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拒绝了奥伯龙友情提供的潜入装扮。

    太离谱了。

    他本来以为那个只能挡住眼睛的花哨羽毛面具已经是全部，谁知道那只是开始。

    有了只有在化装舞会上才会戴，实际上根本隐瞒不了啥身份的面具，怎么能不再配一套服装呢？于是，奥伯龙掏出了如同开屏孔雀一般的上衣，背后的装饰复杂繁复，前面却开了个深v，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娆，搭配丝袜，还是白丝，以及超高刑具一样的高跟鞋。

    看著这一整套玩意儿，贾修都不敢想像自己这么打扮的画面。

    感觉想一想都是精神污染。

    贾斯汀娜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看贾修，又看看服装，随后脸上浮现出谜一样的微笑。

    贾修同样不想知道这平日里还挺正经的神脑子里在想什么玩意儿。

    「我们没有其他的潜入选项了吗？哪怕隐身溜进去呢，难道对面那里反制隐身法术的水平，已经达到协会总部级别了？」

    奥伯龙摇摇头，「那肯定是没有，不过你要与痛苦之神的信仰建立联系，那时候无论什么隐身手段都会被发现，更不好解释为什么要隐身著进来，还不如一开始就融入其中。」

    「那没有别的服装选项吗？」

    贾修不相信，「难道说去那里面的人都是穿成这样子的，没有工作人员之类的。」

    「也有，不过里面工作人员多少都和痛苦之神信仰沾点关系，所以他们的造型要更激进那么一点，比如这样。」

    奥伯龙说著打开衣柜，拉出一套很难称之为衣服的玩意儿一一几根皮带子组成的束缚衣，上面还有尖刺和夹子类的小配饰，朝内侧的，谁穿扎谁。

    从这个角度来讲，痛苦之神的信徒还挺有效率的，平时工作的时候，都在痛苦地提供信仰。「还是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嗯，那没办法了，还有最后一种，」奥伯龙无奈地说道，「兽化，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兽化？」

    贾修理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通过变形术把自己弄成动物的样子混进去。」

    「差不多，确实是变形术，不过不是完全变成动物的样子，是半人半动物的样子。」

    奥伯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是怎么来的这种爱好，连我们妖精都不这么干，但是好像那边确实有不少人这样的，变成狼人、猫人、兔子人、松鼠人甚至马人，不是人马，是马人……」

    贾修现在明白了。

    这就是福瑞吧！

    诶，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以痛苦之神的路数，有爱好福瑞的不算奇怪。

    贾修看了看丝袜高跟，又看了看束缚衣。

    「一定要这样吗？」

    「嗯嗯，一定要这样。」

    「我又没问你，你「嗯嗯』个什么。」贾修无法理解贾斯汀娜为什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是为了伟大的事业，」奥伯龙一脸正气地说，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经的，「为了伟大的事业成功，我们不得不做出一点点牺牲。」

    「嗬。」

    贾修干笑了一声。

    没看出「我们」牺牲在哪，现在好像只有他在牺牲。

    奥伯龙玩得挺开心的，贾斯汀娜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神权，那可是神权啊，你以后要是想升格成神的话，这是多么好的起步，我都羡慕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条件，虽说这个神权是稍微有点不正经吧。」

