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玉芒尊者的传承,六阶神无敌现身!
推荐阅读:重生:我靠混迹娱乐圈发家致富 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开局征服白袜大小姐之富少 永夜星穹 天机九鼎 赌痴开天 诛仙:我,王权剑主,一剑开天门 斗罗:千仞雪哭错坟,我揭棺而起 痕语者 风雨杀胡令
虚空死寂,浑沌气流缓缓流淌。
三息之后。
那处虚空,终于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涟漪之中,三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正是此前在超脱之渊入口处曾出言讥讽的那三名六阶神修士。
光头大汉、白袍书生、黑袍身影。
三人此刻虽已现身,但面上并无太多被识破行踪的尴尬,反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与……兴奋。
「啧,被发现了?」
光头大汉扭了扭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嚓」脆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倒是有些警觉性。」
白袍书生手中玉箫轻转,阴柔的目光在季青与青芷尊者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含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位道友,好敏锐的感知。却不知……停下脚步,转身相候,是何用意?」
黑袍身影依旧沉默,那双猩红的眼眸却牢牢锁定季青,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目光深处闪烁著难以言喻的贪婪。
青芷尊者眸光微冷,正欲开口。
却听身旁季青忽然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不是说,敢入超脱之渊者,皆谨慎惜命么?」
他微微偏头,看向青芷尊者:
「就这?」
青芷尊者闻言,眼中寒意更盛,声音清冷如冰泉:
「谨慎者固然很多,但蠢货……亦不少。」
她目光扫过面前三人,语气淡漠:
「许是觉得,你我二人一五阶、一六阶结伴入渊,身怀重宝,乃送上门的肥羊吧。」
顿了顿,她竟轻轻颔首,补了一句:
「不过,他们倒也不算完全猜错——你我身上,确有大机缘。」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光芒!
「哈哈哈!」
光头大汉仰天大笑,声震虚空:
「果然!老子就说,一个五阶小辈敢闯超脱之渊,必有所恃!」
白袍书生眼中精光闪烁,玉箫指向季青二人:
「既是如此,二位道友,何不将那『机缘』交出来,大家也好结个善缘?」
他阴柔一笑,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胁迫:
「否则……这超脱之渊深处,规则混乱,杀机四伏。便是死上几个人,也无人知晓,更无人过问。」
黑袍身影虽未开口,但周身那诡谲阴冷的气息,却已悄然弥漫开来,与光头大汉的蛮荒、白袍书生的阴柔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朝著季青二人缓缓笼罩。
杀机,已现。
季青神色平静,甚至未曾多看三人一眼,只淡淡开口:
「聒噪。」
二字吐出,如同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
下一刻……
「轰隆隆隆!!!」
天地骤变!
以季青为中心,无穷无尽、粘稠猩红的血海,如同沉睡万古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血浪滔天,死寂污秽的气息瞬间充斥每一寸虚空!
那粘稠如实质的猩红海水,仿佛拥有生命般奔腾咆哮。
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染成暗红,规则光影扭曲崩碎,整片虚空,瞬息间化为一片令人绝望的死亡血泽!
「什么?!」
光头大汉瞳孔骤缩,脸上狂笑骤然凝固!
白袍书生手中玉箫「啪」的一声捏紧,阴柔的面容首次浮现惊骇!
黑袍身影猩红眼眸急剧收缩,周身黑气疯狂涌动,如临大敌!
他们皆是六阶神,见识广博,自然能感受到这片血海之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绝非幻象,而是真实不虚、足以威胁到他们性命的……领域杀招!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五阶神!」
白袍书生失声低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幻境!一定是幻境!」
光头大汉强行压下心头悸动,嘶声吼道:
「五阶神岂能施展如此领域?必是某种高深幻术,欲乱我等心神!守住道心,坚定信念,幻象自破!」
黑袍身影虽未开口,但周身黑气已化作层层迭迭的防护,显然也已做出同样判断。
三人迅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是了!
