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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蝙蝠侠!你为什么只看著!


第767章  蝙蝠侠!你为什么只看著!

    虹光爬过了普鲁托的指根。

    七种颜色挤在他手背上。

    愤怒、贪婪、恐惧、意志、希望、慈悲、爱。

    七样东西一齐在他耳朵边上开口。

    「三弟!」

    朱庇特在巨岩上喊,「戴上!快戴上啊!你在等什么?」

    不等普鲁托出声,塞尼斯托大喝一声。

    他左手一翻,峡谷出口方向的两面石壁上同时爬满了黄光,眨眼间就织成一道从谷底封到谷顶的格栅,每一根栅栏上都长著倒刺,倒刺尖上一张一张浮著人脸,全是普鲁托小时候在斯巴达石屋外见过的东西:豺狼、夜枭、蛇,还有一个闭著眼睛的女人。

    普鲁托眼睛眯了一下。

    塞尼斯托冷笑,「恐惧是不挑人的,冥王。你怕什么,它就长什么。」

    普鲁托冷哼一声,干脆把手背上那七股乱窜的光往外一推,全撞上了那道黄色格栅!

    倒刺跟著格栅一起碎成了一片哗啦啦的黄色玻璃渣。

    光去势不减,一直撞上峡谷另一侧的岩壁。

    「轰—!」

    整面灰岩被掏开了一个豁口,豁口外头是创世星赭红色的天,天光从缺口里直直地灌进来,照得满谷的碎石都发亮。

    滚落的岩块砸进底下还在冒烟的岩浆里,嗤嗤地冒白汽,空气里一股石头烧糊的焦味,混著刚才那一雷留下的硝气。

    普鲁托自己往后滑出去七八步。

    右边的袖管从手肘往下全没了,小臂上一层细细的血珠,被虹光一照,红得发亮。

    峡谷里安静了大约一口气。

    朱庇特一脚踩在巨岩边上,指著豁口哈哈大笑。

    「看见没有!二弟!看见没有!本王刚才那一雷,就是为了把三弟送到戒指跟前!什么叫运筹帷幄?这就叫运筹帷幄!」

    尼普顿正拄著斧头从石头堆里往外拔腿,嘴已经张开了,你他妈那一雷差点把三弟劈回冥府都滚到了舌尖上,可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心说跟这家伙扯淡那说多了都是说多了。

    这家伙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比起跟著这家伙,尼普顿突然发现跟著三弟更有前途,这奥林匹斯的神王,朱庇特这傻子都能坐,他三弟冥王凭什么不行?

    奥林匹斯属于冥王才对!

    「...三弟。」

    尼普顿清了清嗓子,难得没骂人,「手还在吧?」

    「有点麻。」普鲁托说。

    「麻就对了,我刚才挨那电一下我也麻。」

    「朱庇特!」尼普顿扛起斧头,到底是没忍住又扭头冲巨岩上的人吼,「你他妈怎么就叫运筹帷幄?你这个老鼠一样躲在背后里的家伙!」

    「死耗子在谷口呢。」

    朱庇特笑得一脸得意。

    抓到机会就阴阳怪气一下蝙蝠侠的感觉真爽,他真是越来越爱这场肯特家无限制格斗大赛了,就是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把蝙蝠侠再淘汰一次。

    石笋顶上的布鲁斯:

    」

    「开了!开了!你们看见没有?七种颜色!一拳把山捅穿了!」

    大力神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罗根肩膀上,「小时候他就蹲在屋顶上,一句话不说,我就知道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你前几章还说他们是惊天三条蛆。」罗根叹气。

