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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他乡邻里,一屋盼安


秋风日渐萧瑟,田埂上的野草渐渐泛黄,枝头青叶次第飘落,庞公村的秋意愈发浓郁。

任世平站在自家菜地边,指尖抚过青翠茁壮的菜苗,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驱散不开,也安放不下。

自打村里出台宅基地收费新规,他便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隔壁马老师一家的是非闹剧日日上演,无休无止。

马媳妇依旧天天堵在村委撒泼纠缠,为半亩泄洪区荒地死磕到底,不讲规矩、不顾脸面;马老师在外吹牛摆谱、虚浮度日,在家畏妻如虎、毫无担当,日日任由家中吵闹不休、是非滋生。

一墙之隔的距离,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日子。

那边是喧嚣吵闹、鸡犬不宁、人心贪蛮;这边是安稳自持、谨小慎微、安分守己。

任世平一家人本本分分、踏实度日,从不惹是生非、从不贪占分毫便宜,却偏偏被困在这是非之地,日日不得清净。

搬走,就要掏钱申请宅基地建房,平白多出一笔沉重开支,压得本就稳步积累的生活喘不过气;不搬,就要常年与蛮邻为伴,被琐碎是非、刺耳争吵裹挟,岁岁年年不得安宁。

租房暂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年两百块的租金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更遑论寄人篱下、受制于人,始终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窝巢。

夜里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争执嘶吼、摔打器物的声响,任世平常常彻夜难眠。

敏芝也日渐憔悴,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烦闷,轻声细语皆是无奈:“咱们这辈子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过日子,从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偏偏遇上这般难缠的邻居,连个安稳日子都求不到?”

任世平每每听闻此话,心中满是酸涩,却无从辩驳,只能默默宽慰妻子,也宽慰自己,静待转机。

他始终不信,勤恳安分之人,会一直困于困顿,世间总有一处安稳烟火,属于踏实度日之人。

就在他满心纠结、进退维谷之际,村里另一户外地老乡的近况,悄然为他点亮了一丝希望,也让困顿的日子多了一份盼头。这人便是张天一。

张天一与任世平是实打实的同乡,老家同属一个县域,口音相近、习俗相通,年少时便相识相知,算得上知根知底、情谊深厚的旧识。

两人皆是背井离乡、远赴他乡讨生活的外地人,无宗族依仗、无亲友帮扶,在本地根基浅薄、举目无亲,平日里在村里相互照拂、彼此宽慰,有着本地人无法共情的异乡共情。

不同于任世平携家带口、安稳定居的状态,张天一早些年独自在外打拼,日子过得更为孤苦拮据。

他家境贫寒、家底微薄,常年在外务工,奔波劳碌,耗尽心力,却始终没能攒下像样的积蓄,再加上身为外地人,无宗族亲友牵线搭桥,在本地找媳妇极为艰难,眼看年岁渐长,婚事遥遥无期,一度成了旁人私下议论的光棍汉。

在七十年代末的乡村,外地人扎根立足本就艰难,想要迎娶本地姑娘更是难上加难。

本地人家大多排外,不愿将女儿嫁给无根无基、一无所有的外乡人,生怕女儿跟着受苦受累、漂泊无依。

故而张天一常年孤身一人,漂泊游荡,迟迟未能成家立室。

转机出在两年前。经村里热心老人牵线搭桥,张天一结识了庞公村的女人苏桂香。

苏桂香也是异乡落脚的苦命人,身世坎坷、命运多舛。

她早年从外乡嫁入庞公村,婚配一名本地男子,本该安稳度日、踏实过日子,奈何天意弄人,婚后没几年,丈夫便突发急症,骤然离世。

年纪轻轻的她,一夜之间成了村里人人议论的寡妇,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在陌生的村落里艰难求生。

那个年代的乡村,风气保守、流言缠身。

世人对寡妇向来苛刻,偏见极深,素来流传着“门前是非多”的说法。

年轻寡妇独居村落,无丈夫撑腰、无子女傍身,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最容易招惹闲言碎语、无端是非。