    「行吧。」

    贾修妥协了。

    福瑞就福瑞吧。

    他又不是没变形过，之前和吉莲尼丝诈唬人的时候，他还变过深狱炼魔呢。

    那玩意儿长角，还有翅膀和尾巴，也就是不毛茸茸。

    「我变形。」

    「那你想变个什么？」

    「要不猴吧，起码关系还近一点，而且身体差异也不大，就多个尾巴，不用重新适应变形后的身体。」贾修说道。

    奥伯龙：「那为什么不是猩猩呢？这个尾巴都没有，而且据说在里面更受欢迎。」

    「我又不是要去受欢迎的。」

    最终，在贾修的坚持之下，一个穿著黑色长袍，帽子把头完全盖住，如果不是凑得特别近根本看不见面容的金毛猴子，出现在街对面，华丽的庄园门口。

    虽然一身黑，什么特殊装饰都没有，但贾修还是成为了庄园入口处最突出的那个。

    一方面，他是自己来的，另外两位队友就在远处观察著，不太方便进来，怕被痛苦之神提前发现。而其他来这里的人，都是坐著车，带著随从来的。

    很明显，能进入这地方的人，来头都不会太小。

    每天为了生活努力的人，很难有闲心琢磨这些，琢磨了缺少实行的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一身黑袍太朴实了，在这地方穿得相对正常就是不正常。

    果然，庄园的守卫立即拦住了贾修，其他人邀请函都不检查，直接行礼放行，估计都是常来的客人。「您好，您受到邀请了吗？」

    贾修没有回答，直接给出奥伯龙准备的邀请函。

    守卫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凑近试图看清贾修的样子。  

    直到看清脸上金黄色的绒毛，才算露出满意的表情。

    「您请进。」

    随著贾修深入庄园，见到的人也逐渐增加，一路上拒绝了各种怪异的邀约，并稍微低著头，视线尽量不四处乱扫。

    不乱看的原因也不是为什么别的，主要是保护自己的精神状态。

    现场看可比猎奇网站上的猎奇视频冲击力强多了。

    贾修曾经在群里点开的最猎奇的小视频，都比不上这里发生的活动。

    属于是这边看一眼就觉得幻痛，那边看一眼就感觉会得病。

    有些意外的是，他在这里还遇见不少魔族。

    如果是只有魅魔那还好理解，居然是什么种类的都有，从初具人形的到泥浆肉块触手虫形的都能看到。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在魔族混血里，像不像人的都有，实在是太自由了。

    贾修都不好判断这些也是用了变形术变的，还是有真的魔族混入其中。

    现在不好说，但他觉得在清除魔族间谍之前绝对有不少。

    很难评，前方边境和魔族对峙，处于战争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后方的贵族们在隐秘庄园里和魔族进行「亲切交流」。

    所以也不能怪人类这边存在一些「人奸」团体，想让魔族直接毁灭一切一了百了。

    同类很多时候，并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就在贾修快要被视觉污染到恶心想吐时，一个声音从身旁响起。

    「您今天吃饭了吗？」

    这句话是奥伯龙兄弟会角色扮演玩法的其中一环，接头暗号。

    「起晚了没吃早饭，早饭午饭一起吃的。」

    贾修回答道。

    心里不满，为什么要整个吃饭的暗号呢？先不说暗号有没有必要，在这地方一提吃饭更想吐了。刚才一路上看见的，可是吃什么玩意儿的都有。

    该不会又是向哪本致敬的吧……

    暗号对上，对方低声说：「请跟我来。」

    贾修这才看清接头人的样子，是个皮克精，小小的飞在耳边。

    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皮克精并没有穿奇装异服，看起来和组里的皮克精没什么区别。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用变成或者穿成乱七八糟的样子？」

    贾修有点怀疑是奥伯龙的恶作剧了，其实不用搞成这样也行。

    然而皮克精回答道：「我当然不用变成什么样子，我本来就满足这地方的要求了，因为我够小，可以往一些地方钻，这也是他们产生痛苦的一种方式，还有用缩小术的呢，不过我听说有一次缩小术没控制好，中途放大了……」

    「停，不用继续讲了，谢谢。」

    短短几句，贾修的表情就已经不对了。

    这么朴实的语句，一点细节描述都没有，还是让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产生一些画面感。

    头一次觉得想像力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有一说一，这位妖精为了潜伏任务付出得还真多。

    奥伯龙这守护神守护了妖精什么。

    诶，不对。

    贾修这时看向皮克精的神情，她在讲这些离谱小故事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体现出什么难受不忍。这妖精不会是乐在其中吧？

