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归来依旧是学生

    在小巷中，宣冲「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在墙角坐著喘气。刚刚搏斗的太过剧烈，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已经是天黑了，警察赶到了，体育老师打趴的三个技校生被带走了。

    宣冲愣了愣，揉了揉脑袋，喃喃地嘀咕道：以太，膨化？但是努力想了想就头晕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一切都消失了。

    何老师正在和片警讲述自己是如何用三节棍直接打倒对手的，片警询问宣冲要不要做笔录之类的，这边何老师说：这事情不要闹大，给他们留案底不好，通知这仨的家长过来吧。

    宣冲张了张嘴，何老师让一旁的学校同事把他送回家，这件事由学校帮忙处理，处理结果会随时通知宣冲家长。

    ——巷子内出现了多道手电筒的光柱，还有大檐帽——

    宣冲懵懵懂懂地回来了，一旁过来接宣冲的学校老师（末亚）说：放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了。

    末亚老师：学校给他们的处理意见是，必须转学离开。

    宣冲多嘴的询问道：不是有少管所吗。

    末亚老师看著宣冲，吐了一口气反问道：你想把他们送进去？

    宣冲顿了顿，想了想，带著后怕的语气说：「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末亚老师：「按照未成年保护法，他们关进去后，十年后还是会出来，而且出来后会留有案底。」

    宣冲懵懵懂懂，脑子里似乎理解了啥，但是仔细想想不明白—自己在穿越位面上的强大分析能力已经如同潮水般消失了。

    ——平稳的正常环境，留一线，——

    大概四五天后，家长们都在八卦这件事，而宣冲的父母直接和学校老师讨论如何处理。

    宣冲的老爹拍著桌子：我就一个要求，必须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一宣爹穿著白衬衣，西服裤，表现出了职场拍案的氛围。

    最终结果是，汤等人在里面待了几天后，与（宣冲家中）达成和解，而汤等三人必须转学去外地，实际上他们全家都搬去了外地。  

    老爹带他到医院好好体检了一下，花费了一千块钱。

    在确定宣冲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后，家里大人长舒了一口气，紧接著老妈规定以后上学必须得坐公交车，不允许省钱。

    老爹没收了他每天的五毛钱车费，直接换成了公交卡。

    三四个月后，宣冲就忘记这件事了。

    而就在期末考试后，也刚好是节日，宣冲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啃鸡腿，听到老爹喝酒一时兴起，教自己如何做人时，说起他是如何和对面家长谈判的。

    老爹：我当时是很强势的，我让他们不要在本地待著。

    宣冲听到老爹非常强调要让对方离开本地，很好奇，他凭什么能够做到让对方离开本地。

    老爹吹牛逼：他家住在哪里我都问好了，我过去找人提一嘴，那边单位怎么敢让他们继续在本地干？

    所谓的「说一句」，就是和那个区的领导吃顿饭。

    当下人情往来仅仅是「吃喝」以及千百块钱的随礼，当然宣爹要求区领导「办的事情」也刚好符合大环境趋势。

    目前这个年代城市还未完全城市化，户籍管的还很严，还存在查暂住证的现象，地方派出所也需要「无犯罪证明」。

    更由于某些治安的问题，例如在目前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时代，「好汉」辈出，计程车司机作为高危职业，都不得已像银行柜台一样，给驾驶位周围焊上了框架。

    种种情况，让本地六扇门恨不得自己辖区变成纯粹工厂大院。

    从上到下把外来人口控制在可管理的范畴内。甚至提前把一些「隐患」给排出去。

    而现在三个未成年，被关进去，没有留案底。会不会哪天再聚在一起，搞出来一个大事情呢？

    所以本地的干部在「酒桌」这样的场合得知信息后，肯定会派人上门「劝说」去做相关方的工作。

    用工单位也同样也会杜绝风险。

    然而一口气没有出的宣冲还是不解，为什么不把那三个坏崽送进去呢？

    作为一个人生还没过十五年的少年，总想著报仇不隔夜，念头要通达，对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事没有概念。