    「我笑的是尼普顿!」

    罗根懒得跟他吵,眯著眼盯著天幕上那个往后滑了七八步的黑发青年,盯了一会儿才开口。

    「但他还是没戴上戒指。」

    赫拉克勒斯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

    而在峡谷里,塞尼斯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边鬓角那撮被雷燎焦的头发。

    焦发一碰就碎。

    他盯著谷底的黑发青年看,脸上慢慢挤出一个笑。

    「我带过不少绿灯军团的新兵。」

    他冷哼一声。

    「刚领到戒指的时候,他们都是你这个样子。」

    塞尼斯托右手虚握,黄灯戒在他指根上闷闷地亮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他吃过亏了。

    黄色的恐惧和戒指里的虹光撞在一起。

    初灯的光谱里本来就有恐惧那一色,拿恐惧去硬顶七色光,跟拿一盆水去浇一条河差不多,顶得越狠,只会让底下那个冥王打得漂亮。

    塞尼斯托沉吟了片刻。

    黄光离手就长出形状来。

    有的是钩子,有的是针,有的是巴掌大的黄色小蝎子,叮叮当当撒了满谷。

    「二弟!你身后!」

    朱庇特一嗓子喊出来。

    尼普顿已经抡著斧头转身劈了过去。

    冰蓝色的寒气把两只黄蝎子冻成了冰坨,钻得他嗷的一声跳起来。

    朱庇特这边也没清净。

    他手里的混沌之刃甩出去一圈,火轮绞碎了一片黄色的钩子,雷光噼僻啪啪地往外炸o

    可十下里有八下砸空。

    剩下两下把旁边的石壁劈出两道焦痕。

    还有一根黄灯凝聚的针从他背后斜斜地扎过来。

    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弟!」

    朱庇特猛地往普鲁托那边靠,「你来助我!」

    尼普顿也往那边挤,「三弟,你站我身前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全往普鲁托身边贴。

    普鲁托无语地抬起手。

    虹光又在他掌心里聚了起来。

    他看见右上方一串黄钩子正往下坠,那个方向能打,可尼普顿的肩甲正好横在中间。

    他转向左边,左边有一只黄蝎子正往朱庇特脚踝上爬,可朱庇特整个人都杵在那条线上。

    他再往上看,尼普顿忽然往上一跃。

    普鲁托:「..

    他把手往下一压。

    虹光把深海战甲背上一道浪花纹削掉了半寸,削出一串滋滋冒响的冰碴子。

    尼普顿僵住了。

    ..三弟。」他声音发飘,「你刚才是不是差点给我开了个背?」

    「嗯。」普鲁托说。

    「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别挡著。」

    」

    」

    「你看。」罗根叹气,「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赫拉克勒斯耸耸肩:「兄友弟恭?」

    罗根:「..

    」

    石笋顶上。

    布鲁斯冷冷地看著。

    热成像里,三兄弟是三团挤在一起的亮红。

    「别往中间挤。」他开口。

    朱庇特一刀甩飞两枚黄钩子,扭头就骂:「谁让你说话了?」

    「朱庇特,右边。尼普顿,左边。各自压住他一侧的退路。」布鲁斯没理他,接著往下说,「普鲁托,你只管正面。」

    「本王需要一只耗子来教本王排兵布阵?」

    朱庇特气笑了,混沌之刃在他腕上转了一圈,火星溅了一地,「你知道本王当年在奥林匹斯指挥过多少场战争吗?你知道..

    」

    「身后。」布鲁斯说。

    朱庇特下意识往后一劈,劈碎了两只正往他靴筒里钻的黄蝎子,劈完了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照著那只耗子说的做了,脸一下子涨红了:「本王本来就看见了!」

    「左边,高处。」

    尼普顿正在跟三只钩子缠斗,听到这句话,斧头往上一撩,果然把一枚从峡谷顶上慢吞吞坠下来的黄针劈成了两截。

    尼普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石笋顶上那团什么都看不清的阴影。

    他心说这蝙蝠是不是长了八只眼睛。

    谷底,普鲁托没跟大哥商量,走出两个哥哥的影子,站到了峡谷正中那块被他自己轰塌的乱石堆顶上,面朝塞尼斯托。

    普鲁托开口的时候,没回头:「二哥,左边。」

    尼普顿刚迈出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普鲁托想了想,补了一句:「你的左边。」

    尼普顿脸一黑:「我分得清左右!分不清的是朱庇特那个笨蛋!」

    嘴上骂著,人已经扛著斧头往峡谷左侧冲了出去,一斧头劈在左边的石壁上,冰蓝色的海潮顺著斧刃轰然炸开,沿著石壁一路往上冻,冻出一面从谷底到谷顶的冰墙,把塞尼斯托往左边撤的那条缝堵得严严实实。

    几只黄蝎子扑过来撞上冰墙,一撞就冻在里头,像一串被封进琥珀里的蚂蚁。

    左边一清净,普鲁托正面那条线就空出了一半。

    尼普顿站在冰墙底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这一侧的黄光居然真的少了。

    ..好使。」尼普顿冲巨岩上吼,「神王!你也给我滚到右边去!」

    「本王不...

