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灵魂常数,陡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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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噩梦大裂谷中,金笔书圣先前一笔钩勒出的那条通道,依旧在黑暗里幽幽发光,边缘泛着金色的余辉。
随后,恐怖的气息接连降临。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通道中踏出,每一位现身,都像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盏灯,却不是温暖的灯,而是带着肃杀、冰冷、压迫的规则之光。
最先现身的,是戒律之光。
他周身绽放出耀眼却不刺目的白芒,那光芒仿佛由无数细密的法典与锁链交织而成,肃穆、庄严、毫无温度。
六级晨星巫师,三道规则之力已然凝成最稳固的三角形态,彼此支撑、互为桎梏。
他人如其名,规则亦如其名,戒律。
任何试图逾越的黑暗,在这光芒触及的瞬间,都会像被无形的铁枷锁住,发出细碎的哀鸣。
紧随其后,是次元冰魄。
这位来自七圣高塔的六级圆满晨星巫师,真容隐没在一层层梦幻而冰冷的异象中。
霜白的寒气与扭曲的次元光泽交织,像是无数破碎的镜面在虚空里缓缓旋转,每一片镜面都映照着不同的冰霜世界:
有万年不化的极北冰川,有碎裂后重新凝固的虚空裂隙,有梦境里才存在的、永不落幕的寒冬幻影。
他周身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超脱现实的疏离,仿佛他本人已半步踏出这个维度。
其余晨星极境也陆续现身。
他们或披覆雷霆与风暴,或缠绕幽绿的腐朽藤蔓,或被层层叠叠的星辰光环笼罩。
六级晨星巫师全力催动三道规则之力时,那光华不再是装饰,而是最纯粹强大的手段,黑暗浪潮在他们周身寸寸退却。
一群晨星极境的存在,辉月不出便是世间至强者,但此刻却是束手束脚,谨慎过头。
原因很简单,毕竟噩梦大裂谷内有着辉月存在,这群晨星极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敢小觑辉月冕下的手段。
唯独人群一角,有一道身影与众不同,他没有被规则光华包裹,也没有异象遮掩真容。
一袭黑色修身长袍,剪裁利落,线条硬朗,更像武者的劲装,而非传统巫师的宽大袍服。
袍角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却不夸张,反而透出一种极致的克制与爆发力。
武仙座。
六级圆满的炼体巫师。
晨星极境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位。
他的规则之力没有外放成光幕,也没有化作异象。
他只是静静站着,三道规则已尽数融入血肉骨骼。
皮肤下仿佛有星河在缓缓流动,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颗星辰在胸腔里炸开。
肉身便是他的规则,肉身便是他的领域,他不需要光华护体,因为他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黑暗浪潮撞到他身前三尺,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
“各位,动身吧……不要让那两位大人久等了……”
说罢,武仙座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而其他的几道独特身影也是光泽收敛,随即消失不见。
………………………………
深邃的噩梦大裂谷内,黑暗浪潮如活物般翻涌,黏稠、冰冷、带着低语的恶意,一波接一波撞向虚空,仿佛要将一切存在碾成齑粉。
武仙座的身影却像一柄逆行的刀,硬生生撕开浪潮,朝最近的一座城池掠去。
衣袍猎猎作响,风声在耳畔炸裂。
他没有激发任何巫术护盾,也没有规则光华外放,他的护盾,便是这具肉身本身。
黑暗撞上他周身三尺,便像撞上无形的铁壁,发出闷响,然后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
“那个方向……能源之城。”
他低声自语,肉眼的目光穿过层层黑潮,锁定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
掌心摊开。
掌纹之间,一道紫色火焰刻印静静燃烧。
它不是死物,而是活的,跳动、呼吸、带着某种古老而暴躁的生命力。
那是熔炉之石至强者、遨天之煞亲手灌注的力量。
两位辉月冕下在他们这群晨星极境降临前,将一缕本源之力打入每个人体内,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辉月级的黑暗浪潮中来去自如,像鱼在水里游。
“辉月啊……一步之差,天地之别。”
武仙座的眼眸深邃如渊,带着一丝罕见的怅然。
他早已是六级圆满,规则之力感悟到极致,三道规则凝成最稳固的三角,规则场稳如磐石。
可偏偏,就差那么一步。
掌心的紫焰刻印微微一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念头。
那火焰里,隐约传来遨天之煞的低笑,粗野、霸道、不耐烦,却又带着某种淡淡的肯定。
“果然……凝聚灵魂常数之后,一切都再不相同。”
武仙座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浪潮吞没。
