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我认识了维斯勒(本卷结束)
推荐阅读:那些年,有你陪伴真好 破文求生!难料禁欲男主玩更花 克夫女穿成女王妃 盛世重生:摄政王娇宠王妃 洪荒:登仙炼道,弘法天尊! 昊天归来 偷来的仙术有点神 拒医渣男后,七零娇医被首长缠上了 熊孩子重生记 深渊入侵:文明守望者
第515章 我认识了维斯勒(本卷结束)
科尔邀请余切参加他的演讲。
余切婉拒了。他对传话的人道:「我以什么身份来参加你们政府的演讲?」
科尔打来电话:「你是维斯勒特工的创造者,你是《计划体制》的两位作者之一。还记得吗?我说过你可以做汉堡大学的外籍教授。」
余切摇头道:「你觉得汉堡大学和哈佛相比怎么样?」
「哈佛也邀请你了?」科尔很惊讶。
在他看来,现在的美国是最不适合「计划体制」生存的土壤,反而是欧洲这些国家,有许多仍然实质性的存在计划体制。中国改开早期,为何会频繁的访问北欧和西欧?
因为一些国家的全称里面有「shzy」那几个字,政府也曾大包大揽,它简直就像是一些人想要学习的样子。
「科尔奈向他们的同事推荐了我。」
科尔奈?
在科尔打电话的时候,他旁边还有一大堆他的幕僚。经济部长用简短的语句描述了一下「科尔奈」,科尔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在小圈子很有名气的匈牙利经济学家,目前在哈佛任教。
科尔奈还是欧洲经济学会主席,他当然有资格推荐余切做教授。
「哦~」
科尔有些遗憾。想明白一切后,他是真想余切留在德国。
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人吗?
和主要大国都保持不错的关系,一个人就能代表国家名片。马尔克斯让哥伦比亚那个小地方名扬四海,而余切跨越的是文化和种族的隔阂,他比马尔克斯更伟大。
停顿几秒钟后,科尔说了句有些性情的话,「做出这个决定让我感到变得轻松了,也许我一直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德国永远欢迎你,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演讲现场,我就当做你在那里吧————」
挂断电话后。
余切反而好奇,科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在余切的前世,东西德在经济上的差距没有八十年代那么大,但怎么变得天怒人怨了?
一个是东西德缩小差距浪费的时间太久,德国居然用了好几十年,几代人的耐心都耗光了————现在科尔要求在十年内基本完成,这勉强在东德人的忍耐范围内。
另一个是那时的德国本身不行了,而现在的德国在经济上如日中天!
有些事情不能相信后人的智慧,必须在这一代人活著的时候就迅速解决掉。
余切也很快看到了变化。
五月份,在「东部大开发」计划在德国国会通过后,那种单方面的经济掠夺消失了,变成了西德对东德旧有产业线的升级改造,同时,对东德那些原本发达的机械制造业,科尔政府努力保持了这些产业线的产品,并借助西德的平台推广出去。
东德还是有一些不错的品牌。例如腕表品牌朗格,电动工具制造商博世,以及一大批卡车和重型机械生产厂。东德的光学也还行,比如鼎鼎大名的蔡司,就是出自东德的企业。
在消费汽车领域,东德这方面的确和西德竞争力相差太大,科尔把这些产业线廉价卖给了第三世界国家。其中,内地给出的价格虽然低廉,但总是能拿下,很难说是不是和余切有关系。
为了发展机械工业,同样参加了东德产业线拍卖的韩国、泰国等新兴国家向德国提出了抗议:他们在谈判过程中,总被商业之外的因素所干扰。
具体的说,不论谈得多好,只要内地这边请到了余切站台,东德人就变得不可理喻。
有时,甚至中国人能用以物换物的方式进行购买,这对其他国家来说简直是不公平!