    朱庇特一句不需要还没说完,三枚黄针一前两后扎在他后背上,扎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他一咬牙,一步从巨岩上跳了下去,落在峡谷右侧,抬手就是一道雷劈在右侧石壁的上沿,雷光顺著石壁往下流,烧成一道僻啪作响的电幕,把塞尼斯托往右撤的那条路也封住了。

    「很好。」

    朱庇特站在电幕底下,把混沌之刃往肩上一搭,昂著下巴,「都按本王的部署来。」

    「你部署个屁!」

    尼普顿隔著整条峡谷骂过来:「你刚才还在说本王不需要!」

    「本王说的是不需要别人来部署!」

    朱庇特理直气壮,「本王早就想好了左右包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你左右都分不清你包抄个..

    」

    「正面。」

    布鲁斯的声音插进来。

    两个哥哥同时闭了嘴。

    普鲁托抬起了手。

    这一回他身前没有人。

    两边是冰和雷,头顶是被他轰开的那个豁口,正前方只有一个紫皮的黄灯首领,和满谷没了靶子、正乱哄哄往回缩的黄光。

    虹光在他掌心里聚起来。

    「轰!」

    光擦著塞尼斯托的披风将其烧成了七种颜色的灰,塞尼斯托被余波掀得在半空里翻了个身,才勉强用黄光撑住,一路退到了豁口外头的崖顶上。

    该死的...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普鲁托手里的戒指。

    在这玩意身前,他完全看不透。

    谷底,尼普顿一拳砸在冰墙上,砸得冰碴子乱飞,「打中了!老三!打中了!」

    「只是披风。」普鲁托叹气。

    「披风也是打中了!」朱庇特在另一边大笑,笑得金发都在雷光里乱飞,「看见没有!本王这一手左右夹击,三面合围,这就是奥林匹斯阵法!」

    解说席上,赫拉克勒斯一屁股坐回石椅上,两只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搓得狮皮哗哗响,「这才叫兄弟!这才叫兄弟!我早就说....

    」

    罗根无语,只是忍不住往天幕上那团阴影瞄,「不过那只蝙蝠....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又没神力。」

    荷马在中间轻轻点了点头:「三位神明打得天塌地陷,却要一个凡人在暗处替他们数清楚。」

    「你这句写进去,朱庇特那小子能跟你拼命。」赫拉克勒斯咧嘴。

    谷底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冰墙在慢慢化,化下来的水顺著石壁往下流,流进岩浆凝成的黑壳缝里,嗤嗤地冒白汽。

    普鲁托站在乱石堆顶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虹光比刚才乖了一点,七种颜色不再往四面八方乱窜,只是一圈一圈地绕著他的腕骨转。

    戒指还卡在他手心。

    「三弟。」

    尼普顿扛著斧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戴不戴?不戴给二哥..

    」

    「二弟。」

    朱庇特也凑过来了,一把揽住尼普顿的肩膀:「你想干什么。」

    「我就问问!」

    「问也不行!」

    普鲁托没理他们,只是抬头往峡谷顶上看了一眼。

    崖顶上,塞尼斯托已经站稳了。

    他把那幅被烧成彩灰的披风从肩膀上扯下来,随手往崖下一扔,紫色的脸上那点笑又回来了,只是这一回笑得没那么好看。

    「我们上去宰了他!」尼普顿冷哼。

    「上得去吗?」

    朱庇特抬头看那个豁口。

    塞尼斯托站的位置刚好在豁口外沿,离谷底有一段,冰墙和电幕都封不到那么高,他们两个往上一冲,就像是靶子。

    崖顶上,黄光又亮了一下。

    普鲁托抬起了手。

    朱庇特站在峡谷右侧,看著三弟一下一下地抬手,又看著崖顶上那个紫皮的家伙一下一下地点指尖,憋了半天,扭过头,冲著石笋顶上那团阴影张开了嘴。

    他本来想骂这只耗子多管闲事,在哥谭逞威风,一个凡人凭什么对奥林匹斯的神王指手画脚。

    可他看见了崖顶上又一次亮起来的黄光。

    金色的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喂,蝙蝠。」

    66

    」

    「刚才说的合作还算不算数?」

    66

    」

    「蝙蝠侠!你为什么只是看著!他可是大反派啊!」

    布鲁斯沉默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乱石堆顶上,始终没有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的黑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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