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他是疯子?在这里,我是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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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他是疯子?在这里,我是王!【求月票】
李远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竟然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狂喜、讥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
「哈哈————哈哈哈————清君侧?诛张飙?」
「齐王————好!好一个齐王朱榑!」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亲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不敢问,只能低著头。
笑了好一阵,李远才慢慢止住笑声,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用力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齐王这一反,简直是给本官,不,是给所有人,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兴奋地在大帐内踱起步来,思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第一,朝廷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大半要被吸引到山东去了!」
「北直隶、河南的兵马一动,对湖广的压力必然骤减!」
「徐允恭那五千人,说不定也会被抽调部分北上!」
「我向楚王要求的调离徐允恭部」,说不定不用他费劲,朝廷自己就办了!」
「第二,清君侧,诛张飙」!哈哈,齐王真是帮我们喊出了心里话!」
「这下子,张飙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查案的钦差,而是成了引发藩王造反」的祸根!」
「朝中那些早就看张飙不顺眼、或者畏惧藩王势力的大臣,会怎么想?皇上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又会怎么想?」
李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朝堂上因此事而引发的激烈争论,看到了洪武皇帝那阴沉莫测的脸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远停下脚步,眼中精光爆射:「齐王造反,卢云附逆!这说明什么?说明藩王与边将勾结,已经成了现实!」
「那么,我李远在湖广,与楚王走得近」一些,在皇上和朝廷眼中,是不是就显得————没那么扎眼了?」
「甚至为了稳住湖广,避免出现第二个齐王和卢云」组合,朝廷说不定还会对我更加倚重、更加宽容?」
「妙啊!真是太妙了!」
李远越想越觉得畅快,多日来的憋闷和压力仿佛一扫而空。
【齐王这个蠢货,在最错误的时间,用最愚蠢的方式,跳了出来,却无意中为我,或许也为楚王,打开了一扇窗,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来人!」
李远重新坐回帅案后,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但眼底深处的兴奋却难以掩饰:「立刻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但没有本官命令,不得擅自与叛军接战!以稳守防线为主!」
「再派精细探马,严密监视叛军动向,尤其是其与外界联络的渠道!」
「还有,给本官盯紧张飙在武昌卫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大帐内重归寂静。
李远独自坐著,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但节奏已变得轻快而有力。
他再次拿起楚王那封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王殿下————现在,筹码似乎更多了。你的诚意」,是不是也该————再加点码了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楚王接下来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的合作,看到了张飙在多方压力下焦头烂额的模样,甚至看到了自己在这乱局中,如何一步步攫取更大权力的未来。
窗外,夜色深沉,但李远的眼中,却仿佛燃起了两团野心的火焰。
齐王的疯狂,点燃了山东的烽火,也悄然改变了千里之外的湖广棋局。
与此同时。
楚王府,思父殿偏殿。
檀香袅袅,楚王朱桢正与心腹幕僚李良对弈。
黑白子交错,看似闲适,但朱桢落子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眼神也不时飘向殿外。
「王爷可是在等李指挥使的回信?」
李良试探著问道。
朱桢不置可否,指尖一枚白子轻轻落下:「本王那封信,怕是要不到他想要的「诚意」,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王爷英明。」
李良点头道:「李远手握重兵,又身处平叛前线,确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只是————张飙在武昌卫的动作越来越大,时日拖得越久,恐生变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恭敬的脚步声。
王府侍卫统领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王爷,武昌卫内最新线报。」
朱桢放下棋子,接过密报,展开细看。
随著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三段式射击————火枪兵————特种作战小队————夜间训练————简易手语————」
他低声念出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让旁边的李良脸色凝重一分。
「李良,你来看看。」
朱桢将密报递了过去。
李良快速浏览,越看越是心惊:「这————张飙竟在武昌卫如此大张旗鼓地练兵?而且是完全不同于我朝现行卫所操典的战法!」
「火器为主,小队配合,夜战攀爬————这分明是在打造一支————一支前所未见的精锐!」
「何止是精锐?」
