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硫磺毒烟

    「嗡！！」

    契约卷轴上的青铜蛇首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绿色光芒！整卷古老的蛇皮剧烈震颤，一股隐秘，庞大，带著远古龙地洞地底冰冷湿气的无形契约锁链，自虚空中跨越无尽空间，轰然顺著黑鸦的指尖，彻底融入了他的经络中枢之中！

    契约，正式达成！

    悬浮的卷轴在光芒中缓缓闭合，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青葵此时也完全恢复了行动力。

    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缓缓盘起，那一双巨大的暗黄色竖瞳深深看了黑鸦一眼，随后低下巨大的头颅，信子轻轻在黑鸦染血的指尖处拂过，发出了一声复杂的低鸣：「黑鸦————我记住你的味道了。

    下一次被你召唤出来的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啊————」

    「砰！」

    青烟升腾，青葵庞大的身影重重散去，化作漫天随风飘散的白雾。

    悬崖顶端，彻底恢复了初冬午后的宁静。

    阳光穿透厚重的松林，将斑驳的金色光斑洒在平整的玄武岩上。

    黑鸦站在原地，在微风的吹拂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通灵空间与查克拉脉络的最深处，多了一缕冰冷，警惕，却又如臂使指的奇异生命连结。

    那种感觉，不再是漫无目的漂浮在空中的死寂黑羽，而是一头深潜在大地深处，随时等待著随他一同撕裂黑夜的敏锐伏兵。

    「多谢佐助大人成全！！」

    黑鸦转过身，对著佐助深深地躬下了身子，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佐助转过身去，斗篷在风中微微摆动，右手搭在草薙剑的刀柄上，没有回头。

    「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的表现赢得了青葵的认可。」佐助那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蛇是极度敏锐的生物。

    如果你在战斗中再次生出逃避退缩的软弱心思，它们会第一时间咬碎你的咽喉。」

    佐助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池泉：「池泉，看好你的学生。  

    别让他走上歧路。」

    池泉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泛起一抹从容淡雅的笑意：「作为医生，确保生理与心理机能的健康发展，是我的本职工作。

    多谢了，佐助。」

    佐助没有再说话，身形微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眨眼间融入了幽深的冷杉林海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暮色苍茫。

    下山的林间小道上，积雪与枯叶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落日的余晖将整座木叶村染成了一片温暖恬静的赤金。

    远处的火影岩在晚霞的映照下巍峨矗立，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空气中飘散著关东煮与烤鱼的诱人香气。

    黑鸦走在池泉身侧半步的距离。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体内的查克拉顺著新开辟的通灵回路极其微弱地流转了一丝。

    「砰。」

    一声极轻的白烟在黑鸦的小臂上方炸开。

    没有巨蟒那般惊天动地的威势，出现在他小臂上的，是一条通体如翡翠般碧绿，体型只有两尺长短的小青蛇。

    小蛇的身躯柔韧地缠绕在黑鸦的护腕之上，冰凉干燥的鳞片紧贴著他的皮肤，两颗小巧的黑色眼睛灵动地打量著四周，小小的信子轻轻在黑鸦的掌心吞吐，感受著少年温热的体温。

    黑鸦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小蛇冰凉的额头。

    那股来自龙地洞特有的冰冷触感，在此刻却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他体内原本因为激战而略微亢奋的神经末梢，在极短的时间内平静，清澈了下来。

    「它叫什么名字？」池泉拄著手杖，没有停步，平缓地问道。

    黑鸦看著臂弯里温顺的小青蛇，微微抿起嘴角，轻声道：「它还没有名字。

    但————我打算叫它「墨玉」。

    「体型纤细，体表红外颊窝极其发达，属於潜行侦察与近身导力型的变异竹叶青品系。」池泉眼角的余光扫过小蛇，语气笃定，「回去之后，把每天的抗凝血药剂配比记录下来。

    墨玉的唾液腺分泌物里含有高浓度的纤溶酶，你可以尝试用极微量的查克拉刺激它，提取生物样本，为陆和惠美制作一套针对钝击内出血的特效应急凝血喷雾。」

    听到池泉那永远离不开生理学和药剂学的嘱咐，黑鸦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是，老师。