    宣冲知道父母的考虑一定是为自己好，反正再也见不到那几个人了。

    ——不同人的轨迹不同，无需为一时的交错而停留——

    宣冲只知道，大人们最终选择的处理方式是接受调解，没有将小巷事件定义为抢劫恶性事件，而是让那三个家伙离开学校，离开本地。

    殊不知，南门、汤和噩天行离开城市后，就被各自的父母送去了戒网瘾的地方。

    毕竟他们到达这个位面后所匹配的父母是漂泊的闯荡者，最缺乏时间管教孩子。

    而被混子带歪的少年，最起码需要数个月时间，进行集训管教。

    《意林》中那种「孩子犯了错，父亲把孩子带到某处，同吃同住，耐心教导」的情节，属于工业时代的童话故事。

    奈何这是个四处是工地的时代，顶梁柱十天不劳作，且不说家中柴米油盐的运转会出现问题，就连和睦也难以维系，老娘们就会指著家里汉子横鼻子竖眼。

    戒网学校的大门关闭后，汤益阳踏入这个封闭之地后，随后遇到了「杀威棒」和没日没夜的训斥。

    在水泥地广场上，督导们对著汤益阳等一众列队青年们：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不要给我装横。

    值得一提的是，此处的生源并非都有汤、噩、南门那样的经历，就像身上有纹身的不一定是坏人。

    但凡是有他们这种经历且被认为还有挽救必要的孩子，这里对汤的父母们来说就是「性价比最好」的地方。

    为什么这些学校叫做「戒网」？因为「网瘾」无恶名，从中走出后不会被鄙夷。

    而「少管」呢？就颇有些「社会人预备班」的味道了。

    汤的父母是托人来送孩子的。送的时候都如同相亲一样，专门捡好的说，只表示孩子只是有点「爱上网、偷家里钱」的小问题而已。

    话说负责招收生源的人也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他们的客户。

    旁白，若是有人问过去收不收「霸凌」的学生，这样学校肯定会说「不收」。

    第一：问这个问题的人没有亮出六扇门这样的身份。

    第二：谁家父母会主动暴露缺点？就算是避不过，也只会说「这小子有点调皮，找人打架」，而绝对不会说「霸凌」这个受害者专用的词汇。就如同精神病人在找工作时，挨不过别人问只能说自己有一些小抑郁，不会说自己精神不稳定。

    对这所「戒网」学校来说，他们自己也知晓自己没有名分，故也就只收钱办事。

    至于身后恶名？恶名肯定是要自己背。只有背了恶名，才能赚钱。

    而只有「戒网」学校背了恶名，汤和他在此处的同学们出来后，才能彻底清白无暇。

    这就是宣冲所处时代，经济上升期阶段，所有人都在精打细算，选择最有利的方法和位置，而善良与名声，都是有价的。

    大约是在一个月后，噩、汤、南门分别到了新的地方，晚上靠在自己宿舍，把头埋在枕头下迷茫时，突然意识连接到了维度。

    一个声音响起来：欢迎来到魔方空间。你们将作为轮回者踏入征程。

    ——校外点评——

    「送佛送到西」的何老师正在校外，他正在给网瘾学校同事们发消息，转交「汤、噩、南门」在大膨化位面的那些打包执念。这些都是这仨货在轮回空间的队友和宿敌。

    这位体育老师看著星空嘀咕道：啧啧，这个时空文明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如何完成意识淬炼。竟然还敢凭借「维度武装」闯荡，咱这，打了七次位面大战，什么挂没造过？什么路线没有走过？

    体育老师是36世纪的人，那时第四次位面大战结束，星耕主世界在所控制区域内已经扫清了所有维度上的未知。

    而后面三次位面大战，都是路线战争。

    体育老师：早在第四次位面大战前夕，时空管理局矛盾重重，人员组织混乱，德智体美劳理论出现。第五次位面大战中，相关人员培养业务体系开始得到历史承认；到了第六次，被各方确定为正道；第七次，则彻底横扫一切反动失控蛆虫们。

