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回归

    「...这就是轨道武器？」

    「是的。」

    两人凝视著爆炸的画面，这一刻，可怕的白色爆炸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而出，此时被天网系统骇入后，用于画面监视的摄像头，只是在接触爆炸波的瞬间，就被直接震烂。

    毫无疑问，位于这栋建筑地下的部分，绝对不可能承受得住如此可怕的冲击波。

    之后，启明星将画面切到了一个监控卫星之上，拍摄了一张爆炸后的照片，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凹陷，几乎证明了那里已经不存在任何可能存在的地下设施。

    启明星善解人意地还给他紧急插播了一条来自东京的新闻。

    只看东京本地的电视台，就连动画片都停播了，直接插播了这条可怕的信息。

    「未知陨石降落东京，疑似针对荒坂公司开展的，使用轨道武器进行的可怕打击...」新闻主持人表情严肃的说著。

    V瞪大了眼看了好一会，才缓慢扭头：「的确有点震撼...不过，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回去？这儿还有载人火箭吗？」

    「没了...不过，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回去。」

    墨瑟笑著，指了指天上：「八个小时后，一艘轨道航空的载人火箭会降落在基地附近的地面，我们只需要上去，然后就可以直接坐火箭，回到轨道航空的环月空间站。

    到了那儿，换一艘火箭，就可以直接飞回到地球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有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了，对吧？」V意味深长的看著墨瑟。

    墨瑟眨眨眼，意识到了什么：「嗯...对。」

    她眯著眼，摘下了头盔，甩了甩自己变长不少的吧灰白长发，而后，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了腿：「很好，那我们就来聊聊...有关你，我，瑞贝卡...好吧，还有露西的事儿。」

    「现在？」墨瑟有些头疼。

    「现在。」V却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可不想不清不楚的和你待在一块...墨瑟，我们得谈谈，好好谈谈。」

    之前危机感追在身后，V就当是没有明天一样，尽情的释放了自己的感情，管他这个那个呢，总得在死前和喜欢的人亲个嘴再说吧？

    可此刻，还有八个小时，就要回到地球—V不得不考虑，要怎么处理好自己和墨瑟的关系了。

    主要是...

    V有些恨恨的盯著墨瑟，但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问题—一之前嘴硬了那么久，说绝不会喜欢墨瑟，更不会和这个渣男谈恋爱。

    可现在忽然情况就变成了这样...她要怎么和瑞贝卡还有露西相处啊？

    不想被笑话的V，拒绝内耗，而是将问题丢给了面前的男人，直勾勾的看著他：「墨瑟，说说吧，我们两个，以后怎么办？」

    墨瑟善解人意地读懂了她的心，此刻，只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嗯..

    要不，咱偷偷摸摸...」

    V的眼神立刻变得危险了起来，而墨瑟则咳嗽一声，道：「我是说这样虽然挺刺激的，但对你不太公平..

    哎呀，你就说是我主动的不就完了？」

    墨瑟说完，V就恨恨的趴在他的怀里，伸手过来捏著他的脸：「本来就是你！

    主！动！的！」

    「对对对，嗯...轻点...」墨瑟只恨自己做的装甲有点太严实了，此刻只能抱著一个铁疙瘩，闻著她脸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儿。

    「我认真的！你替我想想...要不然回去她们俩不得笑话死我？哦，还有曼恩，杰克...靠，老娘真是疯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

    她话没说完，墨瑟就捧著她的脸，亲了一口，V说话往往最是硬气，可嘴唇却出乎意料的最为温润，尤其是看著她变得有点害羞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生一股无法言说的征服欲。

    看著往日大大咧咧，匪气十足的街头姑娘在自己怀里变得软软的，墨瑟这才心满意足的又亲了亲她的脸：「不许反悔。」

    「...我又没说要反悔...就是不知道，唉。」

    V叹了口气，看著墨瑟的脸，最后还是有气无力的往他怀里一躺：「随便吧，等你什么时候气到我，再分手也不迟...」

    「还要嘴硬？」这回轮到墨瑟捏她的脸了，V了一声，瞪他一眼，却又自知理亏的不说那些嘴硬的话了。

    「我就和他们说是我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总之就是在危难时刻，动了点小心思，让你答应我了，不就行了？」

    墨瑟好笑的说著：「谁都知道你之前就有点喜欢我，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嘛，唯一能让人念叨两句的，也无非就是我招惹的姑娘多了点...

