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何成杰现在这么坦然的样子，何蕴芝倒是感到很心安。

也知道他现在可以放平心态去工作，这就足够了。

“那等你这个项目完成了以后，要不要也去找周少聊一聊合作的事呢？”

他现在的一切都相当于是重新开始的，若是能重新和周聿重新建立起联系，也是个好事。

“合作的事，还是要等我自己成熟以后再提。”

现在想这么长远的事，反而显得何成杰太功利了。

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成呢，现在就考虑这些也确实没必要。

“也对，那你现在好好干，如果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开口。”

何成杰点点头，送走了何蕴芝。

这天晚上，何成杰加班到很晚。

公司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正在看文件，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

抬头一看，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谁？”

那人走进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何成杰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来见自己。

“方……方总？”

方总笑了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何总，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真是辛苦啊。”

何成杰警惕地看着他，也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不怀好意。

“你来干什么？”

方总靠在椅背上，巡视着周围，慢悠悠回应着。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老朋友。”

何成杰冷笑一声：“我跟你，不是什么老朋友。”

方总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何总，你这人就是太记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何必一直放在心上呢？”

何成杰盯着他，没有说话，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要用出来。

方总继续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个好事想跟你商量。”

何成杰心里一紧：“什么事？”

方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何成杰看着那张支票，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事？”

方总笑着说：“很简单。周聿不是给了你一个项目吗？我要你在这个项目上，动点手脚。”

何成杰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方总这次来，是为了对付周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动什么手脚？”

方总说：“不用太大，只要让这个项目出点问题就行。比如，在关键环节上拖延一下，或者让合作方对周聿产生怀疑。只要项目做不成，你就完成任务了。”

何成杰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方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方总愣了一下，然后说：“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你现在公司刚起步，正是缺钱的时候。有了这五百万，你能少奋斗好几年。”

何成杰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方总眼睛一亮：“那你答应了？”

何成杰慢慢站起来，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两眼。

然后，他当着方总的面，把支票撕成了两半。

方总的脸色变了，没想到何成杰现在居然不上这个当了。

“你什么意思？”

何成杰把撕碎的支票扔在桌上，冷冷地回应着。

“方总，我以前确实做过不少错事。但正因为做过，才知道有些错事不能一错再错。”

他看着方总，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周少信任我，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我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至于你，还是请回吧。”

方总盯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冷笑一声。

“何成杰，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何成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得罪了方总，不过至少他也知道了方总接下来的目标。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聿打了过去。

“周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周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什么事？”

何成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等着周聿的反应。

周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何成杰愣住了，他还以为周聿会继续盘问自己。

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人的对话。

“周少，你不问我为什么拒绝他吗？”

周聿淡淡地说：“不需要问。我既然把项目交给你，就是相信你。”

何成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谢谢。”

周聿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既然周少这么信任他，那他也不能让周少失望。

方总想对付周少，那就先从自己这里踏过去。

何成杰拒绝方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梁月笙耳朵里。

她听完周聿的转述，沉默了很久。

“他真的拒绝了五百万？”

周聿点点头：“拒绝了，还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了。”

梁月笙忍不住笑了：“我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周聿也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梁月笙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

周聿没有否认：“我只是觉得，他应该会。”

梁月笙歪着头看他：“万一他答应了怎么办？”

周聿淡淡地说：“那这个项目就当是给他挖的坑。他要是真动手脚，正好有理由把他送进去。”

梁月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周聿，你这个人，真是……”

周聿看着她：“真是什么？”

梁月笙想了想，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周聿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就又爱又恨吧。反正你跑不掉了。”

梁月笙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方总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周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方总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

想要尽快抓住他的把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既然敢来找何成杰，说明已经等不及了。既然如此，那就陪他玩玩。”

梁月笙抬起头：“你有计划了？”

周聿点点头：“有。不过需要你帮忙。”

梁月笙笑了：“什么忙？”

周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梁月笙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办法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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