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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我要是真的桃李满天下,你会高兴?


「陛下驾到!」江升高声唱喏。

    房玄龄等人齐齐躬身,正要行君臣大礼,李世民却抬手一拦。

    「不必行礼了,事出紧急,先说北方的事情,百骑先报!」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阶,在龙椅上落座。

    温禾则十分自觉,没有上前凑趣,找了殿柱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静静站著,双手抱在胸前。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黄春便立刻上前一步。

    「启禀陛下,百骑探得密报,一月之前,薛延陀与西突厥在漠南草场因争夺水源爆发争执,双方各不相让,大打出手,最终西突厥死伤五百余人,西突厥大可汗肆叶护以此为借口,亲点五万铁骑大举进攻薛延陀,如今双方已在漠南对峙多日。」

    「目前战局胶著,薛延陀与西突厥互有胜败,死伤相当,但据百骑潜伏在西突厥的斥候回报,肆叶护暗中遣使联络回纥,以瓜分薛延陀的草场、牛羊与部众为诱饵,约定两国联手,从西北两面夹击薛延陀,如今回纥已暗中调兵,不日便会抵达战场。」

    「夹击?」

    李世民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的叩击声骤然停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薛延陀是大唐在北境特意扶持的势力,其存在的意义,便是牵制西突厥与回纥这两大草原势力,平衡草原格局。

    如今薛延陀腹背受敌,一旦覆灭,大唐在草原的掌控力便会瞬间削弱,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站在左侧首位的李靖。

    「药师,依你之见,薛延陀此番,能否抵挡得住西突厥与回纥的联手夹击?」

    李靖早已料到李世民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启禀陛下,若只是西突厥孤军来犯,夷男可汗麾下兵力雄厚,且薛延陀部众骁勇善战,夷男本人又果决多智,肆叶护绝不是他的对手,薛延陀不仅不会败,反而能大胜而归,甚至能趁机削弱西突厥的势力。」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自贞观二年起,西突厥内部便陷入内乱,诸部互相攻伐,纷争不断,实力大减,莫贺咄可汗死后,诸部虽迫于形势,共推肆叶护为西突厥大可汗,但他的威望远不及阿史那泥孰,麾下诸部离心离德,多有不服,实在不得人心。」  

    「再者,肆叶护此人,性情残暴,能力平庸,胸无大志,只知争权夺利,与夷男可汗相比,相差甚远,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凝聚西突厥的力量,这般与薛延陀交战,定然会大败。」

    站在殿柱旁的温禾,原本还一脸漫不经心,听到李靖的分析,不由得频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敬佩。

    不得不说,大唐军神果然名不虚传,虽然他人在长安,却早早地便摸透了草原上的情况。

    正如李靖所言,肆叶护此次出征,最终大败而归。

    战败之后,肆叶护走投无路,便想通过与大唐求亲,借助大唐的威名,稳固自己在西突厥的地位,平息诸部的不满。

    可李世民早已看透他的心思,一句「汝国扰乱,君臣未定,战争不息,何得言婚」,便直接拒绝了他的求亲。

    求亲失败后,肆叶护在西突厥内部的威严彻底消散,部众纷纷离心,不少部落趁机反叛,他众叛亲离,最终忧愤而卒。    之后,阿史那泥孰被诸部推举为西突厥大可汗,主动向大唐称臣,成为第一个被大唐正式册封的西突厥可汗。

    大唐也借此彻底掌控了西突厥的局势。

    李靖的话音一转,语气也沉了几分。

    「但如今,回纥突然加入,战局便彻底改变了,回纥部众善战,兵力雄厚,与西突厥联手,薛延陀腹背受敌,形势极为不利,陛下,臣以为无论薛延陀最终是输是赢,此事对我大唐而言都绝非好事。」

    李世民心中了然,李靖的顾虑,正是他的担忧。

    他微微颔首。

    「药师所言极是。」

    李世民很清楚若薛延陀输了,大唐在草原的屏障便会崩塌,他刚刚坐上天可汗之位,便坐视一个亲近大唐的部落被灭,这不仅会削弱大唐在草原的威望,更是在大唐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可若薛延陀赢了,他便能吞下回纥与西突厥的大量资源,实力暴涨。