五阶神再强,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领域之力!
这必是幻境!
只要守住心神,坚定信念,这看似恐怖的滔天血海,便会如泡影般消散!
念及此处,三人心中稍定,各施手段,或催动护身法宝,或运转本源神力,或引动规则防护,皆严阵以待,欲要硬抗这「幻境」冲击。
然而……
那汹涌澎湃的血色怒涛真正席卷而至,狠狠拍在他们布下的层层防护之上。
「咔嚓!」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密集的雨点,骤然响起!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那血海之水,并非虚幻!
粘稠、猩红、蕴含著无尽污秽与死寂之意的血海之水,在接触防护的刹那,便爆发出令人心悸的侵蚀之力!
光头大汉体表那层由蛮荒气血凝聚的暗金护罩,如同骄阳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黯淡!
白袍书生手中玉箫光华大放,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却在血浪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黑袍身影周身那层层迭迭的黑气防护,更是在血水侵蚀下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如同被泼了强酸的绸缎,迅速腐蚀、溃散!
「不……这不是幻境!」
白袍书生尖叫一声,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我的神体……在被侵蚀!」
光头大汉嘶声怒吼,只觉那血海之水无孔不入,透过护罩缝隙渗入,与他千锤百炼的神体接触的刹那,便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神体表面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溃烂!
「逃!快逃!」
黑袍身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尖锐,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惶!
三人再无半分战意,疯狂催动神力,便要撕裂虚空遁走。
可在这超脱之渊深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所有空间穿梭类神通皆被规则压制,根本无法施展!
他们只能凭借遁速,拼命朝著血海外围冲去!
但,迟了。
「哗啦!!!」
浩瀚血海猛然合拢!
如同太古凶兽闭合巨口,将三人彻底吞没!
「啊!!!」
凄厉的惨嚎,自血海深处传来,却迅速被更加汹涌的血浪淹没。
「救我……大哥救我……」
「不……我的本源在溃散……」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哀嚎声、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越来越微弱。
血海翻涌,如同最冷酷的磨盘,缓缓碾磨著其中一切存在。
三人拼死挣扎,各施秘法,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爆发出璀璨光华,欲要冲破血海束缚。
可在季青这融合了陨神渊死气、饕餮本源,又经万源神体生机滋养的浩瀚血海面前,一切挣扎,皆如蚍蜉撼树。
不过十息。
血海深处,那三道挣扎的气息,彻底归于死寂。
「咕噜噜……」
血浪翻涌,缓缓分开。
三具已然千疮百孔,几乎被侵蚀得不成人形的神体,如同破布般漂浮而出。
季青抬手一抓。
「咻!」
「咻!」
「咻!」
三人身上残存的储物法宝、随身兵器等物,皆化作流光飞入他掌心。
神念一扫。
片刻后,季青微微摇头,语气淡漠:
「穷鬼。」
储物法宝中,除却约莫百万枚时空神晶,以及一些品相普通的五阶、六阶神材丹药外,再无值得留意之物。
这三名六阶神,在同等层次中,确是堪称「一穷二白」。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季青随手将收获收起,心念一动。
「哗啦」
浩瀚血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重新化作一道暗红披风,悬浮于他身后,缓缓流淌。
虚空恢复平静。
唯有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死寂气息,以及三具缓缓飘向混沌深处的残破神体,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却残酷的杀戮。
……
从血海爆发,到三人陨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二十息。
青芷尊者静静立于季青身侧,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脸上神色平静,眸光深处却波澜暗涌。
她早知道季青很强。
那一刀斩三神的战绩,早已传遍时空城,她亦有耳闻。
可「听说」与「亲眼目睹」,终究是两回事。
方才那浩瀚血海席卷而出时,即便她并非攻击目标,即便季青有意控制了血海范围,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污秽、死寂、侵蚀、吞噬……
那绝非寻常五阶神所能掌控的力量!
