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清浊之论,菩提子(二合一,4.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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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清浊之论,菩提子(二合一,4.2k)
「嗬————嗬————」法难双眼猛地瞪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不敢置信O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张此刻变得狰狞而陌生的「同门」脸孔,鲜血从喉间汩汩涌出,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半年来吃斋念佛、对自己恭敬有加、对晚辈和蔼可亲的「苦尘」,这个被他视为关键时刻或许能顶上去的「战力」,竟然会对自己下如此毒手一厉天雄此刻已撕下伪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狠厉如豺狼,另一只血爪已然带著腐蚀万物的血煞道韵,狠狠按在了法难的天灵盖上。
「嗤——!」
如同沸水浇雪,法难那颗闪烁著惊愕光芒的头颅,连同其中的神魂,在浓郁血煞中迅速消融、汽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混合著破碎的金色袈裟与念珠,从空中洒落。
一位七重天大宗师,金刚寺住持,就此陨落,死得憋屈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不仅惊呆了下方所有僧侣信徒,连空中正准备出手的李希君,动作都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而这,仅仅是开始!
「金刚寺包藏祸心,勾结漠北,意图谋害太子殿下,罪该万死!今日厉某便替天行道,为殿下铲除奸佞!」
厉天雄一声长啸,声音传遍圣山。
他身形一晃,竟在瞬间幻化出上百道凝实无比的血色身影!
这些身影并非幻象,每一道都蕴含著他部分法相血影与元神之力,速度快如鬼魅,如同上百道血色飓风,骤然席卷向下方金刚寺的各处殿堂、僧舍、禅院!
屠杀,开始了。
这些血色身影展现出厉天雄活了几百年、专注于「高效清理弱者」的恐怖技艺。
他们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有修为在身的僧人面前,无论对方是刚刚开窍的小沙弥,还是法相境界的长老。
「苦尘师叔?你————」一个曾经常给「苦尘」送斋饭的年轻和尚,看著面前熟悉的慈祥面孔突然变得冰冷狰狞,血爪穿透自己胸膛时,眼中还残留著茫然与不解。
「厉天雄!你竟敢————」一位法相后期的老僧怒目圆睁,刚凝聚出金刚伏魔神通,便被数道血影从不同角度以血煞腐蚀真元,瞬间破防,紧接著血爪掏心,神魂俱灭。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平日对自己执弟子礼甚恭、请教佛法时态度诚恳的「后辈」,下手竟如此狠毒老辣。
哀嚎声、怒骂声、佛号声、建筑崩塌声————瞬间响彻圣山。
厉天雄的本体与血影分身配合无间,专门针对寺内有修为的僧人下手。
他的攻击并不追求宏大场面,而是极致的效率与致命的精准,往往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方反抗或逃离的机会。
遇到结阵抵抗的武僧团,便有数道甚至数道血影分身悍不畏死地冲上,以血煞自爆的方式强行破阵,再由其他分身进行收割。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金色的寺庙墙壁溅满了暗红的鲜血,庄严的佛像俯视著门徒的惨死,袅袅檀香被浓烈的血腥气彻底掩盖。
原本祥和宁静的佛门净土,转眼间化作了修罗屠场。
那些聚集在山门内外的普通信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朝著山下疯狂逃窜,踩踏无数,但厉天雄的血影分身却并未对他们出手,只是冷漠地专注于屠戮僧人。
毕竟是堂堂九重天大宗师全力屠杀。
不过是眨眼功夫,金刚寺内钟声停歇,诵经断绝,反抗的佛光与怒喝声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上百道血影分身完成任务,如同百川归海,瞬间汇入厉天雄本体之中。
他身上的血色僧袍已浸满鲜血,佝偻的身形却挺得笔直,周身缭绕的浓郁血煞缓缓收敛。
他看也不看下方那一片狼藉、尸山血海的金刚寺,身形一晃,便已来到李希君下方不远处的地面。
「噗通!」
这位刚刚屠灭了千年古刹、手上沾染了数百僧人,包括一位七重天住持性命的九重天大宗师,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无比、以金刚岩铺就的广场地面上!