    但只要咱能长长久久的一起把日子过好，谁能管得住我们自由恋爱的事儿？

    等回去我就在夜之城推行新的结婚法案，到时候光明正大结婚都没人能说咱不对...」

    「谁跟你结婚！」V难得的红著脸，把脸往他脖子上一埋，只能感受到冰冰凉的金属：「回去把你的义体先摘了再说，看看你现在浑身全是铁块，讨厌死了。

    「」

    「嗯...」墨瑟其实也正有这个打算，他看著自己的手，想到了自己根据自己的意识核心数据代码克隆出的身体。  

    在前来月球之前，墨瑟就已经著手在考虑这些事儿了一一这具身体承载著鬼泣系列义体，以及装甲时的表现，在墨瑟看来，远远不是自己能力的极限。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更具潜力，更能发挥出他自己意识数据中携带的那莫名力量的躯壳，去承载他的灵魂。

    与之相对的，只要有了更强的身体，他也不需要再这样将大半个身体都机械化，只需要适度改造，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

    剩下的，就交给超深潜状态的自己去解决就好了一反正以后的他，大概率也不需要再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凡事都冲在最前头了。

    但具体的实施方式，是通过基因改造，直接将自己的身体逐步改造成符合设想的样子，还是直接更换一具根据意识数据核心代码逆向克隆出的身体，那就得再思考思考了。

    对他而言，所谓的身体，不过就是个随意更换的载体罢了，唯一真实的，只有他自己的灵魂。

    若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人问他，想不想回去，或许墨瑟还会犹豫。

    可现在，他绝不会犹豫—他会留在这儿，哪怕未来的某一天，只能像奥特那样游荡在网络里，他也要留著，留在她们身边，直到很久很久，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遥远未来。

    「你在想什么呢？」V发现墨瑟忽然沉默的凝视著自己，眼神还出乎意料的温柔，一时有点难为情，却又舍不得撒手，只是抱紧了他，和他依偎在这狭窄的沙发上。

    「我在想...V，我想永远留在这儿，留在你们身边...」墨瑟感慨的说著。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你还想走不成？」V却紧张了起来。

    墨瑟笑著与她额头相抵：「当然不是，只是想说...就算有人想要我走，我也不愿意离开...不管未来还会遇到多少事，有多少困难，我都想永远陪在你们身边。」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说著，却主动的亲了他一下：「...总之，别想跑路，要是哪天敢忽然失踪，我就是把自己变成和奥特一样的AI人都要找到你，然后狠狠给你一拳。」

    她挥舞著自己的拳头，但此刻看起来却有点可爱：「认真的一拳，打死都是你活该。」

    「切，现在咱俩谁的力气更大都不一定呢。」墨瑟笑著与她脸贴著脸说著话，不多时，便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又亲做了一团。

    俩人在沙发上你侬我侬了好半天，V才起身，搜刮了一点吃的喝的过来，俩人就在只剩下一半完整的荒坂基地里，吃吃喝喝，看著电视节自打发时间。

    七八个小时过去，就在V都有点困了的时候，来自轨道航空的载人火箭，才姗姗来迟的从环月轨道上降落在了地面。

    墨瑟和V重新戴上头盔，坐上火箭，这艘可以自己返航的火箭，便根据预设的程序重新点火，发射，将他们重新送上了太空。

    到了被黑光在骇入轨道航空的月球基地时，顺藤摸瓜骇掉的轨道航空的空间站，墨瑟和V也没有选择再休息一会儿，而是直接在黑光和启明星的帮助下，坐上了返航的火箭。

    两人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就选择在夜之城直接降落。

    漫长的二十个小时的航程再次开始，这次，只有两人的回城之旅，却比来时更轻松和愉快。

    墨瑟和V就在飞船上，享受著好似约会一般的二人世界，直到火箭落地，走出机场的那一刻，V才忽然绷紧了俏脸。

    「墨瑟！！」

    当瑞贝卡如一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脱下了装甲的墨瑟的怀里，迫不及待的抱著他的脸就开始啃的时候，V不由自主的，硬了拳头。

