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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那东西是我拿的


听到这个声音,倪笙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清。

    但倪笙听得出,那是赵以衣的声音!

    她唯一的传人,她倾注了毕生心血培养的弟子,她这一脉武学最后的希望。

    可……这怎么可能?

    梁进不是说已经将赵以衣带出了神隐洞天之外安全的地方了吗?

    梁进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应该已经安排好。

    为何赵以衣的声音,会在此时响起?

    在这阴森诡异的神蚓体内,在这距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黑暗中?

    除非……

    黑暗中,赵以衣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哭腔,带著恐惧,带著绝望的颤抖:

    「婆婆……婆婆你在哪里?我好害帕……」

    「宋寨主之前将我送了出去,可我等了半天不见你们回来,心中著急之下就又折返回来了……」「现在有人抓住了我,就在我身后……婆婆快救我啊!快带我出去!我还要为梁大哥复仇!我不能死在这里!」

    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下一刻,一张脸从黑暗之中探了出来。

    在火把微弱的光芒边缘,那张脸半明半暗,一半被光照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但倪笙「看」到了一不,是她听出了那张脸的轮廓,听出了那张脸上每一个熟悉的特征。

    那是赵以衣的脸。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里面盛满了恐惧和哀求。

    泪水从眼眶里疯狂涌出,顺著脸颊流淌,在下巴处汇聚成串,一滴一滴砸落。

    她的嘴唇在颤抖,每一次开合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婆婆……救我」

    倪笙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她是个老江湖,经历过太多阴谋诡计,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陷阱一神蚓能够复制任何人,自然也能复制赵以衣。

    这可能是复制体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利用她对徒儿的感情,将她引入绝境。

    可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冒著生命危险进入神蚓体内,与那些诡异的复制体周旋,甚至不惜与梁进、李雪晴这样的高手对峙,不就是为了那无数白色丝线?

    而她夺取白色丝线,不就是为了让赵以衣这一脉能够传承下去,能够变得更强大?

    如果赵以衣真的在这里,如果她真的遇险了,如果她因为自己的迟疑而死在眼前……

    倪笙不敢想下去。

    可她不敢赌!

    因为她输不起!

    若是赵以衣死了,那她所有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而就在倪笙陷入极致挣扎的这一刻一

    「啪!!!」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音爆,陡然炸开。

    一道七彩流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只看到一道彩色的线,从李雪晴手中射出,划过一道精准而冷酷的弧线,然后狠狠抽在了赵以衣的脸上!

    「噗!」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中,又像是装满水的皮囊被利刃划破。

    赵以衣的脸立刻被这一鞭子抽得炸裂开来,绽放成为五瓣,犹如一朵绽放的花朵。

    这一下,她可谓死得不能再死。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僵住了。

    然后,身体开始坍塌。

    皮肤、肌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化为黑色的细线。

    那些黑线像失去了支撑的沙堆,簌簌落下,迅速融入肉壁,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通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劈啪」声,和李雪晴收鞭时鞭梢划过空气的轻响。

    倪笙那张枯瘦的脸上,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指还紧紧攥著短杖,但整个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

    一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那是愤怒,是被冒犯的暴怒,是……差点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后怕。

    幸好被抽死的赵以衣,只是一个复制体。

    若是真的,那简直……不敢相信。

    李雪晴这一鞭子抽得太狠毒果断,没有半分犹豫,完全不怕杀错人,这让倪笙难免怀疑李雪晴和赵以衣是否有仇怨。

    李雪晴却只是淡淡地收回长鞭,缠绕在手臂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倪前辈,还请莫要被这里的鬼东西迷了心智。」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耐心:  

    「真正的赵姑娘,此刻应该在外面的安全地点。宋郎做事向来周全,他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至于刚才那个……不过是想利用您对徒儿的感情,将您引入死地的陷阱罢了。」

    倪笙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她紧握短杖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那张枯瘦的脸上,愤怒和后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是啊。

    她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竟然差点栽在这种低级的陷阱上。

    关心则乱。

    这四个字,她以前听过无数次,也告诫过徒弟无数次。

    可当真的轮到自己时,她还是没能逃过。

    「多谢木姑娘。」

    倪笙最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和平静。

    李雪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转身,托起冰棺,率领众人继续朝著出口的方向前进。

    前方已经能看到微弱的天光一一那是外界的光,是真实世界的光,与神蚓体内那种诡异的磷光截然不同。

    出口,近了。

    就在距离出口还有约十丈时,李雪晴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脚步声淹没:

    「倪前辈,等出去之后,我想托您一件事……」

    她没有说完。

    但倪笙已经明白了。

    这个瞎眼老妪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事。

    她能从最细微的语气变化中听出对方的情绪,能从最简短的语句中推断出对方的意图。

    李雪晴现在的心情,她太懂了。

    那是一种……放下一切牵挂、准备赴死的决绝。

    倪笙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李雪晴的方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一一有感慨,有怜悯,也有一丝……羡慕。

    「木姑娘放心,令师的遗体交给老婆子就行。」

    「老婆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懂得「信义』二字。我一定会将令师好生安葬,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吧。老婆子原以为这世上早没有痴情人了,没想到除了我那傻徒弟,竞然;…」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在通道中久久回荡。

    这话,说得真诚。

    李雪晴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

    说完,她托著冰棺,加快了速度。

    十丈,八丈,五丈……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新鲜的、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神蚓体内那种粘稠、腥甜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李雪晴第一个踏出洞口,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随后是倪笙,她几乎将金川从洞中拖了出来。

    贺千峰和悲空也紧跟著出来了。两人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但至少还活著。

    然而,当所有人适应了外界的光线,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心却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计划,外面应该有人留守一一盗圣带来的人,天城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的成员。他们应该在这里接应,应该燃起篝火,应该保持警戒。

    可现在……

    什么都没有。

    篝火堆还在,但火早就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被风吹起,在空中飘散。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杂物一水囊、干粮袋、甚至还有几件兵器,但就是……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吴长老!」

    贺千峰忍不住朝著四周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惊起几只飞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倪笙侧耳倾听。

    她听到了风声,听到了鸟鸣,听到了远处溪水流淌的潺潺声,但就是……没有听到人类的声音。仿佛所有留守的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

    悲空和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

    李雪晴却顾不上眼前的异动,她依然在关心神蚓体内的事情。

    她立刻转头看向倪笙,将手中的冰棺郑重地递了过去:

    「前辈,拜托了。」

    倪笙接过冰棺,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李雪晴郑重朝著倪笙接行了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神隐洞天的入口冲去。

    她要回去。

    回去找梁进。  

    现在师父的遗体已经托付出去了,她再无牵挂。

    无论里面有多危险,无论梁进是生是死,她都要去找他。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当她冲到那个巨大的地坑边缘,看向坑底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坑底,神蚓那庞大的躯体所展露的一角依然还在。

    但就在那黑色躯体的表面,原本被盗圣打开的那个入口一

    正在愈合。

    不是缓慢愈合,是……极速愈合。

    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合拢,像伤口在某种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李雪晴看到的时候,它已经缩小得只有拳头大小,显然已经无法容人进去了。

    这让李雪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说……入口会维持两个时辰吗?不是说时间还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关闭了?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而就在她愣神的这几息时间里,入口又缩小了一圈。

    「宋郎一!!!」

    李雪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猛地纵身一跃,从坑边直接跳了下去,落在神蚓躯体表面,然后疯了一般朝著那个正在迅速缩小的入囗冲去。

    她要进去。

    就算死,也要和梁进死在一起。

    然而,晚了。

    就在她冲到入口前,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入口边缘的瞬间一

    入口,合拢了。

    肉壁在这一刻完全闭合,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个入口,从未存在过。

    李雪晴的手,僵在半空。

    「不……不……不……」

    她摇著头,一步步后退,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擡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给我开!!!」

    她厉声嘶吼,手中的千龙神鞭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七彩流光缠绕在鞭身上,每一道流光都蕴含著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内力。

    她将毕生功力灌注其中,然后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到分不清次数的鞭击,狠狠抽在那处已经愈合的肉壁上。

    每一鞭都带起刺耳的音爆,每一鞭都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痕迹。

    地面在震动,周围的泥土和碎石被震得飞溅而起,树木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

    可那肉壁……

    纹丝不动。

    不,不是纹丝不动。

    它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嘲笑。

    李雪晴的全力一击,连一块巨石都能抽成童粉,可落在这肉壁上,却像是用木棍敲打铁壁,除了发出沉闷的响声,什么效果都没有。

    神蚓的躯体,坚不可摧。

    「为什么……为什……」

    李雪晴的力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

    她手中的长鞭「眶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瘫软著跪倒,双手撑地,额头抵在冰冷的肉壁上。眼泪,终于再次涌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压抑的哭泣,而是彻底的、崩溃的嚎啕大哭。

    「宋郎……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她一遍遍地重复,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这一次,梁进本可以不用来的。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本可以在宴山寨过他的安稳日子。

    可为了她,为了帮她完成心愿,他还是来了。

    他陪她闯神蚓,陪她战复制体,陪她找到了师父的遗骸。

    最后,为了让她和倪笙能安全离开,他选择了独自留下断后。

    而她呢?

