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将何蕴芝包裹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的天秤应该偏向哪边。

到了约定的时间，何蕴芝准时到了姜霓的咖啡店。

“电话里不能说吗？”

好在这个地方够私人，几乎没有知道。

不然被人知道她们两个人来往这么频繁，她也没办法攀附梁月笙了。

“这个你看看。”

她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是梁月笙新剧的播放数据。

“有什么问题？”

在拿到这个文件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姜霓的意思，只可惜她已经晚了一步。

“数据太好，我想买通点营销号，让她也可以吃瘪一次。”

看着她脸不屑一顾的表情，何蕴芝也只是笑了笑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她不耐地回应道：“别白费力气了，你折腾不出水花，有周少在，你觉得你能行吗？”

在了解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何蕴芝对姜霓的尊敬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有周聿怎么了？多买通一点营销号，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看她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何蕴芝也知道姜霓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她带着毫不掩饰的绅士与一丝不耐：“我哥，早就这么做了，没什么用。”

这倒是让姜霓很意外，据她所知，何成杰对梁月笙可是心怀不轨。

“他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她也没有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小心讯问着他们何家的心思。

“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你也看到了，数据还是一样在飙升。”

既然这条路做不好，那就只能换一条路。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捧上天啊？”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总觉得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那不然呢？你要硬碰硬？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吗？靠着你和周聿那点可怜的感情？”

听了这话，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被戳中了痛处。

何蕴芝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嘴角讥讽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吧，周少也没什么心思管你的事。”

听了这话，姜霓也开始有些担心了：“什么意思？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的阿聿哥哥在港岛只手遮天，能有什么麻烦？是我哥从他手里抢了个项目，最近他估计也在忙着对付我哥。”

提起这个事，何蕴芝也只是笑了笑，就好像这件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你家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你还能笑的出来？”

姜霓对她现在的反应，也充满了疑惑。

甚至觉得她反而在等着何成杰在工作上出纰漏。

“我只是觉得他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事到最后还是要靠周少的。”

能看的出来，现在的何蕴芝也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姜霓也知道自己不能盲目再去利用她了，不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或许还可以和她成为朋友。

“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还要对梁月笙动手吗？”

一个艰难的问题突然抛给了何蕴芝，也让她有些为难。

“你自己心里有答案，没必要问我。”

确实是学聪明了，现在都没有直白的答案了。

“何小姐，我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必要绕弯子吧，你是不是已经站在梁月笙这边了？”

面对快要背叛自己的人，她也没给什么情面。

“也不算，只是她最近帮了公司不少，我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自己的公司也逐渐有气色了，她也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她能帮你的，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你为什么就没想着可以来找我呢？”

她也开始低姿态地询问她，何蕴芝也不紧不慢回应着：“我哪儿敢打扰你，你最近不是也一直都在试镜吗？”

这种消息都能传到何蕴芝的耳朵里，姜霓也看的出来现在她的地位也变高了。

“你说这样的话就有点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合作吗？”

合作的关系已经确立了，就算是何蕴芝现在想退出，估计也没这个机会了。

“明白，那正好，我也有个事要你帮我，这个是接下来要试镜的演员，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教教他们试镜的实践技巧。”

原来话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姜霓也尴尬地笑了笑。

“果然是学坏了，没问题。”

虽然她也不是很情愿，不过这样也可以更好地接触到梁月笙。

正好可以看看最近她到底在做什么事。

“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吗？我今天确实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这还是何蕴芝第一次主动提出结束交流，姜霓也没多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的梁月笙也在家里悠哉悠哉地处理新的剧本。

毕竟自己抄袭的那事，现在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还不如放任着。

这个时候，周聿也走了过来：“今晚有个晚宴，想不想去看热闹？”

这还是梁月笙头一次听说去晚宴就能看热闹的。

“该不会是什么供应商都去吧？”

周聿点了点头回应道：“完全正确，所以要不要去？”

这种热闹肯定还是要现场看得更过瘾，这样也能好好嘲笑一下何成杰了。

“必须去啊，不过你确定何成杰真的会去吗？”

这倒是个疑问，要是何成杰不去的话，那这热闹不就看不成了吗？

周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自然会去，他最近在港岛四处碰壁，正急着找机会拓展人脉，这种场合他不会错过。”

梁月笙放下手中的剧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到时候是什么表情。”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不过，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不能让他看扁了。”

周聿走到她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他难受了。”

“我自己都没这个自信，你到底哪儿来的信心？”

透过镜子，周聿也看到了她嫌弃的表情：“我对你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无论你做什么，在我的眼里你都是最好最亮眼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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