晨星巫师这个大境界,说到底,只做了两件事:掌控规则之力,触及规则场。
四级,只有一道规则的规则场,像单薄的线;
五级,两道规则交织,勉强成面;
六级,三道规则构筑三角,最稳定的结构,规则场已近乎完美。
可要跨入七级辉月,靠的不是再添一道规则,也不是把三角磨得更光滑。
而是……灵魂常数。
把自身的一切,意志、记忆、执念、灵魂的本质,压进规则场里,让它成为一个“常数”。
一个永恒不变的锚点,反过来锚定整个规则场,让它从“稳定”跃升为“永恒”。
武仙座的规则场早已圆满无缺,最大的缺口,就在灵魂常数……
但此刻毕竟是执行任务,武仙座很快将那一缕怅然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残影,撕开层层黑暗,直奔能源之城的方向而去。
深邃的黑暗黏稠得像活着的沥青,寻常肉眼早已看不清半步之外。
可武仙座的双眸却仿佛两盏冷冽的灯,穿透一切遮蔽,捕捉到极远处那模糊却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城市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
距离还有一段,他估算得极准,够远,不会立刻暴露;够近,足够让那缕力量发挥最大效用。
武仙座猛然停下。
掌心摊开,那道紫色火焰刻印在黑暗中跳动,像一颗随时会爆裂的星核。
他五指骤然收紧。
嗤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起,仿佛金属被生生撕开。
三道规则之力瞬间在体内交汇,凝成一根极细却无比锋利的规则细针,直刺掌心刻印的核心!
刹那间,火星炸裂。
紫焰如脱缰的野兽,从掌心喷薄而出,先是缠绕住他的手臂、胸膛、双腿,最后将整个人吞没。
火焰不灼伤他,反而像一层贴合的第二层皮肤,冰冷、暴烈、带着遨天之煞独有的霸道与狂野。
下一瞬,紫焰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数百米高的火柱冲天而起,火光摇曳间,竟幻化出一对对狰狞的恶魔羽翼。、
翼尖划过虚空,带起刺耳的啸声,紫焰随之如潮水般向外席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紫焰中央,一头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星辰鲸鱼骤然凝形。
它通体覆满闪烁的星芒,鳞片每一片都像一颗坍缩的恒星,呼吸间吞吐着紫色的火光。
鲸身一个翻转,整个黑暗浪潮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住,发出痛苦的扭曲低鸣。
星辰鲸鱼游动起来。
它像深海的绝对霸主,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穿行,每一次摆尾,都将成片成片的黑潮碾碎、撕裂、吞噬。
紫焰随之蔓延,像活过来的荆棘,缠绕、焚烧、炼化一切敢于靠近的东西。
黑暗浪潮在它面前节节败退。
原本汹涌的潮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的黑暗像被高温蒸发,发出滋滋的焦灼声。
很快,那片真空地带越扩越大,能源之城的轮廓终于清晰显现。
没有一丝黑暗敢靠近。
连空气都仿佛被烧得干净,诡异的低语被彻底压制,只剩紫焰与星辰鲸鱼的低鸣,在虚空里回荡。
这边,武仙座已将星辰鲸鱼推向能源之城的最深处,紫焰如潮,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通道。
黑暗浪潮在它面前像被烫伤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裂谷其他方向,也陆续有晨星极境降临。
次元冰魄抵达元素之城时,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那支从金笔书圣手中借来的金色羽毛笔凭空浮现,笔尖轻轻一落,整个虚空仿佛被压成一张薄薄的画卷。
黑暗浪潮触及笔锋的瞬间,便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去,层层后退,化作一缕缕消散的墨迹。
元素之城的护盾重新亮起,城内摇晃的塔楼渐渐稳住,原本濒临崩塌的能量节点,也在笔锋的抚平下缓缓愈合。
戒律之光则带着执法巫师的肃杀之气,踏入另一座城池。
周身白芒如铁律般展开,三道规则凝成的三角锁链在黑暗中叮当作响,每一道光芒落下,便有无数黑潮被钉死在原地,像被审判的罪人,动弹不得。
其他携带着辉月力量的晨星极境,也各自出手,规则光华交织成网,将各自负责的城池从黑暗的深渊里硬拽回来。
十大城池中,超过一半已重见光明。
可剩下的几座,却成了最惨的。
被两大辉月冕下之力逼退的黑暗浪潮,像被赶鸭子上架的洪水,退无可退,只能疯狂涌向这些漏网之鱼。
原本分散的压力骤然集中,那几座城池周遭的黑潮瞬间暴涨数倍,黏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撞击声如万鼓齐鸣,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机械之都外,无穷无尽的深邃黑暗中,此刻正有数十道身影汇聚。
他们大多是陨星议会的晨星巫师,有人衣袍破碎,嘴角挂血,有人精神领域裂痕密布,显然刚从其他城池狼狈逃回。
一位脸色铁青的巫师喘息着开口:
“塞尔大人的黑暗之力……被压制了!一定是巫师议会那边的辉月出手!现在怎么办?”
