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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高材生随便挑,太爽了


赵德厚冻的鼻头通红,搓了搓手往门里探脑袋。

“顾同志,林同志起了没,我们几个昨晚就把调职手续办妥了,今天拎着铺盖来报到。”

顾景琛站在门槛里头,目光从赵德厚脸上扫过去,又扫到后面三个主任医师和那个副校长身上。

五个大男人,有俩还夹着被褥卷,有一个背上背着个帆布包,一看就是塞了换洗衣裳。

大清早的冻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个杵在那儿。

“进来说吧。”

顾景琛侧了侧身让出门口。

赵德厚头一个钻进来,身后四个人跟着进去,一进院子几个人齐刷刷四下打量,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檐角挂着还没摘的红灯笼,廊下晾着几件小孩的肚兜,石榴树底下搁着个脸盆,里头泡着尿布。

赵德厚吸了吸鼻子,鸡汤味还没散干净。

“香啊。”

顾景琛没搭理这茬,把人领到堂屋坐下,让徐婉婉倒了茶。

苏妙云在灶房探出头,瞅见一屋子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又来,转身又多下一把面条。

林挽月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歪在炕上听了半天,把赵德厚几个人说的话听的七七八八,这才慢腾腾的起来穿好棉袄,拿梳子随手拢了拢头发。

推开东厢房的门,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

顾景琛已经站在廊下等着了,手里拿着件棉坎肩。

“披上。”

他不由分说的把坎肩往她肩上一裹,拉链都给拉好了。

林挽月拍了拍他的手背,迈步进了堂屋。

赵德厚一见她,腾的站起来了。

后面三个主任也站了,副校长更是直接把档案袋举到胸口。

“林同志,”赵德厚嗓门大,震的茶杯盖子都晃了一下,“调职手续全办完了,我跟老张老孙老周四个人,从今天起就归你管了,你让我们扫地我们就扫地,让我们洗烧杯我们就洗烧杯。”

“赵院长,”林挽月在八仙桌主位坐下来,给他递了个眼色,“先坐。”

赵德厚一屁股坐下。

林挽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茶下肚人才彻底醒过来。

她环顾了一圈,五个人齐齐整整的坐在条凳上,腰杆挺的笔直,偏偏这几位加起来快三百岁了。

“既然手续都办了,那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林挽月放下茶碗。

“药厂,配方是我都,研发方向得听我的,你们的经验和学识我敬重,但在大方向上我说往东不能往西,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拍板的人是我。”

赵德厚连连点头。

“那是当然。”

“具体研发的技术细节你们放手去做我不干涉,但核心配方的调配环节,只有我和在座各位能接触。”

旁边的张主任举了下手,“那学生呢,新招来的那些高材生。”

“分级接触,”林挽月竖起一根手指,“基础实验数据记录和原材料预处理都交给学生,核心配方的合成阶段只限咱们几个进实验室。”

副校长推了推眼镜,小声插了句,“林同志,我筛的这二十八个学生里,有几个底子相当扎实,尤其药学系的头名。”

“档案先放这儿我一个一个看,”林挽月接过那叠牛皮纸档案袋掂了掂分量,搁在桌角,“挑好了我跟您说。”

副校长连声应好。

苏妙云端着一大盆热汤面进来了,上面卧着五个荷包蛋,葱花和芝麻油的香气扑了满屋。

“先吃饭,站了一早上胃都凉透了。”

赵德厚也不客气,端起碗呼噜呼噜就吃,三个主任紧随其后,副校长稍微矜持了两秒,也埋头干了起来。

林挽月趁他们吃面的工夫翻开了档案袋。

一份一份的看,看的很仔细,学历导师评语和发表的论文方向以及实习经历,每一项她都要过一遍。

顾景琛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椅背上低头也在看。

翻到第七份的时候,林挽月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人,周明远生化系第三名,在301实习过两年,专攻药物提纯。”

副校长抬头,嘴里还嚼着面条。

“对对对,这小伙子天分极高,导师说他的提纯手法比很多老师傅都稳,就是家庭成分不太好,父亲是右,派,所以分配的时候被卡住了。”

林挽月把这份抽出来,单独搁在左手边。

“成分的事不用担心,厂子是我的,用人我说了算。”

副校长的筷子停在半空,片刻后重重点了下头。

吃完面赵德厚把碗一推,搓着手问了句最关键的。

“林同志,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开工?”

