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样尴尬的境地中出来以后，梁月笙也松了一口气。

她拉着林蓓蓓就开始吐槽：“我真搞不懂周聿了，他要是真想关心姜霓，还不如趁早跟我离婚。”

林蓓蓓确实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现在冷不丁听一次，真有点被吓到了。

她立刻捂住了梁月笙的嘴：“小祖宗，这是什么场合啊，能不能别乱说。”

就这四周的服务员，不知道混进去多少狗仔。

“我没有乱说，这样我们三个人都尴尬，离了，他还可以是孩子的父亲啊。”

嗯……听起来，这就像是娱乐圈惯用的官宣离婚文案。

“差不多行了，我其实能感受到周少对你的感情，只是姜霓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能割舍吧。”

提起救命恩人这个事，梁月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当初的事明明就是自己做的，被这个女人揽了功就算了，现在还要一直以这件事来彰显自己的高贵。

“算了，不计较这些，只要不影响到我的事业，随便他吧。”

林蓓蓓看着梁月笙生气的样子，总担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回到零点。

“所以你现在是吃醋还是失望呢。”

吃醋谈不上，失望……梁月笙好像也没有对他们的感情抱有过任何希望。

“都没有，就是担心自己被影响。”

她拿起手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就去和制片人们进行交涉。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周聿送走了姜霓，过来找梁月笙。

她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姜霓的身影，阴阳怪气道：“把小情人送走了？”

林蓓蓓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更是不敢说话，这一下子就又变成对抗路情侣。

“哪儿有什么小情人，别生气了好不好。”

就这么直男的没事法，到底谁会原谅他啊？

晚上回到家，梁月笙直接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周聿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哄哄他。

等到梁月笙洗漱完，他也直接走到了她的梳妆台旁，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的颈窝处。

梁月笙身体一紧，小声询问道：“要干嘛？”

语气中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但也听不出情绪。

“跟你道歉。”

道歉？哪儿有人会像一只大金毛一样来道歉的。

“那你先起来。”

这头发蹭在梁月笙的皮肤上实在是难受，她也轻轻推着周聿，尽量让他可以坐直一点。

“那你先告诉我，你还生气不生气。”

这没开始道歉呢，就已经想要让自己原谅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好事。

“我生气不生气的跟你也没关系，赶紧起来。”

说好听话一点用都没有，也只能用这样强硬的态度来跟周聿说话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先站直了身子，紧接着就单膝跪地在梁月笙的面前：“你是在乎我的对吗？”

所谓的先婚后爱，也该到爱的阶段了。

但周聿一直都不敢确定，自己感受到的那一点点爱意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在乎。”

梁月笙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

但在她这里，在乎并不代表爱。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是周氏的总裁，也可以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但爱人两个字，她不知道能不能定义。

“这就够了。”

只要这样就够了吗？那自己上一世受得伤到底算什么？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犹豫片刻后，梁月笙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如果自己重新坠入爱河，像上一世一样纠缠着周聿，会不会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说他会在彻底失去自己以后，发疯一样地要把自己找出来。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

周聿也没办法准确判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多时候都是他走一步，梁月笙退一步。

在这样他进她退的感情里，他也一样犹豫，没有安全感。

“没什么感情的人，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婚姻不过是场意外。

所谓的表面和谐恩爱，也不过是因为有利益纠葛。

抛开这些外在的东西，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爱，谁都不知道。

他缓缓站起身来，坐在了梁月笙的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感情总能培养的吧，都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敢相信我。”

周聿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梁月笙所在意的话，也让她有些接不下去。

“你对我是爱，对姜霓是什么？”

姜霓像横在他们中间，无法忽略的事物一样，无论谈到什么，梁月笙都没办法忘却这个人的存在。

“最多只是感恩。”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情，但陪伴他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感恩她陪你走过了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不是疑惑不是责备，而是一句轻飘飘的陈述句。

“是。”

在这份感情面前，周聿从来都没有否认过。

也正是因为有过这样一段时光，才让他一直忍让三分。

无论姜霓做出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他都可以忽略。

“如果这段时光根本不存在呢？”

梁月笙也在试探地询问着他，很明显周聿误会了。

“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那段时光，或许我都不会认识她，也不会让她靠近我。”

这句话，梁月笙信了，她也轻轻回抱着周聿，算是对他的回应。

她不知道两个人算不算说开了，这段小插曲算不算过去了。

但至少自己心里面纽结的绳子已经在慢慢松开了。

“睡觉吧。”

他暗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梁月笙在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被周聿抱在怀里，走向了床边。

很安静的一个晚上，两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自己的秘密。

梁月笙一直以来伫立起来的城墙好像也在慢慢倒塌。

她想要再赌一次，赌赌看周聿还会不会选择姜霓。

至少这一次，自己的底牌够硬，也不至于想上一世一样惨死。

温柔的触感从腰间传来，周聿紧紧将梁月笙搂在怀里：“明天陪你去公司吧。”

新剧上映第一天，他在身边陪着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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