    ——时间回拨，来到主序线条中——

    小巷事件的十天后，宣冲这边呢，又回到了学习中，来到学校中后，浑浑噩噩。

    在一次座位调动中，谢明成为了宣冲的同桌。

    谢明：听说你几天前放学遭到抢劫了？

    宣冲扭了扭头，顿了顿：「这个————没有的事，谁能抢我？都被我打跑了」。

    说罢，宣冲亮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谢明顿了顿后说道：「何老师被调走了。」

    这几天，教学楼外的操场上，的确没有何老师的身影，而操场上打篮球的人也少了。

    说到底还和宣冲被堵住的事情相关，学校领导们禁止学生放学后逗留，要求他们必须快点回家。

    宣冲微微一顿。

    谢明：据说，他是校外补课被举报了。

    宣冲：啊？他体育老师补个毛课？

    谢明顿了顿后想要说啥，但是确定宣冲好像听不懂，于是乎说道：做题做题。

    他翻开了自己文具盒，开始查询文具盒盖子上的三角函数列表，哦，另一个时空中他在翻阅智能机。

    宣冲揉了揉脑袋，嘀咕道，我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突然之间，捏了一下书包，摸到夹层里面的小说后顿了顿，该死，图书馆书忘还了，都过期了。

    ——课外时间——

    来到图书馆后，老师瞥了一眼后说：好长时间没来了。此时图书馆内一排排书架还都是老样子。

    宣冲尴尬道：最近考试忘了。快速从书包内掏出书，放在书桌前。

    老师看了一下借书日期，点了点头：下次还书的时候早一点，然后在电脑上敲了两下后，就结束了。延长了借书期限，然后示意宣冲进图书馆。

    宣冲愣了愣，这就没了？原本以为是要交罚金。

    在感谢老师后，宣冲走进了图书馆中。

    十分钟后，宣冲来到了书架前，冥冥中感觉到了什么，发现一本小说《海绵世界》，打开一看，原本遗忘的部分记忆在小说中浮现出轮廓，这一翻就是足足一个小时，他快速沉浸到这本小说中。

    看了一下这个小说，是第一部，章节是168章，后面还有续。

    宣冲顿了顿，把这本书借了。但是走到一半，看了一下书架，书架上摆放著一本《宇宙奥秘》，也顺手把这本书借了。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科普书，并没有什么特别。

    封面的银河星河非常漂亮，这个旋转的银河核心仿佛有著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放学后回到家，吃著菜时，老妈起身去整理书包，宣冲陡然汗毛一立。

    老娘的声音响起来：你上学，就是看这些闲书？

    老妈碎碎叨叨念叨好一阵，还把这一切和他平时各种小错误联系起来后，宣冲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他心烦意乱地认了一次又一次错，反复答应明天就把这些书还回去，保证以后再也不看闲书（心里默念「再也不能被逮到」），终于获得片刻安宁。

    晚上在台灯前做作业时，宣冲听到隔壁老妈在看电视剧，没来由一阵心烦，脑子里不禁畅想起《海绵世界》的剧情。

    是的，宣冲走神了，闲书果然让人分心。也可能是被絮叨得打乱了劳逸结合的节奏。

    半个月后，宣冲新一轮考试成绩有所下降，在家里，老妈接到了数学老师的电话后，开始辅导宣冲。这会没有电视剧了，就连老爹的股评分析都不能看了。

    宣冲开始死死咬住题目。重新沉浸进去。只是似乎自己比之前专注力弱了，看多了小说，总忍不住代入剧情去想。

    然而此时此刻，宣冲不知什么时候，忘记了自己是「重生者」。

    数个月前的上进心，仿佛是过去请神上身时才有的状态。—一而什么时候能再请一次神上身，让自己勤奋坚定呢？

    ——因果线——

    学校办公室，教导主任对何：你看看你，为什么要拖堂。

    何：嗯，这不是还好吗。没造成多大影响，你看现在能吃吃，能喝喝，个头窜的多高啊。

    教导主任：好个屁，意识在位面上停留时间太长，意志力收不回来的。（时空上意志的规模是唯物的，留在岁月静好位面意识的多寡，会受到自身在其他位面投射的影响）

    何尴尬道：这个可以歇一歇再说。

    教导主任叹了一口气：短期内他（宣冲）不能再穿越了。

    他拿起了成绩单，这刚好是宣冲成绩下降的时候！成绩是很简单的初中数学，但是宣冲也不是位面上那个「存有成年意志」的宣冲了。

    这份成绩很能反映宣冲驻留在这个学校位面基地的意志力。

    如果宣冲处于没有影响的状态。也就是没经历过「小说」这样的穿越媒介，那么留在这个位面的思想是纯净的，意志力对提高成绩的一切事项都有强大的执行力。

    所以说，看小说影响成绩，玩游戏更影响，得收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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