朱桢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武昌卫的方向,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忌惮:「他这是要把武昌卫,彻底变成他张飙的私兵!变成一把只属于他,或者只听从他命令的尖刀!」
「王爷,此举非同小可!」
李良也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卫所乃国家经制之兵,岂容他一个御史肆意改造?此乃僭越!是大忌!」
「僭越?大忌?」
朱桢冷笑一声,不由戏谑道:「你觉得张飙会在乎这些吗?他在乎的只有查案,只有掀翻他想要掀翻的人。」
「而练兵,就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给自己准备的武力保障。」
说完这话,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道:「更可怕的是,他这些练法————虽然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却暗合战场杀伐之道。」
「火器连绵不绝,小队灵活穿插,夜战出奇制胜————」
「若真让他练成了,哪怕只有几百人,在关键时刻,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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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咱们必须阻止他!不能再让他这么练下去了!」
李良深以为然地附和道:「否则,武昌卫将彻底脱离掌控,成为悬在湖广,甚至悬在————悬在王爷您头上的一把利剑!」
「阻止?如何阻止?」
朱桢有些好笑地反问道:「以朝廷的规制压他?他现在是奉旨查案」,权宜行事」牌子举得高高的钦差大臣!」
「让金顺去收权?那个废物已经被张飙吓破了胆。让李远强行接管?李远估计正琢磨著跟本王讨价还价呢,没有足够好处,他未必愿意去硬碰张飙那疯子。
」
说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非————有足够的理由和压力,让李远觉得,不动张飙,他自己的位置乃至性命都要不保。」
「王爷!」
就在这时,周文渊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道:「西南方向的烟囱冒烟了!」
闻言,朱桢眉头一皱,旋即恢复了平静,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李良与周文渊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都是朱桢的心腹,但他们知道,朱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楚王府西南方那座不起眼的烟囱,一旦冒烟,朱桢就会马上下达逐客令。
没有人知道他会干什么,但这座偏殿会立刻成为楚王府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朱桢就径直走向了一个书架,然后扭动了一个佛像摆件。
只听咔嚓」一声,书架就在机关的作用下,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满是油灯的甬道。
朱桢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便来到了一座地下密室,走向了那个在阴影中的王座。
「说吧!何事?」
他慵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下方的兜帽男子。
却见兜帽男子直接掀开帽子,露出常茂的脸,冷冷道:「王爷,我的人已按照你的吩咐,进入了预定位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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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话锋一转,又接著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那可是关乎数十万生灵,更关乎您的封地根基,是否————再斟酌一二?」
「斟酌?」
朱桢缓缓坐下王座,隐入阴影之中,声音依旧慵懒,却更加冰冷:「常茂,你还是不明白。本王要的不是武昌这一城一池,而是整个天下。」
「张飙此人,看似疯癫,实则心细如发,手段狠辣,更兼有父皇那莫名其妙的宠信和那诡异的火器。」
「他的练兵之法,你也看到了,闻所未闻,却暗合杀伐之道。」
「假以时日,若真让他练出一支只听他号令的新军,再加上他查案的手腕————湖广,乃至更多地方,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吗?」
常茂听到这番话,顿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张飙练兵的那套三段射击」和小队战术,虽然怪异,但若真能练成,其战力恐怕远超寻常卫所兵。
更可怕的是,张飙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迅速抓住人心,至少那些被操练得苦不堪言的火枪兵,眼神里除了畏惧,竟隐隐有一丝别的东西。
「所以,此人必须尽快除掉。」
朱桢下了结论:「但是,不能由我们直接动手。李远,才是最好的刀」。」
提到李远,楚王语气带著一丝讥诮:「李远此人,精明务实,不见兔子不撒鹰。本王那封暗示合作的信,他收到了,却没有回。说明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或者等本王先拿出更有力的诚意」。」
「不是,他难道看不出张飙的威胁吗?」
常茂蹙眉道:「张飙若真在武昌站稳脚跟,练成了兵,查清了他的老底,他李远第一个倒霉!」
「呵,他当然看得出。」
朱桢冷笑一声,随即慢条斯理地道:「但他更怕。他怕直接动手杀了钦差,即便伪装得再好,也难逃父皇的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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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事成之后,本王过河拆桥,甚至反过来用此事要挟他。」
「他更怕张飙的背后,或许真有父皇的某种深意,杀张飙,就是打父皇的脸」
。
「所以,他需要本王帮他制造一起将所有痕迹都抹去的意外。」
朱桢抬起眼,仿佛洞察了一切:「炸堤,水淹武昌南城,在叛军疯狂报复的掩护下,让张飙不幸」葬身洪水————这就是最完美的意外。」
「到时候,武昌半城被淹,尸横遍野,谁还会去细查一个钦差是怎么死的?
