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一切都是林恩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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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一切都是林恩的错
「军团长,敌军已被彻底击溃,包括俘虏在内,我军总计斩获超过一千五百人,另俘获战马至少一千匹,其余敌军沿小道逃离了战场,教官大队正在追击敌军溃兵!」
峡谷城外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以林恩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三千进犯的草地领马匪骑兵折损过半,而林恩这边的战损还不到一百人。
这就是以有备打无备应该有的战损比。
老五安德烈只是用了一百车辎重当诱饵,再配合森林小道的狭窄地形,就轻而易举地赢下了这场遭遇战。
而且别看斩获了这么多敌军,实际上真正与敌军交锋的部队也就两三个大队,绝大部分敌军都是因为军阵溃散而被迫投降。
听完随军文官汇报上来的战果,安德烈当即下达指令:「让教官大队都撤回来,不必继续深追,还有,立刻派出轻骑通知西边的各个城堡,命令各地驻军全力追剿敌军。」
穷寇莫追的道理安德烈当然明白。
敌军虽然已经被击溃,基本丧失了战斗意志,可依然拥有超过一千名骑兵,若真把他们给逼急了,的确有可能突然反咬一口。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不是?
况且参与追击就只有教官大队的三百来骑,外加两个大队的步兵,无论兵力还是单兵素质其实都比不过那些专业的马匪贵族,追得太深很容易出意外。
眼下的收益已经足够高了,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
「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继续追击?」峡谷城来的向导很是不解,从他的角度来看,不乘胜追击简直就是辜负了这么一场大胜。
敌军折损了一半这不假,可包括草地公爵康拉德在内的草地领权贵可是全都撤离了战场,光拿下一半的小喽啰有什么意思?
「给我闭嘴,蠢蛋,你又想被我割舌头了是不是?」安德烈只是瞥了向导一眼,后者登时就吓得捂住了嘴。
警告完向导后,安德烈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笑容:「你要是经常狩猎就明白了,对付这种到处乱窜的猎物,提前布下网子的效率是最高的,康拉德这一路上可是一座城堡都没有攻破,来的时候倒还好,等回去的时候就有他难受的了。」
指挥大军团作战确实不是安德烈的强项,他也不擅长万人部队的排兵布阵,可打打小规模的遭遇战,或是依托城堡体系打防御战,这些可都是他的舒适区。
安德烈抬头看了眼天色,初冬的暖阳仍悬在东南天际,距离中午还有一两个小时。
他当即对向导说道:「你现在就回峡谷城,让拉尔松市长把庆功用的食材都给我快点运过来!」
而后他又招呼正在清理战场的新兵们,大声吼道:「恭喜你们,赢下了人生中第一场战争,为了庆祝这次胜利,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等喝完了庆功的美酒,明天再继续追击敌军!」
「好耶!」在场的近两千新兵顿时沸腾起来。
事实上,他们对于这场胜仗完全没什么实感,因为等他们入场的时候,敌军早就溃退了,留在战场上的敌军则都跪地行法国军礼,压根就没有战斗到底的意志。
看到此情此景,很多士兵甚至会心生疑惑:战争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是在道路上打了个来回,敌军就都跪下了?
这合理吗?
其实绝大部分战争还真就长这样,所谓的行军一个月,打仗一小时就是这么回事。
北境乱了好几年,双方势均力敌打生打死的战争可谓屈指可数。
哪怕是参战人数最多、战斗最为激烈的迷雾战役,林恩军与奥托军的阵亡人数也不多。
在战败方,投降的士兵可远比阵亡的士兵要多。
某个战略游戏的制作人就曾说过:「如果把100%真实的战争做成游戏,那会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游戏。」
现代的很多退伍老兵则表达过相似的共同观点:「战争主要是纯粹的无聊,点缀著短暂的极端恐惧与兴奋。」
经过安德烈的提醒,新兵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赢下了这场战争,战场上顿时弥漫起了欢快的气氛。
等到了傍晚时分,来自峡谷城的车队将一车车美食拉进营寨,这股欢快气氛旋即直冲云霄。
溃散敌军早已逃出了好几十公里,新兵们不必再为突如其来的夜袭而提心吊胆,他们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
年轻的新兵们喝著美酒、唱著凯歌、围著熊熊燃烧的篝火跳舞。
军营中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比起载歌载舞庆祝初次胜利的新兵们,草地公爵康拉德这会却比死了都还要难受。
逃离战场后,康拉德一路向西狂奔近四十公里,才终于找到一处废弃的村庄稍作歇息。
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他甚至都不敢烧火取暖,只能蜷缩在一间废弃的木屋里,裹紧了好几层毛毯才能让接近冻僵的身子稍稍暖和起来。
此时罗伊斯伯爵举著火把推门而入:「康拉德,敌人没有追过来,先生火取暖,歇息一晚再说。」
康拉德猛地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冻到通红的鼻子,回道,「罗伊斯,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跟在我们身边的就只有两三百人,不过逃出战场的士兵很多,等到了明天天亮,我想应该能凑出至少一千人。」罗伊斯一边说著,一边与两名侍从合力点燃了一堆枯树枝。
随著火光在屋内燃起,整间木屋也随即暖和起来。
可火堆虽然能驱散物理层面的寒冷,却难以令心理层面的恐惧与迷茫消融。
罗伊斯一屁股瘫坐在秸秆堆上,他抬起头,注意到了一脸茫然的公爵,突然回想起了近二十年前的一桩往事。
那会他还很年轻,是伯爵领地的继承人,和其他贵族继承人一样在苍狼堡内接受严苛的骑士训练。
他与康拉德算是一起长大的同学与朋友,两人曾结伴参加过多场比武大会与团体狩猎。
在某一次狩猎活动中,罗伊斯与康拉德为了追一只麋鹿深入森林,却突遭天降大雪。
日落之前,厚重的积雪就覆盖了森林与道路,两人与随行的侍从被困在了森林深处,既迷失了方向,也找不到可以充饥的食物。
当他们被迫躲在一座山洞里烧火取暖时,康拉德就流露过类似的迷茫神色。
罗伊斯伯爵看著交情深厚的好友,不由轻声安抚道:「康拉德,战败的责任并不在你,是士兵们被战利品吸引丧失了必要的警惕,这才招致惨败。」
这话并非安慰或者客套,而是罗伊斯的真实想法。
此次惨败绝非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草地领的士兵们普遍缺乏必要的军纪。
只能说马匪确实是马匪,一看到战利品就走不动道了。
但罗伊斯这会却忘了,哄抢战利品的时候他才是带头大哥,他的马背上这会还绑著一套抢来的锁甲呢。
若非他的战马足够优质,再加上亲卫侍从的拼死护送,他极有可能逃不出战场。
康拉德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幽幽叹息:「这种时候再去找理由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伊斯伯爵拿起块劈开的门板,不耐烦地丢进火堆里,回道:「能怎么办?
