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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领证


第482章  领证

    余切坚持这么干。

    两人的争执引来现场观众的注意。他们说:「余先生,翠河这匹马未战先怯,很可能磨合还不够。现在主办方把它拿出来卖票,明显是一个干扰选项。」

    查良庸连连点头。「就算翠河是一匹好马,也要看状态,看练马师,看骑师。」

    余切感谢这些人的好意,还是要下注。

    众人没法再劝,只好随他。工作人员问:「余先生,你可想好了?五万美元不是个小数字。」

    「我想好了!」

    最后,余切成功投注「翠河」。除了他之外,一些港地市民见状也跟风买了翠河赢,使得翠河的赔率骤降。赛马的奖金池是动态调整的,买的人越多,赔率就越低—一翠河本来是不被看好的马,结果却被生生买成了赔率前三。

    高琨听说后有点愧疚:「这五万美元你怕是要打水漂了,是我带你来的,我是替你垫付吧!」

    查良庸和杨振宁哈哈大笑。

    「怎么了?」高琨问。

    杨振宁说:「余切不差这五万美金。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高琨纳闷道:「内地作家不是没有版税吗?他们发去国外的小说,很多都是让港地的作家来代理,有多少稿酬,抽成多少————全是由港地人决定!」

    看来,高琨已经在学术圈扎根太久了。他不知道余切是众人当中身家最高的O

    杨振宁拍了拍高琨肩膀,「老弟,我看你真不用操这个心。」

    比赛正式开始。

    翠河的号码牌是8号,骑师是一个老道的练家子。只听得一声发令枪响,翠河便立刻冲出重围,位列前三甲。直路二百米段,前有5号「金旋风」挡路,后有3

    号「闪电驹」猛追,三驹马头接马尾,斗到烽烟四起!

    然而,翠河的后劲明显更足。骑师压低身子,随著翠河奔腾的英姿起伏不定,三马之间有较长的缠斗,你争我先,真怕把马腿踏断了!

    最后一百五十米处,不知怎的,5号和3号夹到了一起,此时8号的翠河突然蹬地发力,一步、两步硬生生从夹缝中挤出!它的速度耐力明显好于其他马,到最后五十米处,翠河一马当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全场顿时爆发出雷吼!骑师激动得摔帽,绕著马场大喊。翠河也很兴奋,哼哧哼哧喘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居然赢了!

    查良庸等人呆呆的望著余切。

    高琨问:「你怎么就知道翠河会赢?」

    「直觉!」余切高深莫测道。

    当日,余切凭借这一投注拿到约27万美元,因为投注数字太大,还需要缴纳一笔博彩税。高琨眼见著余切拿到大额奖金,忽然叹道:「可惜!」

    「可惜什么?」余切问。

    「可惜你投注后,好多市民跟风投注,不然你的赔率要到十四倍。那就是————快七十万美金!」

    七十万美金没拿到,二十七万也不错了。

    杨振宁就很羡慕!他回去和自己爱人杜致礼说这个事情,杜致礼道:「外面的人都说余切是预言家,他都能看得出日本经济要崩溃,赌一个马赢不是更简单?」

    「世上哪有真的预言家?!你不要再讲这些话了。」杨振宁觉得杜致礼在胡说八道。

    「怎么没有?」杜致礼讲了一段她父亲杜聿明当时见到的怪象:事情发生在解放前几年,在陈官庄这个地方,杜聿明部不少人打报告说看见了幽灵,杜聿明起初不相信,大骂前线的官兵怪力乱神,动摇军心,结果他自己连著几晚上做梦,也全是些坏梦。

    杨振宁评价道:「这不是什么怪象,这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说不定我岳父早想投降了,给自己找了些理由。」

    杜致礼气得对他一顿猛擂。

    查良庸回去也纳闷:为什么他就能赢呢?

    莫不是真有大运在身?