    今晚回去我就做提取实验。」

    「还有。」池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黑鸦。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位严苛理性的病理医生眼中，此刻带著长辈特有的宽厚与期许o

    「明天早上，陆和惠美会在第七演习场等你。」池泉用手杖在黑鸦的鞋尖前轻轻顿了顿，「他们两个昨晚在忍具店淘了一大批据说是专门克制蛇类的硫磺粉和防滑手套。

    如果明天你被他们两个用战术绳索捆成了粽子————你明天的药茶剂量翻倍。」

    黑鸦微微一愣，随即眼中跳跃起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他握紧了缠绕著青蛇的右拳，腰背挺拔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深深一躬：「请老师放心！池泉班的近战防线，绝不会被他们轻易攻破！」

    清晨的第七演习场，地表的霜冻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一层惨白的冷芒。

    风从后山的落叶松林里刮过来，刀子般割在裸露的皮肤上。

    演习场南侧由坚硬黑曜石堆叠而成的乱石滩前，铃木陆正蹲在两块半人高的巨石夹缝里，双手冻得通红，却一刻不停地摆弄著脚边三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深褐色帆布背囊。

    「快点，惠美，把第三组地钉的引信埋深一点。」陆一边用嘴咬开一卷黑色亚麻绝缘胶布，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土层要是冻得太硬，起爆时的张力释放会偏离三度，咱们的「捕蛇罗网」可就漏风了。」

    高桥惠美半跪在五米开外的冻土上，两只手戴著厚实的鹿皮防滑手套，指尖闪烁著极为微弱的淡黄色查克拉。

    她小心翼翼地拂开浮霜，将几根泛著黄铜光泽的长钉按入地下，随后掌心贴地，利用土遁将周围的泥沙颗粒重新软化，咬合。

    「催什么催，你那破计划光是前置陷阱就有七道工序。」惠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擦掉鼻尖渗出的一滴冷汗，「昨天不知道是谁在忍具店里跟老板砍价砍了半个时辰，非要买纯度最高的升华硫磺粉。

    我身上到现在还全是那股刺鼻的烂鸡蛋味。」

    「你懂什么，这叫生物针对性压制！」陆麻利地将胶布缠在金属滑轮组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屑，眼里闪烁著得意的光芒，「黑鸦昨天契约的那条蛇叫什么来著？墨玉对吧？蛇类最致命的生理构造就是颊窝和犁鼻器，依靠嗅觉和热感捕猎。

    我昨晚连夜翻了池泉老师给的那本《爬行类黏膜化学刺激》，只要升华硫磺粉一炸开，空气中的刺激性颗粒浓度瞬间飙升，那条小蛇的嗅神经中枢当场就得瘫痪！」

    陆从腰间摘下一副加厚加长，表面布满细密倒钩纹路的生牛皮防滑手套，在惠美面前用力晃了晃：「再配上这副捕蛇手套」，今天黑鸦要是敢让那条蛇缠上来，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力学反绞杀」！」

    「是吗？」

    一道清冷微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巨石顶端的高处飘落下来。

    陆浑身的毫毛瞬间倒竖，脖子僵硬地抬起头。

    黑鸦不知何时已经蹲伏在巨石的尖端。

    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黑色长袖劲装，额头上的木叶护额擦得锃亮。

    在他的右小臂上，通体翠绿如翡翠的墨玉正静静盘绕著，只有两尺长短的纤细蛇躯随著黑鸦的呼吸起伏微微收缩，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探在黑鸦的护腕边缘，乌黑明亮的圆眼睛安静地注视著下方的陆，分叉的小信子在寒风中吞吐得极为平稳。

    「黑鸦？！」陆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指著他，「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池泉老师说了七点半集合演练，你提前一刻钟蹲在石头上算什么本事！」

    「在荒野中，提前勘察战场的地形与风向，是生存的基础。」黑鸦身形轻盈地从巨石上跃下，双脚触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连鞋底的薄霜都未曾踩碎大片。