“厂房还在打地基,”林挽月实话实说,“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盖好。”

赵德厚的脸垮了一半。

旁边的孙主任急了,“那这两三个月咱们干等着?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景国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手里攥着份文件,后面跟着个穿军装的通讯员。

“二哥弟妹,”顾景国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周老那边刚来的消息。”

林挽月拿起来一看。

周老亲笔批示京城医药大学生化实验楼的三层整层,从即日起划拨给新药厂临时使用,所有设备优先调配直到厂房建成为止。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需要什么设备开单子我来批。

赵德厚从林挽月手里把文件抢过去看了一遍,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好,好,有场地就行,设备我熟,今天下午我就列单子。”

三个主任也来了劲,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量该先申请什么仪器。

林挽月靠在椅背上看他们,嘴角弯了弯。

几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高兴的直跳脚。

忙活了整整一天,上午审档案定人选,中午陪赵德厚他们去医药大学实验楼踩点,下午又列了三页纸的设备清单交给通讯员带走。

顾景琛全程跟着没说几句话,但该签字签字该拍板拍板,把后勤和安保的事安排的滴水不漏。

傍晚回到官帽胡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挽月一进东厢房就瘫了。

整个人歪在炕边的罗汉床上,棉鞋都没脱,胳膊往脑袋上面一搭,不想动弹了。

“腰疼,”她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拐了个弯。

顾景琛正弯腰拨炉子里的炭,听见这一声把手里的火钳子一放。

“哪儿疼。”

“哪儿都疼,”林挽月翻了个身脸朝着他,鼻子皱巴巴的,“站了一天腿也酸腰也酸,脖子也硬。”

她伸出两只手,朝顾景琛张开。

“抱,”就一个字。

顾景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走过去先蹲下来把她的棉鞋褪掉,搁在床沿底下。

然后半跪在罗汉床边上,一只手探到她后腰底下,掌心贴上去,大拇指从脊椎两侧慢慢往外推。

“这儿。”

“再往下一点,对,就那儿嘶。”

林挽月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轻点儿。”

顾景琛的力道立刻收了三分,掌根揉着她腰窝里的硬结,一下一下的推。

他的手大手指长而且老茧粗糙,隔着棉布衫子蹭过去的触感又磨又烫。

林挽月趴着不动了,脸埋在胳膊弯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今天赵德厚几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搞的我压力好大。”

“你不就是他们的恩人。”

“去你的,我说的是药厂,万一研发不顺利……”

“不会。”

顾景琛的手从腰挪到她的小腿肚子上,隔着裤腿揉了两下。

“你做什么事不顺利过。”

林挽月从胳膊缝里瞄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

“实话。”

他继续揉,从小腿到脚踝,每个关节都照顾到了。

屋里的炭火烧的旺热气把冷意逼到了墙角,煤油灯芯剪过了光亮柔和,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林挽月的呼吸慢慢平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

“景琛哥。”

“嗯。”

“你说那二十八个学生里头,能挑出几个能用的?”

“你不是已经挑了七个。”

“七个不够,至少要十二个打底。”她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的。

顾景琛的手停在她脚踝上低头看了看。

人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把薄毯从架子上扯下来,盖在她身上。

手指碰到她的脸颊蹭了一下。

凉的。

他拧眉,伸手把炭盆往床边又推了几寸正要直起身。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头猛的推开。

虎哥满头大汗的冲进来,大冷天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纸上洇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

“琛哥,”虎哥的声音发紧,喘的厉害,“南城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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