    查良庸自己在小说里面,融合了许多宗教元素,但他自己并不相信这些。譬如,他写了「天下功夫出少林」,他自己也研习佛法,但他只认可宗教里面抚慰人心的部分,其他一概不认。

    在他的小说里面,少林向来是逼格很高,但老是被当做背景板被人点菜,而且少林寺坏事做尽。

    在查良庸的少年阶段,他一字一句翻过《圣经》全书,但是也不相信。无论东西方的什么教,他都不在乎。

    1976年,查良庸的儿子在哥伦比亚大学自尽身亡。查良庸陷入到了无尽的痛苦当中,为了在精神上得到解脱,查良庸就开始学佛法了,之后对这套东西一直是半信不信,也就是仍然不相信。

    几天后,查良庸来港中文找朋友。

    他朋友是港中文的翻译系教授金圣华,两人一起在港地成立了翻译学会,这是本地唯一的翻译学者和翻译专业人士组织。

    「最近港中文有没有什么大事?」他问金圣华。

    金圣华实话实说:「我们唯一的大事就是招揽余切。他现在厉害得很,不是一般人了!全港的富豪,议员,谁都想要见他一面!你和他和解没有?招惹他你要当心!」

    「和解了,早和解了!」

    查良庸说罢,心里暗道:我捐了百万港币,又写了道歉信,无论如何也该原谅我了。

    「那不行!」金圣华认真道,「你从来没有当面道歉过。如今别人都已经到了港地常住,还买了房子,你不要以为事情就此揭过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余切眦必报是有名的。87年「融冰之旅」期间,他曾在报纸上看到余切怎么打压顾华,以及把聂华令批判得体无完肤的,普通读者看了后只觉得大快人心!

    查良庸看了后心惊胆战!

    还是应该再确认一下!查良庸心想。

    港地都要回归了,明显余切以后的路还长得很,现在那么多中央部门来找他取经————打好关系很重要。

    金圣华说余切喜欢游泳,一整天都在泳池打桥牌。查良庸就来学校游泳池找余切,发觉他果真在打牌,他和杨振宁组团把学生们打得落花流水,杀得七进七出!

    「不玩了,不玩了!」余切见到查良庸来了,有意散局,把起哄的学生都轰走了。

    「我们几年都见不到一面,最近却见了好几次,你来找我干什么?」

    查良庸本来想道歉的,但是杨振宁在,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恰好他发现杨振宁心情好的不得了,就问杨振宁:「什么事情让杨先生这么开心?」

    杨振宁说「我打牌从来没有赢过。今天把我一辈子的牌都赢够了。」

    「你是物理学家,怎会赢不了牌?」

    杨振宁摇头:「物理学家和物理学家打牌。我最近一次玩赌博是四十年代,我和同学玩德州扑克,输了不少钱。我那时就发现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不适合玩这些东西。」

    不仅如此,杨振宁动手能力也不好。他在普林斯顿读书时,因为老是闹出事故,被取了个「爆炸杨」的外号。

    查良庸听到这一段哈哈大笑。

    他转而问余切怎么练的牌技。余切说,「我一开始打牌也不好,和杨老一样,但我的心态很好,只是算不过别人;现在我培养了这方面的能力,就很少碰到打输的时候了。」

    原来余切也不是一开始就呼风唤雨。

    查良庸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自尽的孩子,他主动提到自己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沮丧道,「有些人生来就是更脆弱的,需要更多的关心。

    没想到杨振宁想到了自己也自尽的小舅子。

    杨振宁一直怀疑小舅子有抑郁症,这是因为在学术圈,很多人都因抑郁去世。上帝是公平的,越是自命不凡的人,越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许多顶级大学都不公布学生的平均心理状况一越是顶级大学,这个负面的数字可能越让人感到吃惊。

    美国人沃森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他认为智力极高的人要么极度自我(比如他自己),要么就是过于敏感脆弱,尤其是在白人身上表现的更多。

    原来我们都有晚辈去世了!

