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田之国边境

    「第四。」凯插了一句，「川之国的医疗水平在五大国之外的小国里是最高的。

    它靠药材出口维持经济，国内有好几个大型药材加工厂和医疗研究所。

    兜需要的实验耗材、药品和设备都可以通过川之国的合法贸易渠道获取，不需要走私。」

    凯说完把一份装在信封里的补充报告推到了池泉面前。

    补充报告只有三页，看起来像是某个情报人员在川之国当地收集的零散信息汇总，字迹潦草，格式也不规范。

    池泉翻了两页，在其中一段上停下来，然后把那段念了出来。

    「川之国北部天汤制药厂，今年三月份接受了一笔来自境外的匿名投资。

    投资方要求药厂将三号生产车间改造为细胞培养级别的洁净室，改造费用全部由投资方承担。

    改造完成后，三号车间由投资方指派的非药厂人员进驻管理，药厂原有员工不得进入。

    投资方通过川之国都城的一个中介机构进行资金流转，中介机构的注册地址是川之国都城南区的一条商业街。

    情报部派人去那条商业街查过，注册地址是一栋废弃三年的空楼。

    ，」

    池泉念完之后把报告放下，取下眼镜用白大褂下摆擦了一下上面的盐雾，重新戴上。

    「天汤制药厂。

    川之国第二大制药企业，主产抗感染类药物和手术用麻醉剂。

    这两种药物恰好都是器官移植手术中必备的术后护理药物。

    兜以匿名投资的方式控制了制药厂的一个车间，把它改造成了细胞培养级别的实验室。

    时间是今年三月。

    比他在川之国北部山区的目击报告早了一个月他先改造了制药厂车间，然后在山区开展实验。

    山区的实验被目击到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了，说明他在制药厂车间里的前期准备工作在三月份就已经开始了。」  

    「这个制药厂还在运转吗。」天天问。

    「补充报告上没有说。」池泉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下日期，「这份补充报告是三周前的。

    情报部的人去了制药厂外围观察，发现三号车间的灯光在夜间持续亮著，排气扇在运转，说明里面的设备还在工作。

    但没有看到人员进出有可能是在夜间通过地下通道或者后门进出，也有可能三号车间在兜撤离川之国之后被设置了自动运行模式。」

    「自动运行。」潮皱了一下眉头，「培养槽里的实验体如果处于自动培养状态，没有人工干预能维持多久？」

    「看你培养到什么阶段。」池泉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列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

    「如果只是细胞层面的基因编辑，自动培养可以持续数周甚至数月一—只要培养液的循环系统和温控系统不中断。

    但如果是已经发育到宏观阶段的实验体，需要定期进行人工干预—补充养分、清除代谢废物、调整培养液成分一自动运行最多维持十到十四天。

    兜七月中旬离开川之国，今天是八月三号。

    如果三号车间里还有在培养中的实验体，现在应该已经一」

    他话没说完，凯忽然伸出手按住了池泉正在笔记本上写字的那一页。

    池泉停笔抬头。

    「你刚才在海上说，兜的下一步是基因编辑——免疫整合型容器。

    他在川之国从三月待到七月，至少四个月。

    如果他四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基因编辑的研究——」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池泉把凯的手从笔记本上挪开，翻到黑色封皮的内侧。

    内侧夹著一张从兜办公室里带回来的卷轴纸片，是兜用红笔写的那段批注的最后半页。

    他把纸片放在桌上，用手指抚平上面的折痕。

    「放弃免疫抑制路线。

    下一阶段方向：免疫整合。

    「这句话不是兜的结论是兜的宣言。

    他在写这段话的时候，免疫抑制路线的失败已经确定了，而免疫整合的方向也已经在理论上完成了论证。

    兜是一个执行者，不是那种先宣布再行动的人。

    他在纸上写「下一阶段方向」的时候，下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在进行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宁次从窗边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池泉在笔记本上画的那个地下溶洞草图。

    他的右手缠著绷带，但左手的食指很稳—他用左手指著草图上那个代表地下设施的方块，沿著一条弯弯曲曲的暗河线往下移，移到暗河的终点——一个他画在页面底部的大圆圈。

    「川之国的地下暗河最终流向哪里。」

    池泉看了他一眼，然后翻出情报部地图。

    地图上川之国的水系标注得很清晰一川之国的主要河流有三条，三条河在川之国中部的河谷地区汇合后向南流，最终在火之国境内汇入南海。

    但川之国北部山区的地下暗河不是这三条主要河流的支流—地下暗河的水系在官方地图上没有完整标注，因为大部分暗河的水文数据都没有被勘探清楚。

    「天天，你说的那条地下河—它冒出来的山口在什么位置。」

    天天从忍具包里翻出一个小型地图卷轴，是两年前那次护送任务时用过的川之国地形图。

    地图被她折了太多次，折痕处的墨迹都磨没了，但地形标注还能看得清。

    她在地图上找到了川之国北部的一个山口，手指点在上面。

    「这里。

    这个山口叫玄口，当地人说意思是黑暗的嘴巴」

    暗河在这里从山底下冒出来，水量很大，冒出来的时候能把山口下面的碎石冲得滚来滚去。

    但玄口的位置你看—它已经不在川之国境内了。」

    池泉凑过去看地图。

    天天的指尖压在一条蜿蜒的国境线上—一—玄口的位置恰好在川之国国境线以北大概两公里的地方。

    那里属于另一个小国的领土。

    地图上的标注写著两个字：田之国。

    田之国。

    大蛇丸的田之国。

    那个在大蛇丸叛逃后被他用做北方据点的、遍布地下通道和隐藏实验室的小国。

    大蛇丸死后，田之国的地下设施大部分被废弃了，但设施的结构还在一那些隐藏在山体内部的、互相连通的地下空间，那些大蛇丸花了几十年时间建造的、不为外界所知的实验网络。

    「所以他不是撤回川之国。」池泉的手指在天汤制药厂所在的川之国南部和玄口所在的川之国北部之间画了一条线，「他是从川之国南部往北，进入地下暗河系统，然后通过暗河到达玄口玄口在田之国境内。

