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惊天噩耗,三十万大军尽丧野狐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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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惊天噩耗,三十万大军尽丧野狐岭
皇宫之中,完颜永济来回踱步。
他面色蜡黄,眼下挂著浓重的黑晕,往日里眉梢眼角的淫逸之气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烦躁。
「还没战报?」
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问道,目光死死盯著躬身侍立的太监。
「回、回陛下。」
太监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前线来报,完颜元帅仍在野狐岭坚守,说要耗死明军,其余————其余与两日前提报并无二致。」
「又是这话。」完颜永济一脚踹翻旁边的鎏金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耗,耗,他倒会耗,三十万大军,每日要吃多少粮草?军械磨损了要补,伤员要治,他倒好,只知道伸手要。」
太监总管不敢抬头,颤巍巍地递上另一封奏折:「陛下,这是完颜元帅的催粮奏疏。」
「说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军械磨损严重,急需拨付五十万石粮食、三万套甲胄与十万支箭矢,否则————否则难以继续坚守。」
「五十万石?」
完颜永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拔高:「遍地都是灾民,中都百姓都快吃不上饭了,哪里有这么多粮食给他?」
他烦躁地抓著头发,怒骂道:「完颜永功,都是他给朕惹的麻烦。」
一想到完颜永功,完颜永济的眼神就变得阴鸷:「传旨,让完颜永功即刻筹措粮草军械,三日内务必运往前线。」
「他掌控著大半个户部,要是凑不齐,就治他个通敌误国之罪。」
旁边的太监见他怒气稍缓,仗著平日里还算得宠,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陛下,要不————传旨催促完颜元帅速战速决?」
「早日凯旋,也能解中都之围,百姓们也能安心。」
可是下一秒,完颜永济却是勃然大怒,一脚将小太监踹倒在地:「放肆。」
「你懂个屁,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明军那般凶悍,火器犀利,骑兵如虎,完颜承裕能抵挡住已是不易,你让他速战速决?」
「这不是逼著他送命、逼著大军溃败吗?」
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朕看你就是明军派来的奸细,故意扰乱军心。」
「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进天牢严刑拷问,务必查出他背后的主使,若是审不出,就凌迟处死,以做效尤。」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拖著哭喊求饶的小太监离去。
殿内只剩下完颜永济粗重的喘息声,心中满是绝望与焦虑。
他昏庸无能,却也知道,不能胡乱插手前线战事,否则一旦野狐岭失守,明军铁骑便会直扑中都,他这皇位,怕是坐不稳了。
与皇宫的混乱不同,越王府内灯火通明,一派忙碌景象。
完颜永功身著常服,却难掩眉宇间的野心与沉稳,他正对著地图皱眉沉思,案上堆著密密麻麻的文书,全是关于粮草筹措的事宜。
「大王,户部库房清查完毕,现存粮食仅十五万石,甲胄一万套,箭矢三万支,与完颜元帅要求的数额相差甚远。」
幕僚躬身禀报,脸上满是难色:「各州府的奏疏也都递上来了,说是连年战乱,加上今年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实在难以徵调。」
完颜永功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十日内必须凑齐。
,「告诉各州府,敢延误粮草者,以通敌罪论处,抄家灭族。」
「可大王————」
幕僚犹豫道,「中都及周边灾民众多,已有不少人因饥饿闹事,若尽数徵调粮食,恐怕会激起民变————」
「不如先拨出部分粮食赈济灾民,安抚民心?」
「赈济灾民?」
完颜永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大金没了万千百姓,依旧是大金;可要是没了野狐岭的三十万大军,大金就真的亡了。」
「本王要的是整个天下,区区灾民,何足挂齿?」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野狐岭的位置,语气带著一丝埋怨:「完颜承裕这废物,三十万大军打不过十万明军,真是丢尽了完颜氏的脸。」
「不过也好,他耗得越久,完颜永济就越焦头烂额,这皇位,迟早是本王的」
O
幕僚连忙附和:「大王英明,待大王登基,定能重振大金,击退明军,再创盛世。」
「重振大金?」
完颜永济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与向往:「本王要的,是一统天下。」
「完颜永济昏庸无能,大金上下离心离德,只要本王掌控大权,整合兵力,未必不能与明军一争高下。」
他转身看向案上的文书,语气坚定:「粮草之事,本王亲自督办,你带人去各州府催缴,必要时可动用兵丁,谁敢违抗,就地正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密切关注皇宫动向,完颜永济已是惊弓之鸟,一旦野狐岭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遵命。」幕僚躬身退下。
中都城中,众生百态。
西城的城门紧闭,因为灾民与战事,只开了小门,只有持有官府文蝶的人才能出入。
就在这时,城外尘土飞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口的沉闷。
「哒哒哒哒哒~」
「驾驾驾~」
城外的灾民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踉跄而来,战马个个气喘吁吁。
骑士们衣甲破碎,满身血污与尘土,不少人手臂、肩头缠著渗血的布条,一看便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什么人?」城门守军立刻警惕起来。
守将厉声喝问:「城门已闭,无关人等速速退去,若敢擅闯,格杀勿论。」
「吁吁~」
骑兵队伍渐渐停下,为首者勒住缰绳,抬手扯掉脸上蒙著的防尘布,露出一张憔悴却依旧带著几分威严的面容。
正是野狐岭副元帅胡沙虎。
他望著眼前熟悉的高大城墙,眼眶微微泛红,喉间一阵哽咽,心中百感交集:总算————活过来了。
可危机并未解除。
明军的追杀虽已摆脱,但接下来还将会面临朝廷的问责。
若不能说服皇帝,等待他的只会是军法处置。
好在他早有盘算,想到了该如何说服完颜永济饶自己一命。
否则也不会冒著风险返回中都,早已逃之夭夭。
「本帅乃副元帅胡沙虎。」
他沉声道,声音带著长途奔袭后的沙哑,却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速速开门,本帅有紧急军情禀报陛下。」
守将闻言一惊,连忙仔细打量,见他虽狼狈不堪,但身形、面容确实是胡沙虎无疑。
