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

    你刚才想说“六道仙人”对吧？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皱，作为宇智波族长的他自然也知晓地宫卷轴中的记载，知道六道仙人可能还活着。

    但是，六道仙人怎么会关注他们？

    “对了，别在乎九喇嘛的态度。”

    鸣人语气随意地补充道：“哦，九喇嘛就是九尾的真名，他告诉我的。”

    “他以前被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欺压过很多次，所以他对宇智波的态度不太好。”

    “但他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按照老师给我的书来看，他本质上是个傲娇，嘴上说讨厌，其实……”

    “鸣人！”

    不等鸣人把话说完，远处传来九尾忍无可忍的恼怒咆哮，连海面都被这声浪震得荡漾起来。

    鸣人很给面子地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

    佐助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不可思议的小世界，又看了看远处明显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九尾。

    他依言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有些好奇地拿起那杯番茄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吸了一口。

    清甜微酸、冰凉沁人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化开，味道居然与刚榨好的番茄汁毫无二致，甚至更爽口。

    “居然真的有味道？”佐助有些惊讶地看向鸣人，“这是怎么做到的，幻术吗？”

    鸣人也吸了一口自己的果汁，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看过南贺神社下面宇智波一族的石碑吧？”

    佐助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眯起了眼睛。

    “等一下。”他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石碑的？”

    “不要在意这些，连卯之女神曾经居住的城堡我都砸了，看一眼你们宇智波一族的石碑怎么了。”

    鸣人摆了摆手，继续道：“根据石碑的记载，查克拉最早出现在忍宗的时候，并非作为一种武器。”

    “而是被六道仙人用于连接人们的精神能量，以便于人类之间更好的交流与发展。”

    “刚才你与我碰拳的那一下，就是用查克拉将我与你相连了，你才得以进入我的封印空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这里当成精神空间。”

    “毕竟，这里的东西，除了我们、尾兽封印和九喇嘛以外，本质上都是我精神意志的具现。”

    “听九喇嘛说，当初这里只是类似下水道、阴暗潮湿的地方，是后来才被改造成这副样子的。”

    “而精神能量是很神奇的东西，如果精进到某种程度，精神能量能够做到‘创形于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在外面，以我的水平还做不到，但是在这里勉强可以。”

    精神意志的具现吗？

    佐助再次扫过这片宁静到不可思议、与外界残酷截然不同的海滩，对鸣人的所求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一座简单却温馨的木屋，一只懒洋洋的狐狸，一片包容万象的大海，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安宁平静，却又波澜深邃。

    或许，这就是鸣人想要的世界？

    不过，听鸣人刚才的意思，这里最早似乎并非完全由他改造的，那这种宁静平和的氛围，最初是谁内心世界的构想？

    佐助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虑压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变得认真，看向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的鸣人，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呢喃道：“不算我和九喇嘛，你是第二个进入这里的人。”

    闻言，佐助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凝道：“上一个人，是你的老师，大筒木云式？”

    “是。”鸣人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复杂难明的笑容，“他是我的老师。”

    大筒木云式是鸣人的老师，佐助自然知道。

    在鸣人叛逃后，木叶高层，尤其是旗木卡卡西和奈良鹿久，不止一次来找他。

    旁敲侧击地询问鸣人过去是否有异常行为，是否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然而，即便是与鸣人朝夕相处多年的佐助，也和鹿久他们一样，对“大筒木云式”这个存在几乎一无所知。

    完全不清楚对方是样子，又是何时、以何种方式接触并影响了鸣人。

    相比其他人，佐助唯一察觉到的些许异常，或许只有那只瞎了一只眼睛的黑猫，但他没有告诉其他人。

    他只是在暗中寻找过，但那只猫似乎也和鸣人一起消失在了火之国和木叶了。

    如今看来，许多疑惑似乎有了答案。

    大筒木云式，居然和九尾一样，存在于鸣人的体内。

    不过……

    佐助目光扫过周围，并未发现第三人的身影，皱眉问道：“他在哪里？”

    “已经离开了。”

    鸣人躺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就在他告知我真名之后。”

    “离开了？”佐助的眉头皱得更深，紧紧盯着鸣人，“你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到他的引导？”

    大筒木云式，根据木叶拼凑出的零星信息，那是一个疑似来自天外、堪比“神明”的大筒木族人。

    这样的人，为何要接触鸣人，有何目的？

    总不能只是教导，肯定是别有所图。

    鸣人沉默了片刻，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引导……或许有，但最终做出选择的，是我自己。”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解释，而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子，走向那栋透着温暖灯光的海边木屋。

    “跟我来吧，有些东西，看比说更直接。”

    闻言，佐助皱着眉站起身，跟着他走进了木屋。

    进门之后，佐助才发现，木屋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阔。

    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电视机，以及……

    墙壁的刀架上，安静横放着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剑，剑身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佐助的目光在那木剑上停留了一瞬，但注意力很快被房间的主体所吸引，那些四周高耸至天花板的巨大书架。

    这些书架几乎占据了除生活区域外的所有墙面，上面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书籍和卷轴，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书架高到需要借助旁边倚靠的木梯才能拿到顶层的书籍。

    佐助的目光扫过几本书脊上的文字，不由得一愣。

    《理想国》、《齐民要术》、《国富论》、《民俗学概论》……

    “这都是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书架上的分类标记，才发现这些书籍被极为细致地归类，每一列书架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知识门类。