    怪不得奥伯龙说痛苦之神的诞生给妖精造成的影响巨大，传播得极快呢。

    合著都是潜在的特殊爱好者。

    「好吧，那不说这个，咱们剩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会带你前往痛苦之神信徒的祭坛，那里会举行受洗仪式。」

    皮克精开始说正事。

    「我们已经给你造好了痛苦之子的身份，所以你不用再经受什么考验，直接就可以进行受洗仪式，当然，要是你对考验感兴趣的话……」

    「不，我不感兴趣。」

    贾修有理由怀疑这皮克精已经开始真的有点崇拜痛苦之神了，这怎么言语中夹杂著一些传教的意思呢。「好吧，真可惜，那考验还挺好玩的。」

    「没事，可惜就可惜吧。」

    「总之，在受洗仪式上，祭司会把你按进水池里，放心，水温合适，不会搞窒息之类的，整个过程没什么危险的地方，在没入水中后，应该就可以通过信仰与痛苦之神建立联系，因为池不在这个位面，所以想要与痛苦之神建立连接，需要经过一些特定的仪式。」

    虽然有信邪教的嫌疑，但这位皮克精在介绍起正事的时候，还是比较详尽靠谱的。

    只是贾修不太确定的是，为什么这个痛苦之神在其他位面，就需要特定的仪式建立连接。

    他前往四进位虫位面时，和留在大陆位面的贾斯汀娜交流也不存在任何阻碍。

    所以他那时才猜测信仰是以某种特殊形式传播，不受物理空间距离以及位面的影响。

    这个痛苦之神是什么情况。

    是这位邪神的问题，还是贾斯汀娜作为圣光神系的神有什么不一样？

    贾修暂时想不明白。

    眼前的皮克精肯定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受洗仪式中呢，」贾修继续问，「在和痛苦之神建立联系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吧，不太一定，痛苦之神可能会无暇关注于你，那样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很快就完事了。」皮克精的说法与奥伯龙有些不一样。  

    「就这样？要是关注了呢？」

    「关注了也没关系，痛苦之神大概会让你展示一下自己对痛苦之道的理解，让你践行一下痛苦之道之类的，不过你可以不用管，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是很难展现出什么能让池满意的痛苦之道了。」「我什么都不用做？」

    「基本是，因为当你与痛苦之神建立联系的时候术式就启动了，不过假设，只是假设啊。」皮克精话锋一转，「假设你的表现令痛苦之神特别满意，那池会对你投入极大关注，你们之间联系的，呃，怎么说呢，通量，效率……」

    「带宽？」

    「什么是带宽？」

    「我用来描述神明和信徒之间信仰传递带宽度的一个词，越高就是单位时间内信仰交流的量越大。」贾修现在和贾斯汀娜之间的带宽就巨大，点对点拉的专线。

    「哦，好吧，真是个奇怪的词，不过意思差不多，假设你能让你和痛苦之神之间的带宽非常高，那么反制术式能剥夺的神权，就有可能不是很小一部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是让带宽越高越好。」

    「是的，只要你能做到，如果我们这边能检测到你的带宽提高，这词真绕嘴，带宽只要提高我们就会减缓术式生效的节点，尽量等到一个峰值让效果最大化。」

    皮克精飞到贾修眼前，耸了耸肩，「要是可以的话，把痛苦之神的神权全剥夺了才好呢，就是做不到。「那我尽可能多弄一点。」

    对接完细节，两人暂时陷入沉默，这时，贾修突然想到，「诶，你为什么对神明这方面的事了解得这么多？」

    「因为我是泰坦妮亚的神选啊。」

    皮克精很自然地回答。

    「呃，泰坦妮亚不是奥伯龙的……」

    「夫人，和主神，」皮克精特意强调了一下主神，「所以我在这边还有个任务，是监视奥伯龙有没有到这里玩。」

    「嗯，那个，冒昧地问一句，咳，就是，那个，奥伯龙池……」

    贾修没有问完，但皮克精已经领会了他的问题。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池回去后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哇哦。」

    贾修属实没想到，原来奥伯龙那个浓眉大眼的也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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