身后的士兵也都是军中装束,不少人还带著明显的战伤。
守将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前线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否则副元帅怎会如此狼狈地亲自回京?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边挥手示意士兵:「快,打开小门,护送元帅入城。」
小门吱呀作响地打开,胡沙虎催马率先而入,身后的残骑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大街,留下一串带著血渍的泥印,引得城内百姓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陡然密集起来。
「是胡沙虎元帅?他怎么回来了?」
「看这模样,怕是前线打了败仗吧?」
「别瞎说。」
「说不定是回来搬救兵的————」
城门楼上的士兵们也面面相觑,脸上的不安愈发浓重。
副元帅亲归,绝非好事,野狐岭的战事,恐怕真的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皇宫深处。
龙榻上的完颜永济蜷缩著身子,眉头拧成一团,即便在浅眠中,也难掩眉宇间的焦虑。
连日来为北方战事烦忧,他早已没了往日沉溺酒色的兴致,夜夜失眠,好不容易才眯了片刻,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陛下,陛下!」
新替换的太监小李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声音发颤:「启禀陛下,胡、胡沙虎元帅回来了。」
「此刻正在宫门外等候,说有紧急军情求见。」
「胡沙虎?」
完颜永济猛地从龙榻上弹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瞪大了眼睛:「你说谁?胡沙虎?他怎么会回来?」
小李子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确实是胡沙虎元帅,带著一队残兵,浑身是伤,看著狼狈得很,说是从野狐岭前线回来的。」
完颜永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胡沙虎身为野狐岭副元帅,本该与完颜承裕一同统兵御敌,如今却私自逃回中都,还带著残兵、满身是伤。
这绝不是好事,莫非————野狐岭那边真的出了天大的变故?
「快,宣他进来,立刻宣他进来。」
完颜永济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让他立刻来见朕。」
殿外的侍卫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而去。
完颜永济在殿内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兵败了?还是完颜承裕出了意外?
三十万大军——那可是大金辛苦攒下的家底啊!
若是没了,中都该如何抵挡明军的铁骑?他这皇位,又还能坐多久?
焦虑、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时不时望向殿门,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胡沙虎一身血污斑驳的铠甲,一进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野狐岭————三十万大军————尽数覆没了啊。」
「什么?」
完颜永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一副震惊呆滞的模样:「你再说一遍,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尽数覆没?」
胡沙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交织的狼狈,眼眶红肿,语气带著无尽的悲愤与悔恨:「都怪完颜承裕那庸才。」
「陛下,臣与他同掌大军,屡屡劝他加固防线,谨慎行军,可他自恃兵多将广,根本不屑一顾。」
「明军狡诈,设伏于獾儿嘴狭道,他却执意追击,将大军引入绝境。」
他捶胸顿足,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明军火器凶猛,骑兵如潮,我军将士虽拼死抵抗,可完颜承裕指挥失当,军心大乱。」
「再加上汉人、契丹士兵纷纷倒戈,三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啊!」
他说著,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已是血肉模糊:「臣有罪,臣未能阻止他的昏聩之举,罪该万死。」
「獾儿嘴兵败后,臣本想战死沙场,以报陛下隆恩,可混乱中被亲兵裹挟突围,一路忍辱负重,只为能活著回来,向陛下禀明真相。」
完颜永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胡沙虎:「真相?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三十万大军没了?完颜承裕他人呢?」
「完颜承裕————」
胡沙虎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已弃军而逃,怕是早已投了明军。」
「这战败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
完颜永济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抓住胡沙虎的胳膊:「是谁?」
胡沙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滔天的恨意:「是越王完颜永功。」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越王早就暗中勾结明军,许诺只要明军助他夺取帝位,便会带著大金举国投降,甘愿做大明的藩属。」
「野狐岭这一战,就是他献给明军的投名状啊!」
「什么?」
完颜永济如遭五雷轰顶,跟跄著后退两步,扶住御座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逆贼,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胡沙虎趁热打铁,声音带著急切的忠诚。
「臣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将这惊天阴谋禀报陛下。」
「臣愿领残兵,誓死护卫中都,诛杀越王逆党,击退明军,以雪国耻。」
「若不能为陛下除奸灭敌,臣愿提头来见。」他重重叩首,语气坚定,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中都作为大金都城,城门守军早已被各大势力渗透,越王完颜永功的亲信、
各大权臣的眼线、甚至女真宗室的暗探,都混在其中。
胡沙虎这等核心将领狼狈归城,绝非小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中都的权力中心。
越王府的幕僚刚接到眼线密报,便急匆匆闯入书房:「大王,胡沙虎回中都了。」
完颜永功闻言,平日里沉稳的面容瞬间凝住,眉头死死拧起:「你说什么?