先回苍狼堡再说,敌方虽然赢了一场,总不能追到草原上来吧?冬天就快来了。」
草原的寒冬就是罗伊斯的底气。
由于缺乏高大山脉的阻挡,隆冬寒风在草原上仿若死神呼啸。
谁若是敢在冬季进攻草原,都无需草地领的贵族出手,严酷的气候就足以劝退或是消灭敌人。
康拉德闻言却只是苦笑:「回苍狼堡?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罗伊斯伯爵疑惑道:「怎么就回不去了?我们都是骑兵,敌军那帮两条腿的步兵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我们!等渡过了静河我们不就安全了?」
康拉德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他提醒道:「你忘了?在我们身后的那些城堡,还有那些城堡里的驻军,如果我是敌军的指挥官,这种时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下轮到罗伊斯沉默茫然了。
一路上为了不浪费兵力也为了赶时间,凡是有驻军的城堡他们都没有去碰。
这也算是马匪贵族的用兵习惯了,攻城是不可能攻城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攻城。
反正他们兵力多,区区百十来人驻军的小型城堡说绕过去就能绕过去,也不怕城堡里的驻军绕后偷袭。
他们更不怕被城堡驻军切断粮道,因为根本就没有粮道,自然也就不存在被切断的说法,一切军需补给都靠原地劫掠。
可眼下他们非但没有劫掠到足够多的物资,还损失了半数以上的兵力,好不容易抢到的那些粮食早就被丢在逃跑的路上了。
等他们想要原路返回到时候,那些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城堡驻军就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低落到极点的士气,再加上如影随形的饥饿与寒冷......光是想到撤退路上的重重阻碍,康拉德就觉得头痛不已。
他揉了揉额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吩咐罗伊斯伯爵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得先回苍狼堡才行,哪怕是再损失一半士兵,也得回去,你现在就去传达我的命令,明天凌晨我们就出发。」
罗伊斯依旧沉默,但还是起身出门去向士兵们传达公爵的命令。
待到罗伊斯离去,康拉德盯著跃动的火堆,再度重重叹息。
如何从沼地领逃出生天已经足够他头疼了,可他要面临的寒风」可远不止于此。
这场惨败必然在草地领掀起轩然大波,也肯定会严重损害他身为公爵的威信。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流言蜚语也会在领地与城堡中重新冒头。
从弑父夺权开始,康拉德就走上了一座极其危险的独木桥,脚下是汹涌的河水,稍有不慎就会落水淹死。
现在,他已经有半只脚踏空了。
康拉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当初听从父亲的安排,随他一起向林恩投降,结果是不是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至少不必担心被敌军砍下脑袋去邀功,也不必担心一路上的风雪与饥饿,更不必担心那些会随时背刺的领地贵族。
可康拉德随即摇了摇头,其实他根本就没得选。
弑父夺权,在当时是他唯一的选择,他要是不动手,罗伊斯伯爵等贵族早晚也会动手,到时候死的可就不仅仅是前任公爵塞缪尔了。
「林恩!」
想通了一切后,康拉德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那个他痛恨之至的名字。
是林恩的突然崛起导致了这一切,若不是该死的林恩坚持要取缔旧有贵族制度,草地领根本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要说是谁的错,那只能是林恩的错。
当然,痛恨林恩的人绝对不止康拉德。
与此同时,谷地公爵瓦萨终于带著几千残兵败将回到了麓原堡。
刚回到城堡,他就接连听到了两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继科伦城沦陷后,托特城也落入了林恩的手中。
前往琥珀港的通道已经彻底敞开,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林恩兵临琥珀港。
但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消息。
更为致命的是,留守琥珀港的北境总督」特里斯坦伯爵已经乘船返回南境,并带走了几乎全部的南境士兵。
这意味著鲁伊国王奥托三世彻底放弃了北境,他虽然还戴著北境国王的头衔,可所有人都知道,北境已然是林恩的囊中之物。
「特里斯坦!林恩!特里斯坦!林恩!都是些该死的东西!」
一整个晚上,麓原堡的主楼里都回荡著谷地公爵瓦萨的怒吼,桌椅倾倒、玻璃破碎的声音同样不绝于耳。
瓦萨出离愤怒,又无比恐惧。
虽说坚固的玻璃窗顽强地阻拦住了夜晚的寒风,燃烧的壁炉也时刻在提供热度与温暖,可他依然能感觉到刺入骨髓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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