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梁月笙也在犹豫，该用什么样的人来演“何蕴芝”这个角色。

“可以啊，到时候我可以跟着一起去片场吗？”

何蕴芝也没怎么参与过这样的事，现在也很期待。

“我现在还没想好让谁来演这个角色。”

看着梁月笙现在有点发愁的样子，何蕴芝也思索了片刻。

“你觉得姜霓行不行？”

这也让梁月笙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提起姜霓这个人。

“她现在不是在你的手底下工作吗？你觉得她来合适吗？”

现在何蕴芝突然提起她，梁月笙有点意外。

“你觉得她合适？”

何蕴芝点点头，虽然曾经的姜霓放弃了做演员。

但何蕴芝很清楚，那个灯红酒绿的娱乐圈，才是最适合这个曾经的顶流的。

“她身上有一破碎感，何蕴芝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梁月笙沉默了何蕴芝说得没错。姜霓确实合适，太合适了。

她经历过网暴，经历过被迫离开娱乐圈，经历过从高处跌落的痛苦。

那些东西，演是演不出来的，得真真切切活过一遍才行。

但正因为这样，梁月笙才犹豫。

让姜霓去演何蕴芝，等于让她把自己的伤疤再揭开一次。

姜霓真的会愿意这样做吗？如果她拒绝，会不会也让她自己陷入自责当中。

“我再考虑考虑吧。”

梁月笙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知道，她迟早得找姜霓谈一次。

第二天下午，梁月笙把姜霓叫到了办公室。

姜霓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

她在梁月笙对面坐下，眼神有些不安。

“找我什么事？”

梁月笙没有绕弯子，直接将剧本放在了她面前。

“有个剧本，想让你看看。”

她把何蕴芝的故事递过去。姜霓接过来，低头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这是……何蕴芝的故事？”

梁月笙点点头。

“我想把它拍出来。现在缺一个女主角。”

姜霓的手顿了一下。她把剧本放回桌上，声音很轻。

“我现在不能再演戏了。”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梁月笙一点都不意外。

“你可以，你曾经是顶流，现在为什么不能一步步重新开始呢？”

梁月笙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姜霓垂下眼睛，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梁月笙没有催她。她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姜霓才开口。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何蕴芝说，你合适。”

姜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何蕴芝推荐的她。

“她怎么说的？”

自己曾经也确实做过很多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她们愿意让自己有个工作，对于她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她说，你身上有一种破碎感。”

姜霓也开始自嘲：“确实破碎，曾经的顶流被……”

梁月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那种被全网骂的日子，我经历过。那种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站起来的感觉，我也经历过。”

姜霓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呢？你也觉得我可以吗？”

梁月笙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如果我觉得你不行，我都不会来找你。”

姜霓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梁月笙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她听到姜霓说：“我能拿回去看看吗？”

梁月笙明白了，姜霓会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不着急，慢慢看。”

姜霓用了一天时间，把剧本完整看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姜霓给梁月笙打了个电话。

“我想试试。”

电话那头，梁月笙笑了，她就知道姜霓一定会答应的。

“好。”

姜霓要复出演戏的消息，在工作室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小陈第一个跑来找梁月笙，脸上写满了担忧。

“梁老师，姜霓她能行吗？她都一年没碰过镜头了。”

梁月笙正在看拍摄计划，头也没抬。

“行不行，拍了才知道。”

小陈还想说什么，被梁月笙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去把拍摄团队的联系方式整理一下，过几天要开会。”

小陈应了一声，出去了。

梁月笙放下手里的文件，靠进椅背里。

说实话，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姜霓一年没拍戏，镜头感肯定生疏了。

而且这个角色情绪跨度大，有很多爆发戏，对演员的要求很高。

但她相信何蕴芝的眼光，也相信姜霓。

有些东西，是练不出来的。姜霓身上有那种东西。

开机前一周，姜霓开始试妆。

造型师给她做了好几套方案，都不太满意。何蕴芝也在现场，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姜霓自己说：“要不试试素颜？”

造型师愣了一下，看向梁月笙。梁月笙点点头。

姜霓卸了妆，换上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头发随便扎起来。她站在镜子前，整个人清瘦、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何蕴芝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眶突然红了。

“就是这样。”

开机第一天，姜霓紧张得手都在抖。

第一场戏很简单，但姜霓一连NG了六次。

不是动作太僵，就是眼神不对。第七次NG的时候，导演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片场的气氛变得很微妙，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梁月笙走过去，把她拉到一边。

“看着我。”

姜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梁月笙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欠任何人一个完美的表演。你只欠自己一个机会。去试试，错了也没关系。”

姜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第八次，过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姜霓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然后她蹲下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眼睛红肿着，但脸上有了笑容。

“继续吧。”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姜霓遇到了瓶颈。

有一场重头戏，是何蕴芝和整个家族的人对抗的戏份。

姜霓拍了十几条，导演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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