村内闲汉无赖时常借机调侃骚扰,邻里闲人也爱私下议论揣测,日子过得步步艰难、如履薄冰。

苏桂香样貌清秀、性子温顺、手脚勤快,年纪不过二十七八,正是最好的年岁,本可再寻良缘、安稳度日。

可身处保守乡村,寡妇再嫁依旧要承受旁人非议、世俗偏见,想要找一户称心人家、安稳立足,难如登天。

更现实的难题摆在眼前。

她身为外嫁过来的女人,前夫离世、无子嗣牵绊,若是长期独居、孤身度日,不仅要受尽流言蜚语、无端欺凌,更会被村里视作无根无靠的外来人,随时可能被收回居住权益、驱逐出村。

想要继续留在庞公村立足生存、安稳落脚,唯一的办法,便是再次嫁人,组建新的家庭,依托丈夫的身份扎根村落。

一边是找媳妇艰难、根基浅薄、渴望成家立足的外地光棍张天一;一边是独居艰难、备受非议、急需婚嫁立足的年轻寡妇苏桂香。

两人境遇相似、各有难处,经媒人从中撮合、细细说和,彼此深知对方的不易,也清楚这段婚姻的利弊,没有轰轰烈烈的情愫,只有成年人脚踏实地的权衡与无奈,最终顺势成婚、组建家庭。

这段婚事,在外人看来,恰好是各取所需、相互成全。

张天一娶了苏桂香,看似是娶了名声受限的寡妇,实则获益良多。

他得以顺利落户庞公村,摆脱了无根漂泊的异乡身份,有了正经的村落归属,不再是游离在外的外来务工者。

更重要的是,借着这桩婚事,他顺势搭上了本地村落的人脉根基,有了落脚之地、立足之本,不用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对于常年漂泊、成家无望的他而言,这已是最好的归宿。

而苏桂香嫁给张天一,亦是绝境中的稳妥出路。

张天一本分老实、踏实肯干,没有本地人的排外偏见,更不会仗势欺人。

同为异乡漂泊之人,他懂得隐忍、懂得体谅,不会对外议论妻子的过往,更不会嫌弃她寡妇的身份。

嫁给同乡外乡人,不用再受本地宗族的拿捏制衡,不用再忍受旁人的流言非议,得以稳稳扎根村落,守住自己的居所,安稳度日。

两人成婚简单朴素,没有盛大宴席、没有繁琐仪式,只请了几位相熟的邻里亲友,简单吃了一顿便饭,领了结婚证,便正式结为夫妻,搭伙过日子。

婚后,张天一顺利将外地户口迁入庞公村,彻底告别漂泊,成了有正经村落归属的村民。

凭借本村户口的合规身份,张天一第一时间向村委会提交了宅基地建房申请。

他为人勤恳、处事本分,平日里待人谦和、干活踏实,在村里口碑极好,村委很快便审批通过,划给了他一块合规的宅基地。

有了宅基地,就有了扎根的底气。

张天一当即着手筹备建房事宜,买砖瓦、备木料、请工匠、平整地基,一步步有条不紊推进,打算亲手盖起一间属于自己、属于小家的砖瓦房,彻底安稳扎根,结束半生漂泊。

只是建房工程繁杂耗时、耗费心力,从平整地基、砌墙立梁,到铺瓦封顶、修整院落,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工。

新房尚未落成,夫妻二人暂无安稳居所,便暂且暂住苏桂香前夫遗留的老房子里。

这间老房子来头特殊,并非普通民居,而是早年生产队遗留的水泵仓库。

早年生产队集体劳作、统一灌溉,全村的农田水利、浇水排涝,全靠这台水泵支撑。

这间仓库便是专门存放水泵、水管、维修工具的公用房,墙体由实心红砖砌成,屋顶覆盖厚实青红瓦片,地基扎实、墙体坚固、层高开阔,比起村里普通的土坯房、泥瓦房,质量要好上数倍。