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季青自始至终,甚至未曾移动半步,更未曾拔刀!
仅仅血海一卷,三尊六阶神,便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这是何等实力?
何等手段?
「难怪……难怪百香对他如此推崇,甚至隐隐以他为主。」
青芷尊者心中低语,看向季青的目光,在原有的恭敬之外,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走吧。」
季青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蝇,转身望向超脱之渊更深处,眸光平静:
「莫让这三人耽搁了正事。」
青芷尊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重重点头:
「是,季道友。」
她取出那枚残破玉简,玉简表面乳白光晕再次亮起,指向某个方位。
二人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玉简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身影迅速没入混沌雾霭深处,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虚空之中,那三具缓缓飘荡的残破神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气息。
超脱之渊,从来不是善地。
而今日,这片绝地之中,又多了一尊恐怖的杀神!
虚空之中,混沌气流缓缓流淌,将那三具残破神体逐渐卷向不可知的深处。
猩红的血腥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死寂之意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季青与青芷尊者化作流光,消失于混沌雾霭深处约莫百息之后。
「嗡……」
距离战场约千里外的一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自虚空中踉跄著「挤」了出来。
阴影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赫然是先前那三名六阶神中的黑袍身影——或者说,是他的某个「部分」。
这道身影比之先前要虚幻许多,周身黑气稀薄,气息也衰败不堪,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更是黯淡无光,充满了惊悸与后怕。
「该死……该死!!」
沙哑尖锐的声音,从这道虚幻身影口中挤出,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那是什么鬼东西……那血海……那血海!!」
他名为蚀魔尊者,方才三人中最为谨慎,也最为诡谲的一位。
在季青血海爆发的刹那,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绝非幻境,而是真实不虚的死亡领域!
电光火石间,他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保命秘术——「影魔替死术」。
此术需以自身七成本源为代价,在瞬息间凝聚一具与本尊气息几乎无异的「影魔分身」,承受所有攻击,而本尊则遁入虚空阴影深处,隐匿一切气息。
也正因如此,当他的两名同伴在血海中凄厉哀嚎、神体溃散时,他的本尊已悄然脱身,藏于千里之外。
可即便如此,那血海的恐怖,依旧让他心胆俱裂!
仅仅是余波扫过,他这具侥幸脱身的分身,也受到了重创,气息衰败至此!
「此人……绝不只是五阶神!」
蚀魔尊者死死盯著季青二人消失的方向,猩红眼眸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那般浩瀚的血海,那般恐怖的侵蚀之力……便是真正的顶尖六阶神,也未必能有此威能!」
「他必定隐藏了实力……或者,身怀某种惊天传承!」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惊惧之意,竟逐渐被一股扭曲的贪婪所取代。
青芷尊者那句「你我身上,确有大机缘」,此刻如同魔音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是了!
能让一个五阶神拥有如此逆天战力的,除了传说中的绝世传承,还能是什么?