    这种古怪但相似的经历,让杨振宁和查良庸两人很是聊了一段时间。然后,两人都佩服起余切来。

    查良庸说:「我始终解释不了你为什么投注赢了?」

    「直觉,完全是一种直觉。」

    杨振宁道:「我最欣赏余切的就是这一点,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他的直觉又不是普通人的胡乱猜测,而是一种他也说不清楚,但确实是有科学依据的预感。

    」

    「他每次都十分坚定自己的直觉,而且每次他都坚持对了。」

    七月下旬,余切的二十七万美元奖金打到了帐上。

    余切和宫雪一起取的钱。回去的路上,余切给宫雪买了个奔驰车,房产手续也过给了宫雪,并且低调的在这里领证。

    「为什么要买奔驰?港人都爱日本车。」

    「我怕你塞车。」

    宫雪喜极而泣,多年终于熬到了头,但还是很有理智的说:「我们结婚对你影响不好,你以什么身份和我结婚呢?而且,我自己也没办法在这里取得居住权,我在这里是不存在」的人。」

    「你不要担心,我来操作。」余切说。

    宫雪担心的是两件事情,前者很容易就解决了。余切是大英国协体系下苏格兰的男爵,他的封地就在伊莉莎白的城堡不远处。

    按照洋人的地位来算,他比现任港督更像「根正苗皇的米字旗」。因为港督卫奕信祖上就是个苏格兰人。

    另一件事情是宫雪的居住权身份,内地人想取得港人身份,一般是像《团圆》小说里面所说——自己跑过来,藏几年后混一个身份。但是,这个方法现在已经不能用了,《联合声明》后,港英政府的政策是「即捕即解」,也就是一经发现,直接遣返。

    宫雪奇了怪了:「那我怎么没有被遣返?」

    余切忍不住笑了:「因为是我亲自来接的你,谁敢逮捕你?」

    宫雪很快拿到了身份,从此她就能在沪市和港地长期住下来。她在这里,无拘无束的和余切走在街上,不用顾忌什么,真是开心极了。

    「你该给张俪和小旭也办个身份!尤其是小旭!」

    《团圆》和《大撒把》都是港地新移民很爱看的小说,在港英政府外,很多地摊上都摆著余切的小说,也不知道有没有给版权费。

    宫雪随便买了一本,发现果然是盗版!这是一本《出路2》,实际上是小说《团圆》,小说里还有一部分余切当时在泰国的游记,也被盗印来。

    宫雪和老板对峙,老板不承认自己是内地人,宫雪说「我是看过余先生小说的,我也是————很多年后才在港地定居下来,你能挑到余先生的小说来卖,你很有眼光!」

    老板面红耳赤,终于说自己是羊城人。又道:「我来港地做生意,如果没赚钱就罢了,如果以后赚了大钱,我一定去余先生那里还愿!我欠他的!」

    余切戴著太阳镜,始终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的身材在现实中看上去非常壮的离谱,常人了解他都是通过电视媒体和照片,看上去也就精壮而已。

    所以,很少有人能通过身材认出来余切。

    宫雪一离开书摊,就说「刚才那个人卖的盗版书。我发现你的书有好多盗版。」

    余切倒是看得开:「如果我的盗版书可以让读者便宜买,给他们也提供一条活路,我没什么意见。」

    「也是,你的钱啊————已经花不完了,你怕是内地数一数二有钱的名人了!

    」

    这几天对宫雪来讲非常魔幻,她感慨《团圆》里面,那些新移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在港地定居下来,而余切只用了一个电话的事情。

    杨振宁等人参加了两人的婚礼。所有人都没有说什么。

    一些在港地的其他朋友本想要来参加,因为余切要尽可能低调,最终只用了一上午的功夫就举办完毕。高琨和查良庸第一次听说了余切在老山前线的事情,两人都吓到了。

    他们从认识余切的第一天,实际上,就把他当做一个类似于「国际华人领袖」的人物来对待,宫雪也会英文,又是沪市来的大陆影后,很难想像这两个人曾经在那么艰苦的地方生活过。

    余切对自己太狠了!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尤其是余切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背著竹帘子下山,第一次拿枪便举枪射击时,他的竹帘子被打穿了洞,差点自己也命丧当场,他却很冷静的汇报情况,几年后,又再一次上山走到敌军军营————这些人明显都热血沸腾了,查良庸定定的望著余切,心里想:

    怪不得他当时瞧不上顾华,瞧不上聂华令,也瞧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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