    以前从未有过这么明显的嫉妒和吃醋的情绪，让V第一次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但当V看著一旁伸出手，却又放下，挪开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看著墨瑟的露西时，心里，却又陡然舒畅了很多。

    嗯，无论如何，自己和露西相比...应该还是要更好一点的吧？

    她顶多也就和墨瑟玩了玩超梦...哈，她还是个未成年对吧？那可真是太好了！

    V头一次觉得，墨瑟这家伙还是挺有原则的。

    来接机的，就只有露西和瑞贝卡一其他人原本也想来，但墨瑟却没答应，反正从机场回家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车程罢了，何必兴师动众的浪费时间。

    「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月球干了什么？那个叫莉莉丝的搞定了吗？荒坂三郎呢？那个老家伙死了没有？」

    瑞贝卡先亲够了瘾，而后就坐在墨瑟的怀里，兴奋的东问西问了起来。

    露西坐在后边，虽然没说什么，但却一直默默的看著墨瑟，显然，也对具体发生了什么，非常好奇。

    墨瑟还没开口，V便大大咧咧的从副驾驶伸出手来，直接给瑞贝卡抱在自己怀里：「你这家伙，我回来了你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

    瑞贝卡呲了呲牙：「你干嘛！我不是说过了吗？欢迎回来，V，没听到吗？放开我，我还没抱过瘾呢！」

    「没门！以后我们家有了新的规矩，禁止在彼此面前腻歪个没完！你差不多得了！他嘴唇都给你亲肿了！」

    V说完，瑞贝卡却忽然眯了眯眼：「不对，我亲之前就有点肿了...靠！V！你背著老娘偷吃？」

    露西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V？」

    看到连露西都忍不住出声，V只能眼神飘忽片刻，而后恶狠狠的看向墨瑟。

    墨瑟咳嗽一声，主动道：「我觉得咱回去得开个家庭会议...小的家庭会议，就我们几个。」  

    「哈？」瑞贝卡呆了，但露西却偏过头去：「家庭会议？我会不会有些碍事？

    「」

    哪来的林黛玉？

    墨瑟忍不住笑，但还没笑两声就被瑞贝卡一脚踩在大腿上，恶狠狠的踢了两下：「你今天完蛋了，回去以后，全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好，好...」

    墨瑟笑著答应著，扭头却看向露西：「你当然得来，露西...我们要谈的事情里，当然也包括你，还是说，你觉得时机还是有些太早了？」

    太早了？再晚一点，我都要给这俩女人生的孩子当干妈了吧？

    怎么就是去一趟月球的功夫，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那以后我的位置又会在哪儿？

    她沉默著，先看了看瑞贝卡，又看了看V，随后，竟然主动从车后座附过身来，当著两个姑娘的面，毫不客气的抓著墨瑟也亲了起来。

    瑞贝卡气的磨牙：「V！你撒手！我才是第一个！你们都在干嘛！」

    V竟莫名觉得有点解气，此刻比起吃醋，竟然反而更想看著瑞贝卡吃瘪：「急什么！论时间，露西不比你认识墨瑟的时间更早吗？看俩人那样..

    靠，你俩之前偷偷亲过多少回？不是，你个王八蛋不是说绝对不对未成年人感兴趣吗？」

    「超梦里练的...超梦的事儿...能算事儿吗？」墨瑟狡辩著，随后，却看著俏脸通红的露西，忍不住笑著又亲了一口。

    等到三个姑娘吃著醋，气鼓鼓的盯著彼此，又瞪著墨瑟的时候，身处所谓修罗场的墨瑟，却忽然感觉浑身轻松。

    事已至此...他也不必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于是，在回到狗镇，于大家伙看热闹的揶揄眼神里，结束了欢迎晚宴之后，墨瑟便在只有他，瑞贝卡，露西，还有V的四人会议上，说出了诸多让三个女孩都觉得他脸皮厚的可以的经典发言。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被荒坂追杀的时候我不敢谈，荒坂三郎都被我弄死了我还不敢谈，这荒坂三郎不是白死了吗？」

    「法律？什么法律！我明天就花钱找政客给我出新法案！」

    「道德？哈，在夜之城谈论什么伦理道德...喂，在座的各位，别忘了咱每个人都有资格去监狱里被枪毙个几十回的...」

    「我一个人要怎么分？那还不简单，每周一四给V，二五给瑞贝卡，三六给露西，周日？周日我们一起岂不是人人有份...靠，V，轻点打！」

    总之，在墨瑟厚著脸皮，表明心意之后，虽然表面上大家伙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一个个都说墨瑟不是个好男人...

