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凶杀

    「苏茜？」

    奥黛丽停下脚步，颇为疑惑地看著苏茜，苏茜身体紧绷，咬著裙摆不肯让奥黛丽前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你感到危险吗？」少女问道。

    「奥黛丽小姐。」

    雪曼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魔女敏锐的五感让她嗅到了空气中那浅淡的血腥味，而这血腥味的来源就是律所。

    奥黛丽看到一枚铜便士在雪曼指间跳跃著，随后被雪曼向上抛了两次，又再次被对方接住，一次是数字朝上，一次是人像朝上。

    随后，雪曼压低声音传入了奥黛丽的耳中，「你在外等候，我先进律师事务所看看。」

    虽然佛尔思已经带著奥黛丽参加了一次非凡聚会，但雪曼并不知道奥黛丽现在是否成为非凡者了，就算成为了非凡者，也不过序列九，没什么战斗力，以防万一，不如在外面等待，出事了还能求救。

    虽然奥黛丽很想和雪曼一起进去探案，但她也清楚，如果犯人仍在里面，自己进去了只能成为雪曼的累赘。

    低序列观众没有战斗能力，而奥黛丽也没什么非凡武器，遇到这种事情确实只能在外等待。

    「嗯，」她点点头，「我会在房外等你，如果你十分钟没有出来，我就去附近的教会或者警局报案。」

    雪曼应了一声，随即小声嘱咐了一句：「请看管好你的狗狗，不要让它乱叫。」

    「放心，苏茜不会捣乱的，如果你不放心，我会将它放在车站那里，远离律所。」

    雪曼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快速向律所靠近，她的脚步很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犹如一只轻巧灵活的猫，快速掠过街道，进入了律所之中。

    律所的门并没有被锁起来，雪曼一手压著门框，让门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向外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即身体侧著，穿过缝隙进入了房内。

    门外，奥黛丽看著雪曼灵活的动作，心中有一些羡慕，魔女的序列九名称是「刺客」，雪曼小姐的动作确实很符合人们对刺客的想像，敏捷且无声。

    「苏茜，如果十分钟后雪曼小姐还没出来，我给你写纸条，你叼著纸条先跑去警局报案。」奥黛丽小声地对苏茜说道，低序列观众的身体没有得到明显加强，她和苏茜比自然是苏茜的体质更强，无论是嗅觉、体力还是速度。  

    这么一想，她似乎还不如一条狗————奥黛丽摇摇头，把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甩出去，心中默默想著要快点普升了。

    苏茜颇为人性化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奥黛丽当然不会把苏茜放在车站，毕竟苏茜是非凡狗而非普通的狗狗，不会随意乱叫。不过，就算没变成非凡狗，作为一只身价300镑、受过专业训练的猎犬，苏茜也不会乱叫，但总归不如一只会说话的非凡狗令人放心。

    而门内，雪曼进入律所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待客的沙发和茶几，这里一切如常，至少第一眼看过去没有什么被破坏的痕迹，但浓重的血腥味明晃晃地昭示著这个房子中曾经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里没有明显的血迹和被破坏的痕迹，那么凶杀的发生地肯定不在这里。

    雪曼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她想去找博纳德，确认博纳德是否还活著。

    她继续向前走，博纳德的律所同时也是他的住所，一楼是接待客户的律所，二楼则是平日里生活的住所。

    而寻著气味，血腥味似乎就来自于二楼。

    雪曼的脚步放得极轻，脚步声几乎没有，一步一步踩上楼梯，来到二楼。

    在二楼的地板上还有些明显的血迹，血迹延伸成一条带状，在地上也深浅不一，是很明显的拖行留下的痕迹。

    雪曼捏著铜币，无声地顺著拖行痕迹来到一个房间门前，铜币被轻轻抛起，在空中转了几圈。

    「博纳德律师还有生命体征。」

    「博纳德律师还有生命体征。」

    「博纳德律师还有生命体征。」

    雪曼在心中默念著，精准接住下落的铜币，她低头瞥了一眼手背上的铜币，是反面。

    博纳德律师已经死去！

    来不及悲悼，雪曼再次抛起硬币，对凶手进行占卜。

    「杀害了博纳德律师的凶手在这个房间中。」

    「杀害了博纳德律师的凶手在这个房间中。」

    「杀害了————」

    反面。

    凶手不在这个房间中。他把尸体拖行到这里，人却已离开。既然外面已通过占下确认凶手仍在房子内且未逃跑，那就只剩下躲在其他房间这一种可能。

    如果躲在了其他房间中，那可能是在清理凶杀现场，销毁证据，也可能是发现了她，躲起来偷袭。

    但是这里很安静，如果是清理现场、销毁证据的话不会这么安静。

    所以————

    雪曼突然感觉寒毛直竖，一阵危险的预感冲击著大脑，身体快于大脑，立即向著侧后方躲去，一道狠厉的拳影擦过雪曼的脸颊，重重地打在了门板上。

    「咔咔一」

    那拳头上戴著指虎，只是一拳便将木门打出了一个凹陷，寸寸裂缝从圆心向外蔓延，红色的油漆脱落，露出了下面的木头。

    如果刚刚雪曼没有及时躲开，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足以打爆雪曼的脑袋。

    雪曼立即转头看去，是一个寸头男人，从容貌来看不像是鲁恩人，更像是南大陆和北大陆的混血，五官普通，一道从嘴角蔓延耳后的伤疤像丑陋的蜈蚣般趴在那张不算丑陋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异常凶狠。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中一片疯狂与欲望，看不到理智的存在。

    失控？

    不，是「囚徒」。

    凭借著出色、丰富的神秘学知识，雪曼很快就猜到了敌人的情况，对方虽然满目疯狂，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异变，比起失控更像是囚徒途径的非凡能力。

    博纳德律师为什么会沾染上非凡事件？他也是非凡者？

    雪曼满腹疑惑，但此刻并没有时间给她去细细思考，敌人可不会绅士地等雪曼准备好后再发起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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