    他抬起右臂，墨玉顺从地顺著他的袖口滑入掌心，随后温顺地盘在短刀的刀鞘护环之上。

    黑鸦平静地看著陆脚下那些隐蔽的机关细线：「顺风向埋设化学粉末，引信牵拉角度控制在四十五度，确实比以前精细了许多。

    但你忽略了空气的湿度。

    清晨演习场的相对湿度是百分之八十二，你的干燥升华硫磺粉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会吸收微量水汽结块，有效扩散半径会缩水百分之三十五。」

    陆被噎得一滞，脸颊涨得通红：「缩水就缩水！就算是百分之六十五的威力，也足够把你和你的小青蛇一起呛得眼泪直流！」

    「笃，笃。」

    平缓沉稳的手杖点地声穿过弥漫的晨雾，从演习场正门的小道上缓缓传来。

    争执声瞬间平息。

    池泉披著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步履从容地踱出雾气。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清晨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芒，右手握著手杖，左手托著一本翻开的记录册，腰间依然挂著那只不变的金属保温杯。

    「心率一百零五，交感神经亢奋，伴随体温轻微上升。」池泉在三人三步开外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自陆通红的脸颊，惠美满是泥灰的手套，以及黑鸦袖口盘旋的小蛇身上依次掠过，「看来昨晚的战术准备让你们分泌了过量的肾上腺素。」

    「池泉老师！」三人齐声立正。

    池泉合上记录册，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苦荞麦茶，白雾自杯口腾起，模糊了他的镜片。

    「黑鸦昨天的契约过程证明了一件事一在面对未知庞然大物时，精准的解剖学打击优于盲目的蛮力。」池泉放下茶杯，目光变得严谨而深邃，「但通灵兽的价值绝非单打独斗。

    当契约达成之后，人与兽的神经协同，视野共享以及力学传导，才是衡量一个忍者综合战力的标尺。」

    池泉用手杖指向演习场中央划定的方圆五十米区域：「今天的实战演练，规则很简单。

    黑鸦作为单兵攻坚核心，必须在调动墨玉辅助的前提下，突破陆与惠美布置的联合阵地，并在三分钟内完成对指挥中枢一也就是陆的近身擒拿。

    陆与惠美可以动用一切非致死性常规忍具与地形陷阱。」

    陆一听这话，原本的憋闷瞬间化作了狂喜，用力一捶手心：「哈哈！擒拿我？黑鸦，你听到了吧！老师给了我和惠美无限布防权！今天你要是能摸到我的衣角，我这一个月巡

    逻的肉丸子全包给你！」

    黑鸦面无表情地拔出未开刃的木质练习短刀，短刀横在胸前，右手手臂微抬，墨玉顺著他的小臂肌肉蜿蜒滑行，两枚小巧的热感颊窝在蛇首两侧微微张合。

    「开始准备。」池泉退后五步，倚在观景石旁，从怀里摸出怀表，「倒数十秒。」

    陆与惠美没有半分迟疑，身形猛然向后暴退，瞬间隐没入乱石滩与矮灌木构成的防御死角之中。

    「三，二，一。

    演练开始。」池泉按下怀表。

    「咔哒。」

    秒针跳动的刹那，演习场中央的宁静被骤然撕得粉碎！

    「起！！」

    乱石堆深处传来陆一声尖锐的暴喝。

    「轰！轰！轰！！」

    三枚埋设在碎石层下方的强化发烟筒同时引爆！刺鼻浓烈，呈现出暗黄色的滚滚浓烟如同狂怒的黄龙，借著清晨呼啸的北风，铺天盖地地朝黑鸦横推而去！浓烟之中，弥漫著

    浓稠到令人窒息的硫磺气味，刺激性的化学微粒甚至让十米开外的枯草叶片都在瞬间泛黄枯萎！

    「风遁·地裂风障！」

    藏在巨石后面的惠美双手狠狠拍在地面，土属性查克拉引发地表震颤，一道两米宽的浅沟硬生生横亘在黑鸦面前，沟壑内部更是不断向外喷涌出混杂著碎石尘土的暴风，将漫天的硫磺毒烟死死锁死在黑鸦的前进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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