    但同样没人反对一哦，对于周日的安排大家意见都挺大的，但墨瑟却有自信，迟早有一天，他要狠狠地在周日开趴！

    总之，尽管大家伙吵吵的挺凶的，一个两个嘴上不饶人，但等到了睡觉的时候，瑞贝卡还是眼疾手快的给墨瑟一把抓住，就要带回房间炼化。

    但方才还对排班计划和所谓的组建大家庭」的说法露出忧郁表情的露西，却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今天是礼拜三。」

    「嗯？」没等瑞贝卡反应，露西就抓著墨瑟的手，第一次，主动的看著瑞贝卡，露出了自己的性格：「我说..．今天是周三，周三和周五是属于我的...对吧？」

    她扭头看向墨瑟，而墨瑟则立刻对瑞贝卡抱歉的眨眨眼：「呃...好像还真是周三。」

    而瑞贝卡气呼呼地松开手，狠狠给了墨瑟一脚之后，却没有对露西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无奈，却又眼神温柔的笑著看了露西一眼：「行吧，真让这个混蛋爽到了...不过你和V的事儿，等明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个偷吃的坏女人！」

    V此刻有墨瑟无耻的样子作参考，竟也理直气壮了起来：「什么叫我偷吃？他自己非要勾搭我，我只是意志不够坚定...别吵吵！再吵吵我，明天你去做饭！凭什么都要我来做？」

    「我做的饭你敢吃吗？」瑞贝卡气恼的瞪著她。

    「我做我自己的不就完了？顶多再给墨瑟带一份...」V双手抱在身前，低头俯视著瑞贝卡，得意的说著。

    瑞贝卡瞪著眼，最后，干脆一个蹦跳，直接撞进V的怀里：「你今天别想睡个好觉了！我非得抓著你问个清楚才行，走！今晚是女生之夜！」

    「靠，我还想睡个好觉呢，坐火箭一点也不舒服...」V被她半拉半拽的带走。

    而墨瑟则扭头，看著妆容妩媚，眼神却有点幽冷的露西。

    「所以，我是最后的那个？」她低声说著，心情显然有点差劲。

    墨瑟却笑了起来。

    他等V和瑞贝卡消失，就将露西拦腰抱起，而后向她的房间走去。

    「你是第一个...如果我说，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一定要等这个姑娘长天，然后做我的老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变态？」墨瑟开玩笑般的说出了真心话。

    露西却只是看著他，半晌后，勾起了嘴角：「证明给我看。」

    「超梦...」进到房间后，墨瑟左右环顾著。

    「我丢掉了。」露西语气轻柔的说著，表情，却无比坚定的凝视著他：「你都带V去了真正的月球了...所以，假的，我不需要。

    墨瑟沉默片刻，而后只能苦恼的陷入思索：「嗯...」  

    露西侧躺在床铺上，一只手撑著侧脸，凝视著他在不远处的神情，姿态优雅中带著一丝妩媚：「用你的义眼扫一下我的信息。」

    墨瑟如实照做。

    【姓名：露西·栉名田】

    【年龄：18周岁】

    墨瑟眨了眨眼。

    「你什么时候改的？」墨瑟一边好奇的问著，一边十分自然的关紧了房门，然后开始给浴室的浴缸放水。

    「在你去月球的时候。」露西眼神含笑，表情略带羞涩，却也有一些大胆的期待。

    她不是冲动，而是在墨瑟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认真的思考过后，得出了结论。

    只是等待，是不行的。

    她依旧很讨厌和别的人分享墨瑟，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港湾，别的船停靠进来，只会让她觉得不安。