    田之国是大蛇丸的北方据点，地下设施的数量和规模不比月牙群岛小。

    L

    「这说不通。」宁次把绷带解开又缠上，调整了一下手腕的压迫力，「如果兜在川之国北部的实验已经做完了，设备已经转移到月牙群岛了，他本人也从月牙群岛逃跑了一他为什么要回川之国？他为什么不直接从月牙群岛往别的地方跑？」

    「因为他不是要回川之国。

    他是要到田之国。」池泉把地图上的玄口圈出来，用力到笔尖戳破了地图纸，「兜在川之国的实验不是做完了—是做了一半。

    免疫整合型容器的基因编辑研究在川之国北部山区的设施里推进到了某个阶段，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被迫中断了。

    他把设备和人员转移到月牙群岛，不是因为他要在月牙群岛继续免疫整合的研究月牙群岛的设施条件不够，那个地方一看就是做大规模培养和大规模测试用的，不是做精密基因编辑的地方。」

    「他在月牙群岛做的是免疫抑制路线的容器一核心容器。」天天把两条线索连了起来，「免疫抑制路线和免疫整合路线是两条平行推进的研究方向。

    他两条路同时走，免疫抑制路线的容器在月牙群岛做，免疫整合路线的容器在川之国北部的溶洞里做。

    我们在月牙群岛摧毁了免疫抑制路线的成果，但免疫整合路线的研究—还在川之国。」

    「不。

    不在川之国了。」池泉把被笔尖戳破的地图拍在桌上，「免疫整合路线的研究设备在七月中旬从川之国北部山区撤离了。

    不是转移到月牙群岛——月牙群岛的设施里没有基因编辑设备，我从头到尾检查过了。

    那些设备去了别的地方。

    兜在月牙群岛的设施被我们袭击之后，他本人从月牙群岛跑了，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那批基因编辑设备被转移去的地方。」

    「玄口。

    田之国。」凯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田之国。」池泉重复了一遍。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雾隐暗部的中忍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传真件，看起来是从传真机上刚刚撕下来的。

    他向潮敬了个礼，然后把传真件递过去。

    潮看了一眼传真件的内容，眼神变了。

    他把传真件放在桌子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传真件的发件方是木叶情报部，收件方是雾隐情报部，发件时间是今天下午，因为天气原因延迟了几个小时才收到。

    内容很短：「川之国情报站七小下前确认：天汤药厂三号车间于今日凌晨发生火灾。

    火势持续两小下后被当地消防部门扑灭。

    现场发现车间内所有设备已被事先拆除转移，火灾系人为纵火，目的是销毁剩余痕迹。

    川之国警方在现场发现一枚未完全烧毁的标签，标签内容经复原后识别为免疫整合·第七批次·培养终止」。」

    池泉看完传真件上的最后一行字，摘下了眼镜。

    「第七批次。」他把眼镜折起来放进白大褂胸口的镜盒里，「他在川之国至少做完了七批次的免疫整合型容器细胞培养实验。

    七批次。

    每一批次需要至少十天的培养周期一七批次就是至少七十天，两个多月。

    加上前期准备和后期数据分析，四个月的下间刚好够。

    他离开川之国的下候，第七批次刚好培养终止。」

    「培养终止是什么意思。」潮问。

    他对医学术语不熟。

    「细胞培养到预定阶段后人为终止培养，把细胞取出来进行下一步操作。」池企把传真件翻过来看背面有没有更多内容，「对兜的免疫整合研究来说，培养终止意味著基因编辑后的细胞通过了稳定性测试，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一也就是从细胞层面推进到组织层面，再推进到器官层面，最后组装成完整容器。

    他在川之国完成了细胞阶段的工作，然后把全部设备和培养悔的组织业本一起转移到了田之国的地下设施。

    月牙群岛的核心容器被我们毁了，但他的免疫整合型容器很可能在田之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组装阶段。」

    「七小下前火灾。」凯说，「兜比我们早七小下知道川之国的痕迹被销毁了。

    他还在田之国或者正在去田之国的路上。」

    「月牙群岛到田之国的距离。」宁次走到墙边，墙上挂著一幅整个忍界的大地图。

    他找到了月牙群岛和田之国，用手指量了一下两个点之间的直线距离。

    「海上距离—如果从月牙群岛直接北上到雷之国东岸，然后横穿雷之国进入田之国，全程大概一千二百公里。

    但兜不可能横穿雷之国—雷之国对入境人员的盘查很严。

    他必须绕开水之国西北的几个小岛群，在波之国或者茶之国的海岸登陆，然后走陆路北上穿过火之国边境进入田之国。

    这业绕下来全程超过两千公里。

    以普通忍者的行进速度，需要至少四到五天。」

    「我们回木叶需要多久。」天天问。

    「从水之国主岛坐快艇到火之国东岸——大半天。

    上岸后从火之国东岸到木叶—半天。

    木叶到田之国——急行军的邻一天半。」宁次心算了一下，「总共两天半左右。

    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可以在三天内到达田之国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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