后来分田到户、联产承包,生产队集体劳作模式解散,水泵统一归村集体管理,集中存放修缮,这间老旧水泵仓库便闲置了下来。

苏桂香前夫当年是生产队的农机能手、水利管理员,负责看管水泵、维护水利设施,常年驻守仓库,勤勉肯干、认真负责。

村里感念他的辛苦付出,便默许他一家免费居住,这一住便是多年。

前夫骤然离世后,仓库便空置下来。

村里无人追责、无人收回,一来感念其前夫生前为集体劳作的功劳,二来仓库位置偏僻、用处不大,闲置亦是浪费,便任由苏桂香继续居住,成了她在村里唯一的容身之所。

仓库屋子宽敞方正、墙体厚实、不漏雨、不透风,独门独院、清净安稳,远离村内主街的喧嚣嘈杂,更远离是非邻里。

院内干净整洁、无杂物堆积,周边住户稀少,没有琐碎纷争、无事闲话,是村里难得的清净住处。

比起任世平如今租住的院落,紧邻蛮横是非的马家,这间水泵仓库无疑是绝佳的安居之地。

任世平是偶然上门串门,才摸清了前因后果、知晓了全部内情。

那日午后,天气晴好、秋风和煦,任世平趁着菜地农活清闲,特意抽空去看望同乡张天一。

异乡他乡,同乡便是最亲近的亲人,平日里各自忙碌、少有相聚,闲来串门闲谈,既是慰藉,也是牵挂。

远远望去,红砖瓦房静静伫立在村落边角,远离主街喧嚣,墙体平整坚固,瓦片整齐完好,周身透着安稳踏实的气息,与周边老旧杂乱的民居截然不同。

走进院内,更是清净敞亮,没有隔壁马家的杂乱喧闹,没有随处堆放的垃圾杂物,地面平整干净,氛围静谧安然。

张天一正在院内打磨建房用的木料,动作娴熟、勤恳踏实,一身粗布衣裳沾满木屑尘土,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看到任世平上门,他立马放下手中活计,笑着上前招呼,热忱十足:“世平,稀客!快进屋坐,难得你今日有空过来串门。”

任世平笑着应声进门,目光细细打量屋内格局,屋内宽敞通透、采光极好,四面红砖墙干净利落,没有开裂、没有掉土,屋顶瓦片严实整齐,常年不漏风雨。

屋内摆放着简单的桌椅床铺,陈设朴素却整洁有序,处处透着安稳居家的模样。

“你这屋子真好。”任世平由衷感慨,眼底满是羡慕,“墙体结实、屋子宽敞、清净安稳,远离邻里纷争,比我住的地方强太多了。”

张天一闻言,笑着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好是好,可惜不是自家的房子,只是临时暂住。这是我爱人前夫留下的生产队老仓库,村里默许我们住着过渡。等我新房盖好,这边就要空出来,还给村里,不能长期占用。”

任世平心中一动,顺势追问:“你新房还要多久才能完工?”

“地基早就平整好了,砖墙也砌起大半,就是木料、瓦片还在陆续筹备,工匠农忙时节工期拖沓。”张天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细细解释道,“最快也要等到入冬前后才能彻底完工,慢的话大概率要等到明年开春。建房不易,一点一滴都要亲力亲为,急不得。”

一旁收拾家务的苏桂香,端来两碗凉白开,轻轻放在桌上,性子温顺柔和,说话轻声细语:“是啊,全靠天一自己忙活,偶尔请工匠搭把手,进度慢得很。这仓库终究是公家的房子,住着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是借住,盼着新房早点盖好,我们也能住进自家的屋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任世平端起水杯,指尖触碰微凉的瓷壁,心底却悄然燃起滚烫的期盼。