另一人冷笑,声音里带着不甘与狂热:
“哼,先前我们太过分散,塞尔大人力有不逮也正常。现在我们聚拢了,孰弱孰强,还真不好说。”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座摇摇欲坠的钢铁巨城,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有你们这些人在,黑暗浪潮汇聚一处,力度又涨了几分。下面的机械之都……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下方机械之都已几乎被彻底吞没。
护盾的光泽在黑潮中黯淡得近乎透明,四周的黑暗像无数只贪婪的手,拼命挤压、撕扯。
咔嚓、咔嚓……
金属骨架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像整座城市在发出最后的哀鸣。护盾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机械之都内部,能源层最深处。
林恩盘坐在一轮黯淡的大日之前,闭目养神。
忽然,他双眸陡然睁开。
目光直刺那轮大日,原本炽烈如恒星的光芒,此刻已黯淡到近乎灰烬,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像一颗随时会炸裂的玻璃球。
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灭。
林恩眉头微皱,低声自语:“外面的攻击……忽然猛烈了这么多。看来,机械之都要守不住了。”
他没有慌乱,只是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识海深处的那道金色天平。
天平微微一颤,像在回应他的触碰,确定了天平安全,林恩也就放下心来,自己的安全无忧。
至于那几位老朋友,林恩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去救他们……
………………………………
噩梦大裂谷的最深处,此刻只剩下了两道身影仍旧位于此地,赫然便是两位六级晨星巫师妖邪巫师和风影公爵弗莱特。
弗莱特双眸微眯,心中却是低声呢喃着:“当初和塞尔合作,我和他之间,算是平等……可随着他突破之后……哼!”
先前,塞尔的道道黑暗之力流露而出,附着在那些晨星巫师身上,让他们带着这些黑暗之力去反攻十大城池。
但弗莱特毕竟是晨星极境,对于辉月力量可是清楚得很。
辉月之力中蕴藏灵魂常数。
寻常晨星巫师若敢贸然承载,哪怕只是借用一时半刻,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辉月冕下的力量如跗骨之蛆,初时或许能假借其威,撕开黑暗、碾压敌手,可一旦那缕常数渗入血肉,便如病根深种,噬魂蚀骨,难以根除。
规则场扭曲、意志崩裂、甚至灵魂被反向锚定,到头来,借来的火只会把自己烧成灰烬。
唯有晨星极境,才勉强能在短时间内驾驭这份力量而不被反噬。
可弗莱特和妖邪巫师都不是傻子。
当那群晨星巫师一脸狂热、争先恐后地接过辉月灌注的力量,兴奋地冲向裂谷深处时,两人却像避瘟神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最边缘。
塞尔不愿亲自出手,显然有所忌惮。
连塞尔都忌惮的东西,他这个晨星极境又怎敢轻易上去送死?
弗莱特保住了自己,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灵族晨星巫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进那片火坑。
他如今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提醒那些下属?
“塞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弗莱特眸光深邃,心中低声呢喃,“也不知道议会这次来了几位辉月……”
若非塞尔曾给他看过那件“东西”,那条通往辉月的隐秘道路,他早想方设法跑路了。
可辉月的门槛就在眼前,每一个卡在极境的巫师,都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他只能咬牙,继续陪着塞尔赌这一把。
就在他思绪翻涌、胸口发闷时,噩梦大裂谷的最深处,陡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浩浩荡荡,深邃得像无底的黑渊,却又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相较于塞尔平日里释放的黑暗,这股力量更古老、更纯粹、更直达本源,仿佛就是黑暗本身!
弗莱特脸色骤变。
“这……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灵魂都在轻颤。塞尔修行出岔子了?还是……
就在这时,一道极具诱惑的妩媚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耳畔响起。
声音轻柔,却像丝线般缠绕灵魂,一闪即逝。
“终于……出现了呢。”
“我找了这么久……原来,就藏在噩梦大裂谷里面啊……”
弗莱特浑身一僵。
妖邪巫师的羽翼骤然收紧,妖异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声音……”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又同时住口。
下一刻,一种诡异的空白感同时涌上心头。
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存在过。
弗莱特颤抖着开口,声音发干:“刚才……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妖邪巫师茫然摇头,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被抹去了。
不是遗忘,而是……被强行从记忆里抽走。
裂谷深处的力量还在缓缓扩张,像一张正在苏醒的巨口,可两位晨星巫师却是脸色惨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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