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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津年,有我在……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沉闷而急促,如同黄初礼此刻的心跳。

她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冰冷的水滴顺着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就在黄初礼几乎要再次抬手砸门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紧接着,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夏夏惨白惊慌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头发凌乱,嘴唇不住地颤抖。

当她的目光对上黄初礼通红的眼睛时,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黄、黄医生……”夏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巨大的恐慌:“你怎么来了?”

黄初礼没有回答她,她的目光越过了夏夏颤抖的肩膀,投向了房间内部。

只一眼,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房间里的景象,比她任何可怕的想象都要触目惊心。

原本整洁的套房客厅一片狼藉。

矮几被掀翻在地,上面的玻璃水壶和杯子摔得粉碎,透明的碎片和水渍混合成刺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星星点点地溅落在浅色的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央,最靠近浴室门口的深色地毯上,那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更是让黄初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夏夏冰冷颤抖的手臂,急切地问:“津年呢?!蒋津年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夏夏被她抓得痛呼一声,泪水汹涌而出,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哭喊道:“不是我……黄医生,你快救救津年哥!你快救救他!他把自己关进浴室里了,手里还拿着碎玻璃!我怎么敲门他都不肯出来,流了好多血……”

浴室!

黄初礼猛地松开夏夏,几乎是踉跄着扑向了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津年!蒋津年!开门!你把门打开!”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是我,黄初礼,你开门,求求你开门!”

门板被她拍得砰砰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水流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也萦绕在黄初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蒋津年!你听见没有!开门!”黄初礼的眼泪疯狂涌出,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了旁边矮柜上一个沉重的黄铜烟灰缸上。

没有一丝犹豫,她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浴室门锁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金属与木头、与门锁剧烈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伴随着她绝望的呼喊和汹涌的泪水。

夏夏瘫坐在旁边的地上,捂着嘴,看着黄初礼近乎疯狂地砸门,看着那坚固的门锁在重击下逐渐变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终于在黄初礼的奋力坚持不懈下,“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彻底砸烂,扭曲的金属零件崩飞出来。

黄初礼丢掉烟灰缸,用肩膀猛地撞向已经松动的浴室门!

“砰!”

门被撞开了。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透过磨砂玻璃映进来的、模糊而冰冷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淋浴区的玻璃隔断门敞开着。

而就在那片朦胧晦暗的光影下——

蒋津年蜷缩着,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坐在一片刺目的血泊之中。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撕裂扯开,露出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此刻他手臂上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被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鲜血正从那些伤口里不断涌出,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而右手,却死死地紧握着一片尖锐的沾满了鲜血的玻璃碎片。

碎片深深嵌入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流淌下来,落在地面的血泊里。

他的头低垂着,湿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大部分表情。

只有那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紧绷到极致的身体轮廓,昭示着他正承受着怎样巨大而痛苦的煎熬。

他整个人仿佛被拖入了某种黑暗恐怖的梦魇之中,意识涣散,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对抗痛苦的痉挛。

“津年……”

黄初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冷僵硬,仿佛连血液都冻结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疯狂滑落。

巨大的心痛恐惧和后怕,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冲了过去,甚至顾不上脚下湿滑的血水和碎片,跪倒在他的身边。

“津年,蒋津年你看看我,是我……”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满身的伤口,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能轻轻捧住他冰冷汗湿沾满血迹的脸颊,强迫他抬起一点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他的脸颊冰冷,嘴唇泛着青紫。

蒋津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触碰和呼唤,长长的睫毛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他涣散的目光,一点一点地,费力地聚焦,最终落在了黄初泪流满面的脸上。

他那双向来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灰暗和未散的痛楚。

但在看清她的瞬间,那灰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地触动,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音。

“初礼……”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黄初礼心上。

“是我津年,我在这里,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黄初礼再也忍不住,用力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仿佛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和力量,将他从那个冰冷的噩梦中拉回来。

她的脸颊贴着他冰冷汗湿的额头,滚烫的泪水不断滴落在他脸上,灼热而咸涩。

“没事了津年,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温柔。

蒋津年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即,仿佛终于确认了这熟悉的气息和拥抱的真实性,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对抗着某种无形痛苦的肌肉,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

他握着玻璃碎片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极其艰难地松开。

“当啷”一声,那片沾满他鲜血的尖锐玻璃,终于掉落在血泊中,发出一声轻响。

而他松开的手掌,早已被割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依旧汩汩涌出。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一点一点地抬起,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紧紧抱住了黄初礼,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温暖的颈窝。

“初礼……”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得厉害,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此刻带着一种浓重的哽咽:“我刚才想起来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

他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情感冲击。

“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梧桐树下你对我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到这里,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在黄初礼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浸湿了她的肩膀,也灼痛了她的心:“初礼,刚才……我真的很害怕对不起你。”