    她完成了心愿,带出了师父的遗体。

    可她却把梁进……永远留在了里面。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刺穿她的心脏,将她的灵魂撕成碎片。

    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而此刻。

    神蚓体内。

    梁进正面对著三名敌人。

    复制体贺千峰,还有两个斗笠女子。

    三人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猎物。

    梁进的目光在两个斗笠女子之间来回移动。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站姿,连呼吸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要以为这是某种高明的分身术。  

    「你们两……」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到底谁才是真的?」

    其中一个斗笠女子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奇怪的磁性:

    「宋寨主,死到临头还这么在意真假吗?」

    她顿了顿,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指向自己:

    「我就是本体。」

    然后又指向身边的另一个斗笠女子:

    「而她,是神蚓无上伟力造出的人。」

    梁进听到这话,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

    他之前猜测神蚓对每个人只能复制一次,这个推论没错。

    否则要是能无限复制,现在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两个斗笠女子,而是二十个、两百个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倒是挺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复制体和本体能够站在一起的。」

    在之前的经历中,复制体和本体一旦相遇,几乎立刻就会生死相搏一一复制体要杀死本体,本体要清除复制体,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可眼前这两个,不仅并肩而立,而且配合默契,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斗笠女子又笑了:

    「只要志同道合,便能互相协作。」

    梁进挑了挑眉:

    「志同道合?」

    「怎么样才算是志同道合?我也可以跟你们志同道合的。」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调侃。

    但斗笠女子的回答,却让他心中一凛:

    「你不行。」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因为,你还想活。」

    她顿了顿,擡起头一一虽然隔著斗笠的黑纱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梁进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

    「而我,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以身殉神。」

    「我将会自我献祭,来唤醒伟大的神蚓,让它苏醒过来主宰地底。」

    她伸出手,指向身边的复制体贺千峰和自己的复制体:

    「而它们……它们也希望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将闯入者彻底清除。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自然能够合作。」

    梁进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

    斗笠女子这次进入神蚓体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出去。

    她的目的就是献祭自己一一或者说,献祭所有进入者来唤醒神蚓。

    而复制体们的目的是清除闯入者。

    双方的目标高度重合,所以才能放下成见,联手合作。

    这个发现让梁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敌人……不怕死。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看来……」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了然:

    「你是湮曦会的人。」

    这个世上最狂热的那群人,除了太平道的信徒,梁进就只见过湮曦会的人。

    斗笠女子微微一顿,然后轻笑:

    「宋寨主倒是见多识广,连我们都知道。」

    「那么宋寨主更应该明白,能为这伟业添砖加瓦,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梁进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看来,我很重要了?」

    斗笠女子摇头:

    「不,你并不重要。」

    她的视线微微擡起,看向高空一一那里,盗圣燕孤鸿和他的复制体还在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唯一重要的,只有燕孤鸿。」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梁进,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你,只不过是一点……佐料而已。一点让献祭更加「丰盛』的佐料。」

    梁进却没有生气。

    他反而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要唤醒神兽,得献祭集大气运并且还融合了神血的强者……这么说来,盗圣燕孤鸿便是这样的人。这话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但斗笠女子的身体,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僵住了。

    很细微的僵硬,但梁进捕捉到了。

    「你怎会知晓此事?」

    斗笠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冷,里面多了一丝警惕和惊疑。

    梁进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一次是冲我来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我还说如果湮曦会真就如此神通广大,算无遗策,连我的底细都能摸清,那我以后面对上了还真要好好掂量掂量。」  

    斗笠女子沉默了两息,然后轻哼一声:

    「你虽然在绿林中小有成就,但还入不了我们的眼。」

    她说的是实话。

    在湮曦会的情报中,梁进或者说宋江,确实不算什么重要人物。

    一个山贼头子,靠打家劫舍起家,虽然闹出过一些动静,杀过名捕擒风,抓过四档头严子安,但对手都只是三品武者而已。

    在进入神隐洞天之前,斗笠女子亲眼见过梁进和天城的人起冲突。

    可最终,还是靠李雪晴亲自出面,才摆平了这件事。

    所以在斗笠女子看来,梁进实在比不过李雪晴。

    李雪晴年纪轻轻就进入二品境界,还凝聚出罕见的毒意,这才是真正的气运加身的天才。

    若非实在忌惮李雪晴的毒功,否则斗笠女子只会选择将李雪晴留下,而不是梁进。

    梁进闻言,不由得疑惑道:

    「若是燕孤鸿真的融合了神力,那么他的复制体又如何能赢他?」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梁进早就通过自己的复制体验证过一一复制体是没办法复制出神力的。

    他仗著自己的神力,对自己的复制体能够造成绝对的碾压。

    而燕孤鸿也融合了神力,虽然或许有红色魂玉这个软肋,但也不应该那么容易失败。

    对此,斗笠女子充满自信:

    「有我带来的东西,燕孤鸿必败!」

    话音方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高空炸开。

    那声音大到难以形容,仿佛整个神蚓的躯体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颤。

    冲击波像实质的海啸般从高空拍下,连站在地面上的梁进都不得不运功稳住身形。

    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人影,像陨石般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面的肉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是燕孤鸿。

    梁进能清楚地看到,燕孤鸿的胸口处,一团红色的光晕正在剧烈闪烁一一那是红色魂玉,是真的燕孤鸿无疑。

    此刻的燕孤鸿,状态极差。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暗红色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他的右手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左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涌出。

    但他还活著。

    而且,他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高空。

    那里,燕孤鸿的复制体正缓缓降落。

    复制体的状态明显好得多。

    他虽然也受了些伤,但都是皮外伤,气息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冰冷。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一一通体玉制,像是两支鹿角纠缠在一起形成,内部隐隐有流光闪动,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

    那波动让梁进很不舒服。

    像是某种专门针对神力的……压制。

    斗笠女子见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燕孤鸿,有了我湮曦会的神器「鹿角玉』在,你的神力已经被彻底压制。」

    她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的燕孤鸿,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戏谑:

    「为了留下你,我们禅曦会布置了一年有余。从你第一次逃离神隐洞天开始,我们就开始谋划今天的围杀。」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逃出去!」

    她顿了顿,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无形的东西:

    「大局已定,你已经败了。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奉献给这伟业,见证神蚓的苏醒吧!」

    燕孤鸿艰难地擡起头,视线转向斗笠女子。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愤恨和不甘:

    「原来……你竞是棰曦会的……」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

    「老朽还真没想到,竟然被你欺瞒住了,还亲自将你这个祸害邀请了进来……」

    斗笠女子轻笑,伸手指向身后的高空黑暗中:

    「怪你自己蠢而已。」

    「你不仅被我骗了,甚至我在进入神蚓体内时,还在入口处撒下了「琥珀星辰水』一那是我禅曦会特制的药水,能够中和你的药水,可以让神蚓入口提前愈合。」

    「现在神蚓的躯体就要提前愈合,到时候你将会彻底困死在这里。」

    梁进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高空那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颗……星辰。

    但那不是星辰。

    那是神蚓体表上的开口,是神隐洞天的入口,是外界的光透过那个入口照进来形成的微光。此刻,那点微光正在……熄灭。

    不是缓缓暗淡,是极速熄灭,像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然后

    彻底消失。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点光。

    神隐洞天的入口,彻底关闭了。  

    斗笠女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燕孤鸿,你到现在还丝毫不慌,所依仗的不过是你从我们据点所夺走的神蚓断躯和圣瓻而已。」「你大概以为,只要用神蚓断躯和圣瓻,就能强行破开神蚓的躯体,逃出生天。」

    「但我们既然来了,又岂会让你这么容易得逞?」

    燕孤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神蚓断躯?

    圣瓻?

    自己什么时候,夺走过禅曦会的这些东西?

    斗笠女子显然对燕孤鸿的「装傻」十分不满:

    「世人都说你是老狐狸,现在了还想要装傻充愣?」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已经败了,就注定你没有使用神蚓断躯和圣瓻的机会!」

    说著,她缓缓擡起手。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一一不是金属的,而是某种黑色的、仿佛骨头磨制成的短刃,刃身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血红色的符文。

    她要动手了。

    要在这里,亲手了结盗圣燕孤鸿,完成献祭的第一步。

    盗圣的复制体也上前一步,就要帮忙终结盗圣燕孤鸿的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

    「打断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斗笠女子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梁进。

    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被认为只是「佐料」的山贼头子,此刻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歉意,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请问;…」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得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你说的神蚓断躯和圣瓻,是长州天坑旁野店底下祭坛上那三个青铜瓻,和里面的神蚓断躯吗?」这话一出,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斗笠女子僵在原地。

    她身边的复制体们,也停下了动作。

    就连瘫倒在地的燕孤鸿,也疑惑地看向梁进。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梁进的身上。

    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梁进摊开手,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那些东西还真不是盗圣拿走的。」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

    「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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