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芝看着何成杰的背影，心里也有些慌。

“人心隔肚皮，你还是小心点好。”

他扔下这句话，就直接走了。

何蕴芝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姜霓走过来，小声说：“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关你的事。”何蕴芝打断她，转身看着她。

“姜霓，我问你一句话。”

她需要姜霓的支持，也需要她坚定的态度来告诉她，自己没有做错。

“什么话？”

姜霓抬起头，眼神中也满是疑惑。

“你会让我失望吗？”

姜霓愣住了，她看着何蕴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认真。

“不会，我不会让你失望了。”她用力说着。

自己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现在她也不想再一错再错下去了，这也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何蕴芝点点头，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去工作吧。”

姜霓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何蕴芝一眼。

何蕴芝已经走向办公室，背影笔直。

姜霓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回到自己的工位。

……

晚上，梁月笙接到了何蕴芝的电话。

电话里，何蕴芝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梁月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哥这是在试探你。”她也算是了解何成杰的，这么多年了，何成杰心里想什么，她何弄清楚。

何蕴芝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他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站在他这边。”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下去还有没有意义。

每天都这样在勾心斗角中，也感到很疲惫。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梁月笙轻声问着，温柔的声音也是在安慰她。

何蕴芝沉默了很久，也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从小到大都是在保护之下长大的，很多路怎么走，她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我以为只要我用心对他，他就会明白。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他，都在利用他。包括我。”

梁月笙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有些疼。

“你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尽力就好，但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件事，不要再让何成杰做伤天害理的事。”

何蕴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除了不让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我还想让他明白我的真心。”

梁月笙没有劝她，她知道何蕴芝说的是真的。有些路，必须自己走一遍，才知道走不走得通。

“那你就继续。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何蕴芝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姐。”

挂断电话，梁月笙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聿从书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你这个所谓的妹妹，又找你了。”

梁月笙点了点头，靠在了周聿的身上，缓解疲惫：“何成杰今天去她公司了，试探她。”

周聿皱眉：“他还不死心？”

“他谁都不信。”梁月笙说：“包括何蕴芝。”

周聿沉默了一会儿。

“月笙，”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何成杰真的没救了？”

梁月笙看着他，也只是笑了笑：“他早就无药可救了，可是蕴芝还想试试。”

周聿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以前以为何蕴芝只是个大小姐，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只可惜她太善良了。”

梁月笙也没有否认，或许也是因为何蕴芝善良，她才能做这样的事。

“但善良不是错。错的是那些利用善良的人。”

周聿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安抚着她。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梁月笙想了想，也没想过要去打扰何蕴芝的路。

“先观察，何成杰现在只是试探，还没做什么。等他真的动手，我们再出手。”

周聿点头，也只想做梁月笙最后的后盾……

第二天，何蕴芝照常去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发现桌上放着一束花。是白色的百合，她最喜欢的那种。

花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谢谢你，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姜霓”

何蕴芝看着这张卡片，嘴角微微扬起。

她把花插进花瓶，放在窗台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花瓣上，格外好看。

门被敲响，姜霓端着咖啡走进来。

“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看到窗台上的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还喜欢吗？”

何蕴芝看着她眼神里还有点小骄傲，也跟着笑了起来。

“喜欢。”

姜霓也跟着点了点头：“喜欢就好，我去工作了。”

她刚准备要转身离开，何蕴芝也叫住了她。

“昨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何成杰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姜霓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够了。

门关上，何蕴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条路，并没有那么难走。

一周后，何蕴芝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周聿。

“何小姐，有时间吗？想和你谈件事。”

何蕴芝愣住了。周聿很少主动联系她，更别说约她见面。

“有，什么时候？”

“现在。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何蕴芝下楼时，周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在看手机。

看到她，他站起身，点点头。

“周少。”何蕴芝在他对面坐下，有些紧张““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聿没有拐弯抹角。

“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何蕴芝愣住了，就自己这种身份，也能跟他合作吗？

“合作？”

“对，你之前公司的那些演员，不是签给我了吗？现在我想还给你了。”

何蕴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那些演员还可以回来。

“您的意思是……”

周聿点点头：“之前只是为了救你出来，现在你状态也很好，我觉得可以把这些演员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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