科尔在采访中回答了这个问题:「东德以五个州的形式加入了我们(德国),但他们仍然具备一定程度上的自治权。尤其是在那些厂里的机器上一由于所有工人都持有股份,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让所有工人都满意的买家。」
「价高就一定满意吗?为什么经常是中国?你不要问我,你问问那些工人。」
外贸局派出了一个访问团,在整个东德进行大扫购,每每有那种接近于谈下来,但差一口气的情况发生时,只要余切还在德国,他就会帮忙亮个相,然后很容易就拿下了并购。
尽管和西德相比显得落后,但这时的东德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外贸局的官员显得容光焕发,恨不得都买下来,余切反而担心这些人瞎买。他提醒道:「德国本来也在内地有投资,这些东西对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用?」
「不要浪费外汇,不要买一些本来就落后了的东西!」
一个干事回答他:「我们也是精挑细选,只买那些买不到的。因为巴统协议,许多设备被限制出口到我国,精密工具机、电子晶片、千吨级的一体塑形机————过去我们都很难买到,但是在东德就有现成的,或是类似的产品。
17
「而且,一些设备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东德的还是西德的我们说,那就是东德的,我们是可以购买的。」
余切恍然大悟。
巴统协议是针对红色阵营的出口限制协议,内地在这上面的限制比苏联更甚。蜜月期间曾短暂的被放开了,近年来又开始被限制——东西德兼并,让内地抓了个空子,把那些模棱两可的,甚至是西德才有的一些设备也一并买了下来。
显然这里面有科尔政府的默许。
德国政府的东部大开发计划需要巨大的财政投入,这要求财团和企业深度配合一科尔给出的报酬是,他们和内地的合作中,可以适当的突破原先边界,政治上的压力科尔来扛。
只要能连任德国总理,什么事情都可以谈。
中国是未来全世界最大的市场,科尔通过这个将来的机遇给现在的德企画饼。
尤其让余切激动的是,三峡工程所需的巨型水利发电机组也被买下来了。德国巨头西门子提供了内地急需的70万千瓦机组,这几乎是西门子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西门子的德国总裁亲自谈下来,参加了合同成交协议,顺利见到了余切。
这个叫海因里希·冯·皮埃尔的人很喜欢《窃听风暴》。
见面后,他提了很多次《窃听风暴》,还谈到了小说对自己家庭生活的影响。「我重新认识了我自己,我知道我是个不无聊的人。」
海因里希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大学毕业后为西门子集团工作了几十年,从普通职员做到了集团总裁,不怎么顾家,因此在这方面他心里过意不去。在柏林的庆功宴上,他喝得酩汀大醉,找到余切说,「西门子一直和中国有深度的合作,我们是全德国第一家和你们政府签署长期全面合作协议的企业,比大众集团还要有诚意。」
「我们的总部在慕尼黑,但一个妙处是,我们成立的那一年是在柏林成立的,和今天意义上的东德只有一墙之隔,合作的报告一直打到科尔总理那里,他签下了字。」
「我们到底是不是东德企业呢?我认为这可以灵活的看待,根据柏林赫塔队的新闻来看,我们应当有东德的血统,我们是半个东德企业————」
卧槽,你也学会了滑动变祖器?
余切向这个人握手道:「感谢你帮了我们的忙。如果有一天三峡工程落成,也采用了贵方的技术,我就把家里的家电全套换成贵公司品牌。」
「这是当然的,这是当然!」海因里希笑道,「这个不需要请示总理,我自己就能送你一套,这是我们的荣幸。只需要向您询问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维斯勒存在吗?」他忽然瞪大眼睛,眼神变得分外清明,直勾勾的盯著余切。
这才是这个西门子总裁来的原因。
现场的氛围也一时变得安静,人们都望了过来。《窃听风暴》在国内早已出版,何况来德国后,外贸局的官员总是要和人谈到「维斯勒的故事」,他们早把这部小说倒背如流。
此时,他们也好奇维斯勒是否存在?