    更重要的是,夷男若能大败两大势力,便会向草原诸部展现出薛延陀的强大实力,到时候,必然会有不少小部落纷纷向他倒戈,依附于薛延陀。

    如此一来,薛延陀便会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脱离大唐的掌控,甚至会成为大唐新的威胁。

    这也是大唐绝不愿看到的。    片刻后,李世民抬起头,目光转向敬君弘,语气郑重:「敬卿,朔州如今还有多少兵马?可用的骑兵有多少?」

    敬君弘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朔州目前共有马步军一万六千余人,其中精锐骑兵六千,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战斗力强悍,随时可以出征。」

    李世民微微点头,心中有了几分底气,又转向房玄龄,询问道:「玄龄,国库之中,可调动的军粮有多少?若是大军出征,能支撑多久?」

    房玄龄拱手作答,语气沉稳,带著几分自信。

    「启禀陛下,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库充盈,可调动的军粮,可供十万大军两年之用,臣早已做好筹备,只要陛下下旨,军粮便可立刻调拨,绝不会耽误大军出征。」

    李世民闻言,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他询问军粮,并非真的要立刻调动十万大军出征,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大唐必须插手此次北境战事,目的不是帮薛延陀大胜,也不是坐视他大败,而是要从中斡旋,控制战局,让薛延陀与西突厥、回纥两败俱伤,维持草原的平衡。

    但若是战事失控,扩大到危及大唐边境的地步,大唐便必须做好大军出征的准备。

    他略一沉吟,当场下旨。

    「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令李绩率朔州六千骑兵,即刻驰援薛延陀,前线战事,全权交由李绩处置,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但切记一条,不可深入草原,不可扩大战事。」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这场仗,李绩可以全权做主,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能达到牵制双方维持平衡的目的即可。

    但绝对不能深入草原腹地,以免将大唐彻底拖入战争的泥潭。

    「臣等遵旨!」

    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敬君弘、黄春等人齐齐躬身,齐声领旨,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两仪殿。

    旨意下达后,李世民便示意黄春退下,随后便与李靖、敬君弘继续分析草原上的情况。

    而站在殿柱旁的温禾,却渐渐没了兴致。

    他对这些行军布阵、战局推演本就不擅长,也不感兴趣,再加上一路奔波,脑袋一点一点,靠著冰凉的殿柱,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微微发出了几声轻鼾。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高阳县伯?温禾,温嘉颖!」

    温禾猛地一个激灵,骤然惊醒,脑袋还有些昏沉,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这一看,顿时让他睡意全无,浑身一僵。

    整个两仪殿内,李世民、房玄龄、温彦博、阎立德等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神色各异。

    温禾懵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心中暗暗嘀咕。

    怎么所有人都看著我?

    还有,阎立德怎么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睡著之前,明明还看到李世民和李靖、敬君弘等人在推演战局,怎么一睁眼,李靖和敬君弘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阎立德站在殿中?

    难道我又穿越了?

    就在温禾茫然无措的时候,房玄龄轻咳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尴尬,低声提醒道。

    「高阳县伯,陛下刚才问你,关于冬试的事情。」

    「冬试?」    温禾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脑子还是没转过来,一脸纳闷地说道。

    「春闱都还没进行,怎么就说起冬试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著殿内扫了一圈,确认李靖和敬君弘确实不在了,只有阎立德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温禾心中愈发疑惑,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外头。

    好家伙,这都快日落西山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感觉腰酸背疼的。

    「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没好气,眼神也瞪向温禾,那模样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还好意思问?朕在这两仪殿议事,你倒好,靠著柱子睡得比谁都香!」

    温禾连忙站直身子,装作一副愧疚的模样,躬身道。

    「臣……臣罪该万死,一时疏忽竟在殿上睡著了,请陛下恕罪。」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谁让你把我带来的,反正你们说军事,我又插不上嘴。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敷衍的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方才阎卿觐见,说如今长安城内的士子、书生都疯抢你刊印的那些杂学书籍,以至于长安纸贵,此事你可知晓?」

    温禾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哦?还有这回事?不过这还没春闱呢,那些士子不好好研读儒家经典,抢我的杂学书籍做什么?难道他们都放弃春闱了?」