他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心里生出一个稳妥的盘算。

张天一的新房尚未完工,暂时居住在水泵仓库;待新房彻底落成,夫妻俩便会搬迁入住,这间清净结实、远离是非的红砖仓库,必然会空置出来。

这对于深陷两难、进退无门的任世平而言,无疑是天降良机、绝佳退路。

此刻的他,最缺的不是奢华居所,而是一份安稳清净、远离是非的落脚地。

不用再日日忍受隔壁的吵闹争执、蛮邻是非,不用再纠结宅基地高额费用、搬家耗费,不用再被琐事内耗、心绪不宁。

这间水泵仓库,恰好完美契合他所有的期盼。

首先,房屋质量绝佳。

红砖实心墙体、厚瓦封顶、地基牢固,历经多年风雨依旧完好,不渗雨、不透风、不摇晃,远比村内普通土坯房、自家租住的青砖老房结实耐用,彻底杜绝危房隐患,住着安心踏实。

其次,位置绝佳。地处村落边角、远离主街,住户稀少、人际简单,没有繁杂邻里是非,没有闲言碎语、扯皮纷争,清净安稳、岁月静谧,再也不用被蛮邻纠缠、被吵闹打扰。

再者,格局适宜。屋内宽敞通透、分区规整,足够一家四口起居生活,院落独立清净,可晾晒、可休憩、可打理杂物,居家舒适度远超当前租住的院落。

最关键的是,房东是同乡张天一。

两人知根知底、情谊深厚、彼此信任,都是异乡漂泊、踏实本分之人,没有本地人排外的算计与刻薄,租房定然公道靠谱、诚信省心,不会随意涨价、不会无故赶人,相处起来舒心踏实。

相比于眼下被是非裹挟、进退两难的困境,能搬进这间水泵仓库,无异于跳出泥潭、挣脱桎梏,彻底告别糟心邻里,守住一家人的安稳岁月。

任世平越想越心动,压在心底多日的郁结烦闷,瞬间消散大半,连日沉重的心境豁然开朗。

困扰他许久的搬家难题、安居困境,终于有了清晰稳妥、无需大额开销的出路。

他抬眼看向张天一,语气诚恳、满是期许:“天一,咱们都是同乡,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见外客套了。我眼下的难处,你多多少少应该也听说了。隔壁马家两口子蛮横贪心、是非不断,日日吵闹不休、纠缠滋事,我们一家人实在住得糟心,一刻都不想多待。”

张天一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共情与理解:“我听说了,那家人确实难缠。

马老师虚浮吹牛、懦弱无能,他媳妇蛮横贪利、无理取闹,全村没人愿意跟他们深交,你挨着做邻居,属实受苦了。”

“可不是嘛。”任世平轻轻叹气,坦诚道出心中盘算,“如今村里宅基地新规落地,外来落户建房要额外交钱,开销太大,我暂时承担不起,进退两难、束手无策。刚刚听你说新房还要许久才能完工,等你们搬新家,这间仓库就要空出来。我心里有个想法,若是你这边没有别的安排,能不能把这间仓库转租给我?”

张天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浅笑,没有半点犹豫:“原来是这事!都是同乡兄弟,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有什么不能的。我这仓库本就是闲置过渡的住处,新房建好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你我百分百放心。”

苏桂香也温柔附和,轻声说道:“是啊,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租给谁都是租,租给世平你们一家,我们也安心。你们安分守己、待人谦和,住着也能帮着照看屋子,免得常年空置破败,两全其美。”

得到两人的应允,任世平心头大石彻底落地,连日来的焦虑纠结尽数消散,眉眼间终于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

“太谢谢你们夫妻俩了!”他语气真挚、满是感激,“你们也知道我眼下的难处,能有这间屋子过渡落脚,对我来说就是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租金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该多少是多少,绝不拖欠、绝不还价。”

张天一爽朗摆手,笑着宽慰:“都是同乡,互帮互助理所应当,谈什么亏待。租金好说,肯定比你现在租的院子便宜公道,绝不赚你半分差价。你安心等着就行,等我新房彻底完工、我们搬过去,这间仓库立马腾出来给你们入住。”