    而这里林立的书架，种类之多，远超他的想象。

    哲学、宗教、美学、心理、政治、经济、军事、法律、教育、历史、地理、物理、机械、水利、电力、纺织、能源、交通、航天、医学、工学、农学、林学、养殖……

    除了书籍，还有很多光碟，上面贴着标签，似乎都是一些纪录片、电影、动画之类的。

    还有那些明显用于记载忍术乃至各种秘闻的卷轴……

    本来就对读书不感兴趣的佐助简直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这哪里还是什么个人藏书？

    就算把宇智波一族的藏书，乃至整个火之国都城图书馆的藏书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这里种类繁多、体系完备。

    “很惊讶，对吧。”鸣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随手从“文学”分类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战争与和平》，厚厚的大部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这些书籍、光碟和卷轴，其实都是‘记忆’的具现，是我看过并记住的内容，被我以实体的方式呈现出来。”

    “当然，准确说，大部分是老师的记忆，我只是阅读并记住了它们，这些老师教我的做法，能够节省很多脑力。”

    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叹息道：“其实原本应该更多的，很多我没来得及看完的书，在他离开后也随之消失了。”

    言语间，他又从纪录片的分类中抽出一张光碟，看向佐助问道：“要不要一起看看？”

    他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脚步已经走向那台电视机，熟练地将光碟放进播放机里，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看着鸣人那副样子，宇智波佐助一时有些无言。

    他看了看手中那本陌生的《国富论》，又看了看塞得满满当当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知识的书架……

    沉吟片刻，他还是搬过那把椅子，坐在了电视正前方。

    鸣人拿起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按了一下。

    电视机屏幕亮起，先是雪花，随即呈现出清晰的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的星球，缓缓在星空中旋转。

    紧接着，画面切换，从荒芜的星球早期开始，茹毛饮血、使用简陋石器的原始人类，在猛兽与自然威胁中挣扎求生。

    逐渐学会钻木取火、打磨更精细的工具，建造简陋住所，形成部落和国家，为了资源冲突，庞大的帝国兴起又衰落。

    “……”佐助逐渐看出了差别，低声道，“没有查克拉也没有忍者的星球？”

    鸣人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电视中，蒸汽机的轰鸣带来了新的动力，铁轨纵横，巨轮远航。

    接着是电灯的出现照亮黑夜，内燃机驱动车辆奔驰，天空也被人类征服。

    科学被反复强调，无数璀璨的群星开始闪耀，工厂林立，流水线上产出海量商品，城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

    一幕幕场景快速闪过，这是一个没有查克拉，没有忍者，靠着发展科技，逐渐建立秩序，相对安定的世界。

    纪录片并未回避战争，佐助当然看到了工业革命造就的死亡，看到了枪炮取代刀剑，看到了席卷世界的战争。

    也看到了轰炸机群和钢铁洪流，以及，那道令世界亦为之失色的光芒。

    那一幕，哪怕是见过世面的佐助，也感到脊背发凉。

    不过，在经历惨烈的世界大战后，并未陷入忍界那样的循环，而是出现了核威慑平衡下相对和平的时期。

    在这期间，科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炸。

    计算机出现并迭代，人类征服天空后又登上月球，有限土地养活爆炸增长的人口，人类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查克拉，就用物理和化学制造能源，驱动机械，做到了类似甚至超过忍术的效果……

    没有医疗忍术，他们就发展出系统的现代医学，或许无法瞬间治愈重伤，但预防、治疗的范围和可及性更广……

    没有强大的个体武力维持秩序，他们就建立法律体系、政府机构、国际组织来协调矛盾、规范行为……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群逐渐出现，楼宇之间，是纵横交错、车流如织的公路，以及在地下穿梭的列车。

    人们穿着各式各样与忍者世界迥异的服饰，在明亮的街道、整洁的公园、琳琅满目的商店中，学习、娱乐、锻炼……

    纪录片没有一味美化，也没有刻意贬低，只是尽量客观地展示了人类的发展。

    那里的人们同样有欲望、有纷争、有痛苦，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应对挑战，构建文明，追寻意义。

    贫富差距、政治腐败、种族歧视、环境破坏、局部战争从未消失，新的问题不断涌现，但是在规则的框架内进行博弈。

    而不是动辄升级为你死我活的暗杀或国家间的军事冲突。

    他们经历了血腥的战争，却也得到了长期的和平，他们有不公，但也在抗争。

    历史也不再是由少数强大的个体书写。

    普通人的安全感，来自于技术进步带来的保障，而非寄托于某个强大存在或村子的保护。

    画面最终定格在夜幕下，布满整个星球的璀璨灯火，然后慢慢暗去。

    “……”

    电视机屏幕重新变回一片黑暗，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以及九尾悠长的呼噜声。

    佐助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言语，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已经熄灭的屏幕，无意识中已经渗出了冷汗。

    鸣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

    他知道，这些信息，对佐助，对任何一个在忍界土生土长的人来说，冲击力会有多大。

    那是一种不同的可能性。

    “呼……”

    良久，佐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惊都吐出。

    他转过头，看向鸣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迷茫，有思索。

    “这是，另一个星球？”佐助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一个没有查克拉，没有忍者的星球？”

    “或许是吧。”鸣人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我给你看了这些，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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