    阎立德在一旁无奈一笑,上前一步,缓缓解释道。

    「高阳县伯说笑了,士子们倒也没有放弃春闱,只是今年报名参与春闱的人数,比去年多了近三成,说起来这一切还要多亏了高阳县伯你啊。」

    「额……」

    温禾一脸愕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多亏了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立德笑著说道:「高阳县伯有所不知,自从朝廷开设游学士子制度,每月给寒门、庶民子弟发放薪酬,让他们不必再为衣食奔波,能够安心读书之后,天下的寒门士子都看到了希望,纷纷潜心向学。」

    「这些游学士子,可都知道这游学之事因你而起,如今他们可全都自认为是你门下弟子。」    「什么?!」

    温禾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

    「没有啊,阎尚书,你可不能胡说!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是我门下弟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他心里都快骂娘了。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如今全大唐的游学士子,没有七八千,也有五六千。

    这么多人都自认自己是什么「温门弟子」,那李二还不把他忌惮死?

    李世民看著温禾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你这竖子,倒是会推卸责任,人家士子们心甘情愿认你为师,你倒好直接不认帐了?你成了桃李满天下的人了,难道不该高兴吗?」

    温禾干笑两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呵呵……高兴,高兴,臣当然高兴。」

    高兴个屁,我要是真的桃李满天下,你会高兴?

    怕你是做梦都要担心我那天会不会权倾朝野吧。

    阎立德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说道。    「陛下,今年参与春闱的士子虽多,但据臣所知,大部分游学士子出身的人,真正想参加的,其实是冬试,而非春闱。」

    「什么?!」

    这话一出,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怎么会这样?春闱是朝廷正统科举,是选拔人才的主要途径,他们放著春闱不考,偏偏要去考冬试?难道冬试的吸引力,比春闱还大?」

    李世民心中十分不悦。

    冬试是他特意为温禾开设的,初衷是为了选拔擅长杂学的人才,补充朝堂的短板,与春闱相辅相成,并非要取代春闱。

    可如今,大批士子宁愿放弃春闱,也要参加冬试,这若是传出去,春闱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朝廷的颜面,又何在?

    「咳咳。」

    房玄龄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说道。

    「陛下,此风不可长啊。春闱乃是国之大典,选拔的是精通儒家经典、能治国安邦的人才,若是士子们都纷纷放弃春闱,转而参加冬试,长此以往,不仅会让春闱名存实亡,更会打乱朝廷的人才选拔。」

    不过这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更担心的是那些游学士子。    别小看这些游学士子,他们虽然出身不高,而且现在人数也不多。

    但这些游学士子就像是当年汉朝的党人,有著密切的同乡和同窗之谊。

    特别是如今,他们还都自认为是温禾门下。

    最让房玄龄不安的是,这些游学士子他们到各地乡村教导出来的那些孩子,未来若是也参加科考,而且也入朝为官,那这未来岂不是会在朝廷成为新的势力。

    一想到这,房玄龄便感觉有冷汗落下。

    李世民沉默片刻,他也明白房玄龄的担忧,心中也有几分顾虑。

    他抬眸看向温禾,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玄龄,你总不能让朕去强迫那些士子必须参加春闱吧?何况温禾向来有分寸,他开设的冬试,考核定然严格,想来今年冬试,也录取不了几个人,不会对春闱造成太大的影响。」

    温禾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李世民这是在警告他,冬试的题目一定要出得难一些,不能太简单,不能让太多人通过。

    随即温禾拱手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不会徇私舞弊,如果只是看了这半年书,就能通过冬试,那么微臣的这新学就成了笑话了。」    闻言,李世民淡淡的嗯了一声,但神情带著几分欣慰。

    房玄龄捻著胡子,虽然有了温禾保证,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阎立德低著头,沉默著。

    或许陛下和房相都忘记了。

    温禾的三味书屋已经开设近四年了。

    而他之前售卖的那些书,也已经三年了。

    虽然当初售卖的数量不多,可他记得每个月高阳县府那边都要让工部印刷不下一千本。

    每个月皆是如此,那这三年下来不知有多少人认真的学过这些。

    更别说那些游学士子,如今大部分可都自认为是温禾门下的。

    特别是那些庶民出身的。

    李世民不再纠结于冬试的事情,他知道,春闱按部就班进行即可,冬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眼下,他的重点依旧是北境的战事,李绩的援军是否能及时赶到,战局能否得到控制,这才是重中之重。