听着他破碎的倾诉,感受着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黄初礼的心痛到不能呼吸。

“别说了,津年,别说了……”黄初礼用力回抱着他,手掌一下下,轻柔坚定地抚过他颤抖的脊背,声音虽然哽咽,却充满了安抚:“我都明白,我都知道。”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地说道:“蒋津年,你听清楚,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你的记忆是否完整,无论别人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永远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相信你对这个家的责任和爱。”

她的目光清澈坚定,如同黑夜中最亮的星辰,穿透他眼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我们有过那么多共同的真实的回忆,我们有想想,我们有这个家,这些才是真的,才是最重要的,任何谎言,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珍重而温柔。

“你永远是我最重要,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愧疚,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蒋津年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心中那片濒临崩溃的黑暗,仿佛被这道温暖而坚定的光,一点点驱散照亮。

他再次用力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回应:“嗯……”

就在这时——

“还真是感人至深啊。”

一道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在浴室门口响起,打破了这劫后余生般温情相拥的时刻。

黄初礼和蒋津年同时身体一僵。

黄初礼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陈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浴室的门口。

他身姿挺拔,脸上甚至还挂着从容笑意。

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沉,以及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猎物脱离掌控后的冰冷暴戾。

他的目光扫过浴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刺目的血迹,扫过相拥在一起的蒋津年和黄初礼,最后定格在黄初礼那张虽然苍白泪痕交错、却写满了坚定守护的脸上。

“我倒是没想到!”陈景深缓缓开口,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这么点小把戏,就能让堂堂蒋队长溃不成军……”

蒋津年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抱着黄初礼的手臂收得更紧,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警惕。

黄初礼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更紧地回抱住他,同时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陈景深阴鸷的目光:“陈景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陈景深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再也无法掩饰:“初礼,我说过,只有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只有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给你纯粹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别说了!”

就在陈景深的手即将碰到黄初礼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陈景深的手臂!

夏夏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决绝。

她死死抱着陈景深的手臂,仰着头,泪水疯狂涌出,对着他拼命摇头,声音嘶哑破碎地哭喊:“陈景深,求求你!不要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津年哥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陈景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动作一滞,他低下头,看着夏夏那张写满悔恨和哀求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耐的暴戾。

“滚开!”他低吼一声,用力想要甩开夏夏。

但夏夏死死抱住他不放,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我不放!你别动津年哥!求你了!冬冬已经没了,我不能再看着他出事……求你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瘦弱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是拖住了陈景深。

趁此机会,黄初礼立刻搀扶着虚弱的蒋津年站起身,挡在了他和陈景深之间。

她一边用身体护住蒋津年,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简短而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情况。

蒋津年靠在她身上,大口喘息着,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又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仍强撑着,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被夏夏拖住的陈景深身上。

“初礼,小心……”他低声提醒,声音虚弱却充满警惕。

陈景深看着眼前这一幕——

黄初礼不顾一切地护着蒋津年,蒋津年即使濒临昏迷也要保护黄初礼,而夏夏这个他一手操控的棋子,此刻竟然倒戈相向,死死拖住他……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情感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股被彻底挑衅和背叛的暴怒,混合着计划失败的挫败感,他胸中爆发!

“你们配合的真是不错!”陈景深猛地用力,狠狠将扒在他身上的夏夏推开!

夏夏惊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浴缸边缘,顿时血流如注,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绝望地看着陈景深,又看看相拥的黄初礼和蒋津年,泪水混杂着鲜血,流了满脸。

陈景深看也没看夏夏一眼,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黄初礼和蒋津年身上,尤其是他们紧紧交握、彼此支撑的手。

那画面,刺痛了他最偏执的神经。

就在他握紧衣兜里的冰冷匕首时,很快,楼下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迅速对蒋津年和夏夏进行紧急止血和初步处理。

蒋津年被小心地抬上担架,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黄初礼的手。

黄初礼跟着担架,一路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不断滚落,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津年,我陪着你,想想还在家等你……”

蒋津年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指尖,作为回应,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黄初礼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阴冷沉默的陈景深,又看了看失神的夏夏,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蒋津年身上。

她很快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

救护车闪烁着刺目的蓝红灯光,疾驰向医院。

房间变得彻底安静下来,陈景深脖子青筋暴起,他的计划,他精心布置的一切,竟然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收场。

蒋津年没有如他所愿地背叛,黄初礼也没有失望离去,反而因为这场劫难,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甚至连夏夏这颗棋子,都在最后关头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失控感,这种被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彻底击败的感觉,让他心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火焰。

但他很快压下了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加冰冷的算计和等待。

没关系。

游戏还没有结束。

蒋津年,初礼,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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