「我那两个蠢货同伴虽死,却也用性命验证了此事……」
蚀魔尊者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狠厉:
「此番损失惨重,本尊七成本源溃散,影魔分身几近崩解,没个万年苦修难以恢复……」
「可若就此退去,岂非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深吸一口气,虚幻的身躯微微颤动,似在下定某个决心。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也休想好过!」
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抬手于虚空之中划出一道诡秘符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即一指点在符印中央。
「嗡!」
符印光华流转,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瞬息间没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这是他独门的「蚀魔传讯术」,可将讯息跨越遥远距离,传递给特定之人。
传讯完毕,蚀魔尊者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他传讯的对象,乃是一位与他素有交情,同样在超脱之渊附近游荡的六阶神强者。
其实力远在他全盛时期之上。
「即便最后传承落不到我手……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心中低语,随即身形再度变得虚幻,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季青二人离去的方向飘去。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
不仅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更刻意拉开了距离,远远吊在后方。
只以某种秘术感应著青芷尊者手中那枚残破玉简散发出的微弱波动,确保不会跟丢。
「只要不靠近万里之内,以我『蚀影遁法』的隐匿之能,纵是七阶神也未必能察觉……」
蚀魔尊者心中盘算,阴影在混沌气流中缓缓穿行,如同附骨之疽。
……
前方,季青与青芷尊者一路疾驰。
超脱之渊内景象单调而诡异,四处皆是茫茫混沌气流与扭曲的规则光影,难辨方向,难分上下。
若非青芷尊者手中玉简指引,寻常修士入此,只怕早已迷失。
飞行约莫半日。
青芷尊者忽然放缓速度,眸光落在手中玉简之上。
此刻,玉简表面的乳白光晕已明亮到极致,甚至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就是这里了。」
她停下身形,环顾四周,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玉简感应已达极限,玉芒尊者当年尝试超脱之地……应当就在这片区域。」
季青随之停驻,神念如潮水般散开,扫视四周。
入眼所见,依旧是茫茫混沌,虚空寂寥,规则光影扭曲流淌,与一路行来所见并无二致。
「这片区域……」
他微微皱眉。
超脱之渊太过浩瀚,每一处区域都似曾相识。
若无明确指引,想要在此寻到特定地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九阶神留下的传承,岂会轻易被人寻得?」
青芷尊者轻叹一声,收起玉简,眸光扫视虚空:
「玉芒尊者当年在此超脱失败,虽留下传承,但也必是布下了重重手段,遮掩天机,隐藏踪迹。」
「能否寻得,全看机缘造化。」
她顿了顿,看向季青:
「我们分头搜寻,各自感应。若有发现,即刻传讯。」
季青微微颔首。
当下,二人便在这片看似寻常的混沌虚空中,各自散开神念,仔细探查起来。
神念如网,覆盖方圆万里。
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气流,每一道规则光影,皆被反复扫视、感知。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异常。
这片虚空,平静得令人心焦。
「果然……」
青芷尊者收回神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九阶神的手段,非我等所能揣度。纵是站在传承面前,若无那冥冥中的『缘分』,只怕也视而不见。」
季青神色平静,并未气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虚按于空。
「既然神念无用……」
他眸光微凝,心念引动:
「那便换种方式。」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浩瀚无垠、粘稠猩红的血海,再度降临!
不过这一次,血海并未狂暴席卷,而是如同最细腻的纱网,缓缓铺开,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渗透。
亿万里虚空,瞬息间被血海笼罩!
猩红的海水无声流淌,死寂污秽的气息弥漫每一寸空间。
血海,便是季青感知的延伸!
在这片由他完全掌控的领域之中,任何一丝异常,任何一缕不谐,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青芷尊者立于血海边缘,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心中再次震动。
她虽知季青血海强横,可这般将领域扩张至亿万里范围,且控制得如此精细入微,依旧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便是……他的真正底蕴?」
她眸光复杂,望向血海中央那道青袍身影。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血海缓缓流淌,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感知著这片虚空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忽然,季青眉头一挑!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眸光骤然锐利,望向血海东南方向约三千里处。
在那里,血海的感知传来了一丝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阻滞感」。
仿佛那片虚空,并非真正的「空」,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填充」或「扭曲」过。
若非血海覆盖,若非他感知敏锐到极致,绝难察觉!
「便是此处!」
季青心念一动,浩瀚血海猛然凝聚,化作一道猩红洪流,朝著那处异常虚空,悍然轰击而去!
「轰!!!」
血光滔天,死寂之意爆发!
那处虚空在血海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乳白光纹!
光纹流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仿佛在抗拒著血海的侵蚀。
「果然有古怪!」
青芷尊者见状,瞳孔骤缩,身形瞬间掠至季青身侧,死死盯著那处浮现光纹的虚空。
「这是……玉芒尊者留下的禁制?!」
她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就在此时。
「嗡!」
那处虚空的光纹骤然大盛!