    他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地说道:「阎卿,传朕旨意,命工部尽快加印温禾刊印的杂学书籍,满足天下士子的需求,不得拖延。」    「臣遵旨!」阎立德躬身领旨。

    随后,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地说道:「好了,此事就先这样吧,你们都退下吧。」

    「那微臣也告退了?」温禾冲著李世民眨了眨眼。

    看这个温禾急不可耐的模样,李世民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走走走!」

    「臣告退。」温禾躬身,然后大大咧咧地便朝著外头走去了。

    一出殿门,温禾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如蒙大赦的神情。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躺平睡觉,谁也别烦他。

    哦对了,还有让齐三去新丰一趟,报个平安。

    虽然他知道李世民肯定派人去了,但他还是担心小柔会因为自己不在而哭闹。

    「嘉颖啊!」

    阎立德从后面追了上来。    「嘉颖啊,你这一出门便是一个多月,可把愚兄给烦坏了,头发都快掉光了,少了不少烦恼丝啊。」

    温禾失笑:「立德兄你这是被礼部的人烦的吧,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无官一身轻,什么事情都不管。」

    阎立德闻言,却怪笑起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吧,刚才陛下是因为北方的事情忘了,某看啊,不出明日便有旨意送到你家去。」

    闻言,温禾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

    「立德兄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这又不是某的意思,是陛下舍不得你,之前李孝协的事情已经让你委屈这么久了,这惩罚也该够了。」

    阎立德说道。

    温禾杀李孝协,被罢官了也有几个月了。

    即便宗室那边再不满,如今也该收敛了。

    「我不是一个勤劳的人,如果可以,我其实更愿意混吃等死。」

    这是温禾绝对的心里话。

    只可惜他不是富二代,也不是权二代,只能靠自己努力了才能实现混吃等死这个伟大的愿望了。    阎立德看著他那副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好了,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不如先跟我去平康坊放松放松,反正你家里现在冷冷清清的。」

    温禾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阎立德半拉半拽地朝著宫外马车的方向走去。

    不过二人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只听得不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个人影。

    远远的看著轮廓有些眼熟。

    「小娃娃!」

    温禾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用看,光听这称呼,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李道宗,没人会这么喊他。

    果然,片刻之后,李道宗满脸堆笑地来到他的面前。

    他跑得有些急,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在意,快步走到温禾和阎立德面前。

    阎立德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下官见过任城王殿下。」

    李道宗连忙上前一步,扶起阎立德。

    「阎尚书多礼了。」    扶起阎立德后,李道宗的目光转向温禾,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娃娃,阎尚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阎立德笑著答道:「回殿下,我二人正打算去平康坊。」

    「巧了!真是太巧了!」

    李道宗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本王也正闲著没事,打算去喝酒呢,不如咱们一同前往,热闹热闹!」

    说罢,他便伸手,想要拉温禾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可温禾却一动不动,眼神警惕地盯著他,脸上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

    他太了解李道宗了,这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凑巧。

    「你确定原本是打算去喝酒的?」

    温禾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他。

    「而不是特意在这里等著我的?」    李道宗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本王真的是凑巧和你遇到了。」

    「凑巧?谁无缘无故的,在玄武门外散步啊,真是好凑巧啊?」温禾觉得李道宗肯定有什么事。

    能让他这么扭扭捏捏不愿意直说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道宗见温禾审视自己,当即清了清嗓门,然后对著阎立德说道。

    「对了,本王听说那平康坊的醉仙楼最近来了一批胡姬,扭屁股扭得特别好,今日便定醉仙楼了,本王请你们,走走走,本王带你这小雏鸡涨涨见识。」

    说著话,李道宗便拽著温禾的胳膊。

    温禾被拽了一下,脚下险些没有站稳。

    「任城王,慢些慢些!」阎立德看著李道宗拽著温禾上了他的马车,无力的喊了一句。

    看著李道宗的马车扬长而去,阎立德一阵愕然。

    『这犬入的李道宗!』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明著骂出来的。    看李道宗走的这么急,阎立德哪里看不出来。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他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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