胡沙虎回来了?」
「是。」幕僚快步上前递上密报。
「眼线从西城门口传回的消息,他衣甲破碎,满身血污,身后只跟著几十号残兵,个个带伤,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这情形,野狐岭————野狐岭怕是打了大败仗。」
——
「大败仗?」
完颜永功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寥寥数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三十万大军,完颜承裕领著三十万大军,还有胡沙虎辅佐,就算明军再能打,也不至于————不至于让副元帅亲自溃逃啊!
他一直关注著野狐岭战事,虽盼著完颜永济焦头烂额,却从未想过大金会输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那三十万大军,是大金最后的家底,是他未来夺权后抗衡明军、稳固江山的根基。
如今根基动摇,甚至可能已然崩塌,饶是他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震动。
「大王,会不会是胡沙虎畏战潜逃,故意夸大败状?」幕僚小心翼翼地猜测,试图缓解府内的凝重。
「畏战潜逃有可能,但绝非夸大。」
完颜永功很快冷静下来,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胡沙虎虽贪生怕死,却也深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若不是战局已然糜烂到无法收拾,他绝不会冒著被问斩的风险私自回京。」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重重按在野狐岭的位置,语气沉得像块铁:「我本以为完颜承裕会不一样,却没料到他也如此废物。」
「三十万大军,占尽地利,竟能让明军打到主帅溃逃的地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幕僚急切地问:「若是野狐岭真的失守,明军铁骑不出半月便能兵临中都,完颜永济那废物定然守不住。」
完颜永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立刻派人密切监视皇宫动向,胡沙虎入宫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大王是想————」幕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完颜永功眼中野心毕露:「大金的江山,不能毁在完颜永济手里,更不能便宜了明军。」
与此同时,几位女真宗室王爷聚集在郑王府中,面色凝重。
「胡沙虎都跑回来了,野狐岭恐怕完了。」
郑王完颜永蹈焦躁地踱步:「三十万大军啊,那是咱们大金最后的家底,没了这支兵,明军铁骑南下,中都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赵王完颜充重重一拍桌案,眼神狠厉,带著一丝不甘的决绝:「咱们是女真皇族,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怎能未战先怯?」
「立刻进宫面圣,让完颜永济调集全城兵力加固城防,再传檄中原各地,征召兵马勤王。」
「只要能守住中都,等各地援军赶到,未必不能与明军再决高下。」
「征召?」
完颜永蹈停下脚步,苦笑著摇了摇头:「中原遍地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官府连自己的粮饷都凑不齐,怎么征召兵马?」
「更何况淮南那边,宋国早已虎视眈眈,趁著咱们与明军死战,已经出兵北伐,各地守军自保都难,哪有兵力来勤王?」
他走到堂中央,望著诸位王爷,语气沉重:「依我看,不如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中都,退回关外。」
「那里是祖宗兴起的地方,有辽东旧部相助,至少能保住完颜氏的根基,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退回关外?」
旁边的韩王完颜永泽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郑王兄,你以为关外就安稳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年咱们南迁中原,对关外部落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
「那些部落见大金势微,早就心怀异心,有的甚至私下与明军暗通款曲,咱们现在退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说不定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他们卖了。」
这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让议事堂内的气氛愈发沉寂。
第二日,居庸关守将的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送到了中都,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野狐岭大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完颜承裕下落不明,明军即将进攻居庸关,一旦入关,中都将彻底无险可守。
军报被加急抄送各部门,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中都炸开。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百姓,彻底陷入了恐慌。
粮铺前的队伍瞬间溃散,有人疯狂地冲进粮铺抢夺粮食,掌柜的哭喊著阻拦,却被推倒在地。
「明军要打过来了,快抢粮啊!」
「再不抢,就没吃的了。」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瞬间陷入无序的狂欢与绝望。
城外的灾民得知消息后,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城门,试图闯入中都避难。
「开门,快开门,明军来了。
「让我们进去,我们不想死。」
灾民们疯狂地拍打城门,与守军推搡撕扯,哭喊声、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有些混吃等死的底层女真人,瘫坐在地上,望著混乱的街道,面如死灰:「三十万大军————怎么会输————怎么会————」
也有人站在墙角,望著北方的天空,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解脱:「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大金————气数尽了。」
中都的高大城墙,曾是大金的屏障与骄傲,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
城内,抢粮的百姓、惶恐的官员、密谋的宗室。
城外,疯狂的灾民、逼近的大明铁骑。
大金的末日,已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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