一道柔和却浩瀚的乳白光芒,自虚空中迸发而出,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枚通体晶莹,表面流转著玄奥道纹的玉简,缓缓浮现。
玉简出现的刹那,整片虚空都为之一静。
仿佛有无上存在降临,万道为之噤声。
「传承玉简!」
青芷尊者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
季青亦是眸光一凝。
那枚玉简,与他之前所见任何传承之物皆不相同。
它并非死物,而是仿佛拥有某种「灵性」,在虚空中微微震颤,散发出抗拒与疏离之意。
尤其当季青目光落在其上时,玉简表面的道纹流转速度陡然加快,乳白光芒愈发炽盛,仿佛在警告,在排斥。
「看来……」
季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季某并非玉芒尊者选中的『有缘人』。」
青芷尊者闻言,心头一紧,急声道:
「季道友,九阶神传承自有灵性,会自行择主。或许……让我一试?」
她话音未落,季青却已缓缓摇头。
「缘分?」
他眸光渐冷,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季某之道,从不信缘分。」
「既被季某寻到,那便是季某之物。」
言罢,他不再犹豫,右手探出,五指张开,隔空对著那枚玉简,猛然一握!
「轰!」
浩瀚血海之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猩红巨手,朝著玉简狠狠抓去!
玉简仿佛感应到危机,乳白光芒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欲要挣脱血手束缚。
光柱之中,隐隐有大道梵音响起,仿佛有远古神祇在低语,在告诫,在斥责这「强取」之举。
「抗拒?」
季青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再动:
「给我……下来!」
血手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乳白光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玉简疯狂挣扎,道纹疯狂流转,试图引动更深层次的力量。
可惜,玉芒尊者虽为九阶神,可终究已陨落不知多少纪元。
这枚玉简虽留有她的一丝禁制与灵性,却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如何能抵挡季青的浩瀚伟力?
不过三息。
「噗嗤!」
一声轻响,乳白光柱轰然溃散!
玉简表面的道纹迅速黯淡,那股抗拒与疏离之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血手缓缓收回,摊开掌心。
那枚通体晶莹,此刻却光华内敛的玉简,静静躺于猩红掌心之中,再无半分异动。
季青伸手,将玉简摄至面前。
入手温润,触感如暖玉。
神念微动,探入其中。
刹那,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轰!!!」
一股浩瀚磅礴,仿佛宇宙初开般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记录,也不是寻常的功法传承。
而是烙印在玉简深处、属于一位九阶神大能最核心的……生命印记与大道感悟!
《玉煌不灭体》——玉芒尊者毕生心血所铸,成长型绝世神体传承!
功法信息清晰无比,每一重境界的修炼法门皆条理分明,深奥玄妙,远超季青以往所见任何传承。
然而,更让季青心绪波动的,却是随之而来的,属于玉芒尊者本人的记忆碎片。
碎片纷乱,画面流转。
他「看到」了一位身披月白长袍,容颜绝世,眸光清澈如九天寒泉的女子,于无尽岁月前,傲立于时空源界之巅,俯瞰万界沉浮。
那是玉芒尊者。
她并非垂垂老矣、心灵腐朽,被迫踏入超脱之渊的绝望者。
相反,她踏入超脱之渊时,正值巅峰!
九阶神修为,神体圆满,心灵澄澈,对大道感悟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在同时代的九阶神中,她是最年轻,最具潜力,也最被看好能成功超脱的几人之一。
「吾辈修行,当求超脱,得大自在,享大逍遥。」
「岂能因畏死而苟且,因惧败而踟蹰?」
「今日,吾玉芒,当踏此渊,叩天门!」
记忆碎片中,那道月白身影傲然自语,眸光璀璨如星,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与自信,一步踏入超脱之渊深处。
而后……
便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破碎的光影,混乱的规则,以及最终那道戛然而止、充满不甘与难以置信的……寂灭波动。
超脱失败!
形神俱灭!