处于桶蘸需要,德国政府一直宣传维斯勒是东德归来的特工,这条新闻炒作了大半年,德国已经没有任何人不知道维斯勒。在下半部出版后,因为剧情超越了现实的时间线,一些人意识到这是虚构的人物,可还有很多人不相信维斯勒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
维斯勒已经成为类似于英国文化「詹姆斯邦德」一样的人,德国人希望他是一个曾真正存在的特工。他不是耍帅泡妞,在枪林弹雨里出如入无人之境那种天龙人,而是个谨小慎微的打工人,而且有道德有良心,他虽然面容冷酷,平日不动声色,沉静如海,但在那片深海底下是翻腾而激荡的内心情感。
这正像是许多德国男人心目中的自己一样。
余切知道德国人希望维斯勒存在。
但他不能说谎。
所以,他认真道:「你也认识维斯勒?我也认识维斯勒这个人,你肯定好奇他和我还有没有联系?没有!因为我和他是萍水相逢,有一天我在柏林围墙边漫步,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样的故事?因为我的灵感已经用光了。」
「我应该写什么呢?你知道我会到处走访调研,我走得累了,在一家咖啡馆里打起了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抬起头时,我遇见了一个自称是特工的中年德国男人,他像是你们所有德国人一样,他和你也有些像,他说他有一些疲倦,他的生活平淡也有些独特,他认出了我是那个作家,他有故事要分享给我。」
「我安静的听著他的生活和抱怨,那些话像莱茵河一样平稳,使人感到恬静。」
「他的故事也果然平淡又独特,你说他像不像你身边的人?他都中年了,还是会看布莱希特的爱情诗,久久失神,他只能向我表露出来他的惆怅————当他离开的时候,我如梦初醒。我甚至不记得他的样子,我只觉得他和许多德国人都相像。」
「这是梦吗?我问我自己。但我的咖啡还是温著的,我想我不是在做梦。」
余切面前的海因里希听得双目噙泪,他狭窄的鼻尖急促的收缩,变红,然后情不自禁的掉下眼泪,原来作家最清楚自己的角色为何能打动人一维斯勒有一个绝密的职业,可他处处体现了小人物的情感,所以才让多少德国人无法忘怀。
「他说,他是维斯勒吗?」海因里希颤声说。
「我想应该是的。」
「那他就应该是存在的,我也认识过这样的人,谢谢您告诉我。」
接著,这个西门子的执行官,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一直知道,他是一个活著的人。现在,我也认识了他。」
《我认识了维斯勒》?
维斯勒在身边?
这是什么!
为了让苏联继续供给廉价能源,科尔开启了他的访问周,他先后访问几个主要国家后,回来看到幕僚为他写下的演讲稿。这篇稿子长达两小时,其中的某一章节,题目是《我认识了维斯勒》。
「这是什么?」科尔好奇道。
别人只是让他看下去。
在演讲稿旁,还有最近的情报。这一封有关于余切一由于科尔已经做出决定,也没有什么电视辩论了,他的团队最近没有再关注余切的动态。
他又干了什么?
科尔嘟囔道。
他嘴上嫌弃,实则立刻就转不动眼睛了。
等到科尔把情报看完后,也失神了片刻,他感慨道,「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答得那样好,他毕竟是余先生。」
接著就是坏消息,科尔演讲当天,余切的行程是去慰问留德的留学生,因此他无法参加科尔在布兰登堡那里的演讲。
「要不要再邀请一遍?我们可以把中国留学生也请过来。」幕僚说。
科尔摇头道:「不需要了,你这么做的话,他又有其他的理由。他就是不会来,他早已经想好了。」
其实让余切在场又能如何呢?这可能只是科尔的一种执念一因为他在多次电视辩论中都被打得溃不成军,这事儿多少让他有些心理阴影。
而在布兰登堡这里,数万德国人,又有历史遗迹加成,还要自己要做的伟大事情————
这位余先生既不能插话,也不能发表什么看法,只能在那里看著。
而且,他还要为自己鼓掌。科尔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咧开嘴。
但是,算了吧!
介入两德统一,但并不真的过度参与,这也许是他在哪里都出现,但总是有好名声的原因。
科尔又失神起来:他忽然有些怀念,那些和余切激烈争辩的日子了,他知道这些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一年的五月下旬,在布兰登堡的胜利女神下,科尔发表了他的演讲《当德国再次统一》,现场数万德国市民安静无声,当他念到演讲稿末尾,「我认识维斯勒,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像许多德国人」时,不少德国市民潜然泪下。
随后,也许是氛围到了,科尔忽然做出惊人之举—他对著象征德国统一的胜利女神雕像,双膝跪地,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一些人受他的感染也双膝跪地,还有人不住的哭泣。
科尔的「柏林之跪」一夜间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翌日,对德国柏林围墙拆除工作正式开始,工人们只用了不到十小时,就把这道长达155公里的高墙推倒,但仍有少数墙体作为纪念被留下来,总计大约一千三百多米,八月,德国政府邀请全世界21个国家的180位艺术家在长达柏林围墙的遗迹上进行创作。
这些作品有后来知名的《兄弟之吻》,《祖国》,《柏林—纽约》等————在一处毗邻咖啡馆的柏林围墙那里,德国艺术家留下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略带紧张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向人倾诉,他面前是一位打盹的作家,桌上的咖啡似乎冒著热气,他的胸口上插著笔,但不知作家是入睡了,还是清醒著————
这幅画被命名为《我认识了维斯勒》,用以纪念余先生第一次认识了维斯勒,他书中的角色。
>
(https://www.2kshu.com/shu/94850/1284107.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