一句承诺,稳稳落地,让任世平灰暗多日的生活,瞬间洒满光亮。

从这天起,任世平心底便多了一份滚烫的期盼,日日盼、夜夜等,满心期许着张天一的新房早日完工,盼着早日搬离是非之地,早日住进这间清净结实的红砖仓库,给妻儿、给一家人,一个真正安稳温暖、无争无扰的家。

这份期盼,成了他困顿日子里唯一的慰藉与动力。

白日里,他依旧勤恳打理菜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深耕细作、踏实耕耘,不急不躁、稳步积累,只为往后安稳度日、不负家人期许。

夜里归家,即便偶尔再听闻隔壁的吵闹嘶吼、是非纷争,他也不再心烦气躁、焦虑郁结,心底有了底气、有了盼头,再多糟心事都能坦然包容、淡然释怀。

敏芝得知这个消息后,连日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终于重现久违的温柔笑意,眼底满是欣慰与期待:“总算熬到有出路了。等搬进那间清净屋子,远离是非吵闹,孩子们能安心读书,我们也能踏实过日子,不用再日日提心吊胆、心烦气躁。”

“嗯。”任世平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笃定,“再等等,熬过这段时日,我们就能彻底安稳。那间仓库虽然是旧公房,却是我们一家人摆脱困顿、远离纷争的希望,能给我们一个温暖踏实的窝。”

往后的日子,任世平时常抽空去张天一的建房工地看一看、搭把手。

同乡情谊,贵在互帮互助、真诚相待。

他时常带上工具,帮着平整地基、搬运砖瓦、清理废料,力所能及搭把手,只为让新房工期再快一些,让一家人的安稳日子再近一些。

看着新房一天天成型,地基夯实、墙体渐高、屋梁架起,任世平心中的期盼也一日浓过一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家人搬进红砖仓库,院内清净安然、屋内温暖明亮,白日无纷争、夜里无喧嚣,妻儿安稳、岁月静好,彻底告别隔壁的蛮邻是非、琐碎内耗。

闲暇闲谈时,张天一偶尔也会说起自己与妻子的过往,语气平淡、满是唏嘘。

“我和桂香,都是苦命人。”张天一望着在建的新房,轻声感慨,“我漂泊半生、无根无基,成家无望;她年少守寡、孤身无依、备受非议。我们走到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缘分,都是底层人的相互取暖、彼此成全。我给她安稳落脚的根基,她给我成家立室的归宿,仅此而已。”

苏桂香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泛起浅浅泪光,轻声附和:“是啊,那年我一个人守着空屋子,村里闲言碎语不断,夜里最怕刮风下雨,孤单无助、无人依靠,总觉得在这村里待不长久。幸好遇上天一,同为外乡人,懂我的难处、怜我的不易,不嫌弃我的过往,让我能稳稳扎根、踏实度日。”

任世平静静聆听,心中满是感慨。

世间万般缘分,各有因果、各有归宿。

有人精明算计、蛮横利己,却难逃天道制衡、终身缺憾;有人平凡本分、相互体恤,纵使身世坎坷、境遇困顿,也能抱团取暖、寻得安稳。

马老师夫妻机关算尽、处处占便宜,日日惹是生非、搅乱邻里,看似活得自在肆意,实则人心尽失、惹人厌烦;张天一夫妻踏实本分、相互体恤、真诚待人,纵使出身卑微、境遇寻常,也能安稳扎根、步步向好。

人心善恶、品性优劣,终究决定前路长短、日子冷暖。

秋风缓缓吹过新建的房梁,卷起细碎木屑,也吹散了任世平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霾。

他站在日渐成型的新房旁,望着不远处清净伫立的红砖水泵仓库,心中满是笃定与期许。

不用再纠结昂贵的宅基地费用,不用再忍受无休止的邻里是非,不用再焦虑居无定所、漂泊无依。

只需静待时日,便可搬入新家,守着妻儿、耕着沃土,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他满心期盼,期盼新房早日落成,期盼搬迁之日早日到来,期盼一家人彻底告别颠沛困顿、是非纷扰,真正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温暖窝巢,守着烟火寻常、岁岁安然,从此前路皆坦途,余生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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