唯留一缕残念,寄托于这枚玉简之中,记录著她毕生所学与最后的不甘。
「原来如此……」
季青心神微震,从那些记忆碎片中抽离,眸光深处泛起波澜。
他此前对「超脱」的理解,更多停留在力量层次与境界突破上。
可玉芒尊者的记忆,却让他得知了更多的隐秘。
九阶神,神体永恒,寿元无尽,早已超脱了寻常意义上的「寿命」限制。
可神体不朽,不代表心灵亦能不腐。
当活过的岁月漫长到难以计量,当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宇宙生灭,当对万事万物逐渐失去好奇、失去激情、失去感知……
心灵,便会如蒙尘的古镜,逐渐黯淡,逐渐「腐朽」。
那种腐朽,非关寿元,非关力量,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倦怠」与「消亡」。
许多九阶神之所以迟迟不敢尝试超脱,直至心灵濒临腐朽边缘,才不得不踏入超脱之渊做最后一搏。
正因如此,他们早已失去了那份最纯粹,最炽烈的「求道之心」!
没有一颗鲜活、坚定,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心灵,如何能冲破那最终枷锁,跃升至更高维度?
可玉芒尊者不同。
她心灵未腐,道心炽烈,骄傲自信,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即便如此……依旧失败了。
「超脱之路,当真是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季青心中凛然。
不成功,便成仁!
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退路。
要么超脱,成就永恒自在。
要么……身死道消,连一丝意识都无法留存!
难怪时空源界浩瀚无垠,九阶神虽少却也有之,可真正能踏出那一步的,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骄傲……有时亦是毒药。」
季青心中低语。
玉芒尊者太骄傲了。
她自信能超脱,自信能成功,却也因此少了几分对「超脱」本身应有的敬畏与谨慎。
或许,正是这份骄傲,让她在最后关头,踏错了某一步,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季青收敛心神,不再纠结于玉芒尊者的遗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篇完整的《玉煌不灭体》传承之上。
这门神体,无愧于其「不灭」之名。
修炼门槛从四阶神起步,五阶神亦可修炼,且随著修士生命层次的跃迁,神体本身亦会不断进化、蜕变,潜力无穷,理论上限可达九阶神巅峰!
更重要的是——玉煌不灭体并非单纯增强防御或力量,而是追求一种「本质」上的不朽。
修至大成,身化玉煌神光,万法不侵,万劫不磨,一念神光生,可照彻诸天,一念神光灭,可葬送寰宇!
攻防一体,潜能无限!
「正合我意。」
季青眼中神光湛然。
若能修成此神体,融入万源神体体系,他的根基底蕴必将再度暴涨,届时面对七阶神巨头,也将更有底气!
……
「季道友,如何?」
青芷尊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急切。
她立于季青身侧,目光紧紧盯著季青手中的玉简,呼吸都微微急促。
季青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神光内敛,并未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却缓缓抬起,越过青芷尊者,望向前方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负手而立,声音平静无波:
「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此言一出,青芷尊者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身,神念如潮水般疯狂扫向那片虚空,脸上满是惊疑:
「有人?!」
她竟毫无所觉!
以她六阶神修为,对周围虚空的感知何等敏锐?
若真有人潜伏在侧,纵是同等境界,也绝难完全瞒过她的感知!
可此刻,那片虚空在她神念扫视下,依旧平静如常,无半分异常!
然而,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
「嗡……」
季青目光所及的那片虚空,忽然泛起一层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荡漾,由虚化实。
一道身影,自涟漪中心缓缓浮现。
不,不止一道!
是两道!
左侧一人,身形虚幻,周身黑气稀薄,气息衰败,正是先前被季青血海「吞噬」的三人之一——蚀魔尊者!
只是此刻的蚀魔尊者,比之先前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显然,这并非其本尊,而是某种特殊的分身或残念。
而右侧那道身影……
青芷尊者目光落于其身的刹那,呼吸骤然一窒!