    但不管心里有多么想要独占他，都得先迈出第一步才行，之后才有竞争的可能，不是吗？

    她不想等待了，墨瑟离去的短短几天，久违的不安与心慌几乎让她每晚都在失眠，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只能在后面等待的感觉。

    「启明星没告诉我啊？」墨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我是个黑客...不需要启明星帮忙，我也能骇进档案系统去...虽然我的本事没你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要找人帮忙。」

    露西微笑著，手指勾动著自己的短发，直勾勾的看著他：「所以，你还打算要我等多久？」

    「嗯...一个洗澡的时间？」墨瑟轻轻靠了过去，她便自然的搂著他的脖子，风情万种的模样，早已再看不到墨瑟过去熟悉的青涩。

    她主动微微抬起脸颊，亲吻著他的嘴唇，而后凑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著：「可我连这一小会儿都不想等...墨瑟，我爱你。」

    这能等的，得是圣人。

    墨瑟眨眨眼，而后，低下了头。

    而他可不是圣人。

    他俗！

    太俗了！

    「好！好！」

    此时此刻，荒坂大楼内，荒坂赖宣的表情，却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他少见的大敞著衣领，挥舞著酒瓶，连表情都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大喊著，欢呼著，狂笑著：「父亲死了...荒坂三郎死了！死得好！死得好！」

    他一边大笑著，一边狂饮著名贵的威士忌，浑身热血都在向脑袋涌去。

    「银手的晶片？没问题！你们想要什么都没问题！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和墨瑟见面，他想要什么都行！哈哈哈！」

    此时此刻，赖宣的脸在笑，眼睛在笑，声音也在笑，可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下。

    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复杂心情几乎让他的大脑都有些发懵。

    可这并不影响，赖宣做出判断。

    当启明星伪装墨瑟的助理，和赖宣说起了三郎已死，并交出相关证据之后。

    赖宣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必须要抓紧时间，掌控荒坂。

    荒坂美智子所率领的鸽派，以及荒坂华子背后的那群老人，都将是他必须要压制，甚至是铲除的对象。

    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包括彻底确认，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属于荒坂三郎的意识数据备份。

    以及，彻底的消灭任何依旧忠于三郎的死忠份子！

    赖宣一边大笑，一边落泪，一边思考著，与此同时，给启明星也做出了坚定的回复。

    「从今天开始，墨瑟桑，就是我赖宣最好的朋友！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吧，我绝对不会犹豫！

    但还请转告墨瑟桑，我依旧需要他的帮助，我需要他与我一起，彻底扫清荒坂肮脏的过去，而后，我们可以作为盟友，一起展望未来！」

    赖宣的承诺掷地有声，但启明星的回复却依旧温和，波谷不惊：「非常感谢您的信任，那我现在就为墨瑟先生定好和您见面的日程。」

    「墨瑟桑在忙什么？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是因为这件事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如果有，请尽管开口，现在，我可以调动荒坂的力量，为他提供帮助。」

    赖宣真情实意的说著。

    而启明星的语气，依旧温和：「多谢您的慷慨，墨瑟先生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天，具体的事，就由他本人明天和您亲自谈判吧？」

    「好。」荒坂赖宣不再多说，只是挂断电话后，努力深呼吸了好久，才终于平复了呼吸。

    而在平复呼吸之后，他眯了眯眼，立刻开始做出了决断，拨出了电话。

    「一号已经死了...做好准备，我要正式接管荒坂，另外，立刻著手发布讣告，将一号的死，盖棺定论。」

    电话里传来了震惊的声音：「什么！？」

    「没听清吗？」赖宣反问著。

    「不！我马上就去准备！恭喜您，大人，荒坂充满希望的未来，终于要到来了！」

    电话里的人激动的挂断了电话。

    而赖宣在沉默片刻后，看著通信录里，属于荒坂华子的电话，许久之后，还是没有拨出。

    他扭头，站在绀碧大厦的落地窗前，眺望著夜之城。

    这座似乎永远都在变化，但又似乎永远没有变化的城市，在此时此刻，于赖宣的眼里，却好像变成了不同的模样。

    「是啊，全新的世界...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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