「咚!咚!咚!」
接连三个响头,磕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其用力之猛,诚意之「足」,令人咂舌。
「罪民厉天雄,叩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天雄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激动」与「悔恨」,」罪民昔日误入歧途,为血煞宗所胁,实乃身不由己。」
「然罪民心中,一向仰慕王化,心向朝廷,半年前被那佛门妖僧不坏尊王强行掳掠,逼入空门,日夜诵经,实为虚与委蛇,忍辱负重,只为等待朝廷天兵,王师驾临!」
他抬起头,脸上沾著血污与尘土,眼神却「清澈」而「狂热」地望著空中的李希君:「今日得见殿下天威,如拨云见日!」
「罪民不忍殿下金尊玉体,为此等肮脏佛寺污了手脚,更不忍殿下圣名因屠戮而蒙尘,」
「故擅作主张,为殿下扫清这些冥顽不灵、包藏祸心之逆贼。所有罪孽,皆在罪民一身,与殿下无干!」
「如今金刚寺逆党已除,西域佛门毒瘤已拔。」
「罪民愿以此残躯,此微末修为,从此效忠殿下,效忠大夏。」
「为殿下驱使,做殿下门下鹰犬走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纵是刀山火海,殿下一声令下,罪民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求殿下开恩,给罪民一个洗心革面、报效朝廷的机会!」
他语速极快,却又字字清晰,情真意切,将一番「忍辱负重」、「弃暗投明」、「为主分忧」、「忠心可鉴」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若非亲眼目睹他刚才冷酷屠戮同门的场面,几乎要让人相信他真是个被逼无奈、心向光明的忠义之士。
李希君静静地听完,脸上那自现身以来一直保持的平静淡漠,终于第一次被打破。
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厉天雄耳中。
那笑声中并无多少杀意,反而带著一种————惊叹,一种看到某种「奇观」般的玩味。
厉天雄听到这笑声,心中先是一喜,以为有戏,但随即那笑声中蕴含的淡漠与疏离,又让他如坠冰窟。
他不敢抬头,脑袋压得更低,几乎要嵌入碎裂的金刚岩地板中,浑身肌肉紧绷,心中警铃狂响,恐惧如同毒蛇噬咬。
「有意思。」
李希君止住笑声,目光落在下方那卑微如尘的身影上,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然,「真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哪怕是不在地榜之上,未曾闻名于世的人物,亦有你这般————「精彩」的角色。」
厉天雄心中一沉,连忙再次叩首,声音越发惶恐而「真诚」:「殿下明鉴!罪民不敢称英雄,只求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罪民修为虽浅,但胜在听话,殿下让往东,绝不敢往西,殿下让杀人,绝不敢放火,定比那宫里的阉人更忠心,更有用!」
他刻意提及「阉人」,自然是指李希君身边那位深受信任的魏公公,试图以此类比,抬高自己价值。
李希君却仿佛没听到他后面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感慨道:「厉天雄————你确实是个人物。能活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厉天雄心中恐惧更甚,他猛地抬头,脸上混杂著血污与近乎哀求的神色,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不甘的质问:「殿下!为何不能容我?那魏大太监,不过一残缺阉人,殿下能用他,且委以重任!」
「我厉天雄,虽出身草莽,有不堪过往,但一身九重天修为是实打实的。更能为殿下做很多魏太监做不了的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活。」
「殿下将来是要御极天下,统御八荒的帝王!」
「难道————就不能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容得下我这一条想改过自新的老狗吗?
」
这番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皮的恳求与质问,将他几百年来修炼的「生存智慧」与此刻的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希君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缓缓开口:「我年少时,曾读过一段话。说世间有两条大河,一名黄河,一名长江。黄河水浊,长江水清。圣人出则黄河清,然黄河何时清过?长江水灌溉两岸数省良田,黄河水亦灌溉两岸数省田地。治国者,当不因水清而偏用,亦不因水浊而偏废。唯有因势利导,使其各尽其用。」
厉天雄听到这里,呼吸骤然急促,混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
黄河?长江?
他虽未听过这两条河,但这比喻他懂,这是在说,清流浊流,皆可为用,自己这「浊流」,也有机会?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连忙道:「殿下圣明!殿下真乃天生圣君!罪民愿做那黄河之水,虽浊,却能灌溉田————」
然而,他话未说完。
李希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和,却如冰锥刺入他刚刚升起的幻想:「但是。」
两个字,让厉天雄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说的是黄河与长江。黄河水再浑浊,它也是水,是天地自然所生,能滋养万物,故而可用。」
李希君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看穿了厉天雄灵魂深处那沉淀了数百年的肮脏与毒质,「而你,厉天雄————」
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带著不容置疑的判决:「我虽佩服你这苟活数百年的本事」,但在我看来,你更像是一种————核废水。」
核废水?
厉天雄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个词。
但他从李希君的眼神和语气中,瞬间明白了那绝非什么好东西。
那是一种比「浊流」可怕千倍万倍的、彻底的否定。
「是有害的、污秽的、会遗毒无穷的废物。用来灌溉?那是祸害苍生,贻害万年。」
李希君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再无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漠然,「所以,你还是————消失吧。」
「不—!!!」厉天雄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所有的伪装、算计、卑微,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欲与疯狂。
他知道再无侥幸,周身血煞轰然爆发,九重天的修为不顾一切地燃烧,想要做最后一搏,哪怕只是拖延一瞬,争取一丝渺茫的逃生机会。
但,已经迟了。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剑光,在他嘶吼声刚刚出口,灵力尚未完全鼓荡起来的「前一刹那」,便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依旧是时劫之剑。
不过这一次,李希君控制得更加精妙,因为对方元寿本就不多,甚至不足五十年。
厉天雄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脸上的疯狂、绝望、不甘,统统凝固,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紧接著,他那具跪在地上的身躯,连同爆发的血煞灵力,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从被剑光掠过的脖颈开始,迅速化为最细微的、
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在圣山带著血腥味的风中。
一位活了近七百多年、谨慎胆小了一辈子、虐菜经验丰富无比、刚刚才悍然反水屠灭一寺的九重天大宗师,就这样,在李希君轻描淡写的言语与一剑之下,烟消云散,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
李希君甚至懒得去看他彻底消散的过程。
他抬眸,望向天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然而,这一次,苍穹寂静,并无金光显现,也无天道文字。
【尘世书】并未因厉天雄的陨落而显圣通告。
李希君微微挑眉,随即了然失笑。
厉天雄虽是大宗师,但名声不显,未曾入榜,且屠灭金刚寺之举过于骇人听闻、难以定论,天道或许也懒得为其「背书」。
「倒是省了些麻烦。」李希君自语一句,不再关注。
他身形缓缓降落在已成废墟、血流漂橹的金刚寺中心广场。
无视了满地的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向著地下深处,无比细致、无比耐心地蔓延开去。
他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始终未变一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与《金刚不灭体》息息相关的「菩提子」,或任何相关线索与传承。
神识扫过破碎的殿堂,翻倒的佛像,崩塌的藏经阁,历代高僧的舍利塔,甚至深入地下数十丈,探查可能的密室、地宫、灵脉节点————
李希君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寻宝者,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洗的佛门废墟之上,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挖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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