那是一名身著素白道袍,面容平凡却带著一种奇异魅力的中年男子。
他静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并无璀璨光华,也无滔天气势,甚至未曾刻意散发威压。
可就是这样一道看似平凡的身影,却让青芷尊者心中警兆狂鸣,神魂深处传来本能的颤栗!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位修士,而是一座……浩瀚无垠的星空!
其气息之沉凝,之深邃,之恐怖,远超她以往所见任何六阶神!
「原来是你……」
季青目光落在蚀魔尊者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血海之中,竟能逃出一缕残念,倒是有些手段。」
「哈哈哈!」
蚀魔尊者虚幻的脸上露出扭曲笑容,声音沙哑尖利:
「没想到吧?本尊的『蚀影替死术』,岂是那般容易破解?」
他死死盯著季青,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你毁我本尊,灭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季青神色平静,甚至未曾多看蚀魔尊者一眼,目光已然转向那位白袍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道友何人?」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平和,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
「本座长天尊者。」
他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道友如何称呼?」
「季青。」
「季青……」
长天尊者眼中掠过一丝思索,随即恍然:
「可是那时空城近来声名鹊起的……归墟尊者季青?」
「正是季某。」
季青坦然承认。
此言一出,蚀魔尊者虚幻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怨毒之色瞬间化为惊骇:
「季青?!」
「那个一刀斩三神的……归墟尊者?!」
他声音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
长天尊者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深意:
「难怪……难怪蚀魔那两个同伴死得不冤。」
他目光扫过季青,又掠过一旁面色凝重的青芷尊者,最终定格在季青手中那枚光华内敛的玉简之上,温声开口:
「季道友手中之物,可是某一位在此超脱的九阶神传承?」
季青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是与不是,与道友何干?」
长天尊者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和,话语却陡然转冷:
「本座对玉简内的九阶神传承颇有兴趣。」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季青脸上:
「不若……道友将传承交出,本座可允道友安然离开此地,如何?」
「交出传承?」
季青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一旁青芷尊者心中陡然一寒。
她太熟悉这种笑容了——每当季青露出这般表情,便是动了……杀心!
「道友想要传承……」
季青抬眼,眸光平静地迎上长天尊者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可以。」
他微微一顿,嘴角弧度渐冷:
「自己来取。」
四字落下,虚空死寂。
长天尊者脸上那温润平和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森寒冷意。
「好,好一个归墟尊者。」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已不带丝毫温度:
「本座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著季青所在,轻轻一握。
「嗡!!!」
整片虚空,骤然凝固!
规则哀鸣,气流停滞,光线扭曲。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季青与青芷尊者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镇!
这就是六阶神之威,以至于斯?
「唰!」
季青骤然抬头。
六阶神无敌之威,如山崩海倾,笼罩四极。
但他眼中未见波澜。
那足以封镇一方虚空的恐怖力量,如锁链绞缠而来。
季青只是冷笑。
「区区封镇,也敢卖弄?」
话音未落……
「轰!!!」
无边血海,凭空显化!
粘稠猩红的汪洋怒涛奔涌而出,瞬间充斥整片虚空。
那原本固若金汤的空间封镇,在浩瀚血海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崩塌。
长天尊者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一击,竟被季青以血海之力,轻描淡写,一举破开!
「什么?!」
长天尊者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以为,季青纵为纪元天骄,越阶能战五阶神已是极限。
在真正的六阶神无敌面前,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不值一提。
可眼下,血海翻涌,死意滔天,恐怖的血海朝著他席卷而来。
他的封镇,竟无法束缚这片血海?
「倒是本座小觑了你……」
长天尊者眼中寒光渐盛,周身气息开始层层拔升,仿佛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苏醒。
「既然如此,便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何为……六阶神无敌!」
他的声音如天雷滚过血海上空,每一个字都引动著虚空震颤。(本章完)
(https://www.2kshu.com/shu/94440/1284241.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