」
「朝廷只会把帐算在叛军头上,算在李远平叛不力、疏于防范头上!甚至,父皇为了安抚民心,还要重重责罚李远!」
「而李远,为了自保,为了避免失职」导致钦差身亡、半城被淹的滔天大罪,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我们掩盖真相,甚至主动帮我们完善叛军炸堤」的证据链!」
「这,才是借刀杀人的最高境界33
「让那把刀」,在杀了人之后,还不得不主动帮我们擦干净血迹!」
常茂听得背脊发凉。
这位王爷的心思之缜密、算计之狠毒、对人心把握之精准,实在令人胆寒。
这不仅仅是要杀张飙,更是要将李远也牢牢绑死,甚至反过来利用朝廷可能的追责,逼迫李远成为他们的同谋和掩盖者。
「可是————百姓————」
常茂喉咙发干,依旧难以释怀。
「百姓?」
楚王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父皇起兵,路上饿殍遍野,死于战乱的百姓何止百万?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帝王?」
「些许蝼蚁的性命,换来本王大业可期,换来拔除张飙这颗毒钉,换来李远彻底为我们所用————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水淹的主要是城南。那里多是贫民区、仓库和部分军营,本王的核心产业和亲信住所多在城北高地,损失可控。」
「事后,本王还可以悲天悯人」,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更能收买人心。」
这已经不是算计,而是彻底的冷酷和视人命为棋子的残忍。
常茂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劝阻。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安和一丝残余的良知压下,沉声道:「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人手,勘察堤坝,准备火药,等待王爷信号。」
「嗯。
「」
楚王满意地点点头:「记住,要做得隐蔽,痕迹要指向叛军细作」。火药来源,可以从我们之前暗中扣下、准备栽赃给李远的那批军械里出。」
「动手时机————等李远击退」叛军,叛军溃逃」之时。」
「是!」
常茂领命,正要转身离开。
「报——!」
密室入口处,传来心腹侍卫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王爷,开封密信!」
「呈上来。」
朱桢眉头微皱。
这时候,开封怎么会来密信?难道是朱有那边又有了新的变故?
心腹侍卫快步进入,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小竹筒。
朱桢挥退侍卫,立刻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书信。
烛光下,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书信上的内容。
起初,他眉头紧锁,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著,那难以置信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混帐!不知死活的东西——!」
朱桢猛地将书信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阴沉平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暴怒的狰狞,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爷,何事动怒?」
常茂尚未离开,见状连忙问道。
朱桢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冷得掉冰渣:「朱有————本王那个好侄儿!他拒绝了假死的安排,不仅暗中与齐王朱搏勾结,响应其叛乱,竟然————竟然还敢写信威胁本王!」
他将书信递给常茂。
常茂接过信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信上朱有的语气堪称疯狂,不仅以手中掌握的旧帐和可能涉及红铅仙丹」的秘密相威胁,还逼迫楚王配合齐王势力对付张飙,更是摆出了一副不合作就同归于尽」的亡命徒架势。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常茂看完,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威胁王爷?!齐王那个莽夫造反,简直是自寻死路!
「」
「他朱有跟著凑什么热闹?还拉秦、晋旧部下水?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想拉所有人给他陪葬?!」
朱桢最初的暴怒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不......常茂,你错了。」
朱桢缓缓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玩味的弧度:「仔细想想,朱有这么做,虽然疯狂,但未必没有道理。」
「这是何意?」常茂不解。
「你看。」
朱桢分析道:「齐王造反,朝廷必然全力镇压。而齐王手中,恰好有周王府参与漕运、军械倒卖,乃至与秦、晋二府勾结的证据。」
「父皇现在没动朱有,或许真是把他当鱼饵,想钓出本王这条大鱼。」
「但齐王这一反,性质就变了。「附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父皇再想钓鱼,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可能与叛逆勾结的孙子逍遥法外。蒋的锦衣卫,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对朱有来说,坐以待毙是死,假死脱身成为本王的暗刀,失去自我,前景未卜。」
「与其如此,不如铤而走险,干脆响应齐王,把事情闹得更大!」
朱桢眼中精光闪烁:「他拉秦、晋旧部下水,是想制造一种天下藩王苦张飙、苦朝廷削藩久矣,即将群起响应」的假象和压力!」
「他在赌!赌父皇在面对多个儿子孙子接连造反、江山动荡的局面时,会为了维稳,而选择牺牲张飙这把惹祸的刀」,来平息众怒!」
「这......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常茂听得目瞪口呆:「皇上何等雄主,岂会受此胁迫?」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
朱桢冷笑道:「但若真的烽烟四起,湖广、山东、乃至山西、陕西都出现不稳迹象————父皇就算再刚强,也要掂量掂量。」
「毕竟,张飙再能干,也只是个臣子,而藩王————是他的亲骨肉,是大明江山的屏障。」
「朱有恸这是绝境中的疯狂一搏,虽然成功率极低,但至少比坐以待毙或沦为傀儡,多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且————」
朱桢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这么一闹,对本王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还不是坏事?」
常茂更糊涂了:「他把水搅得这么浑,还把王爷您给威胁了,怎么还不是坏事?」
「水浑了,才好摸鱼。」
朱桢悠然道:「朱有被逼成了疯子,而我..
」
他指了指脚下,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是王!是掌握著湖广兵马、暗中布局多年、即将除掉心腹大患、并可能借此将李远彻底掌控在手中的————楚王!」
说完这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玩味的笑容:「清君侧,诛张飙......口号倒是响亮。看来,本王这位七弟,也是被逼急了啊!」
「可是王爷,齐王造反,朝廷必定全力镇压。虽然对湖广来说,可能会减轻压力,特别是徐允恭那五千京营,说不定很快就被调走了,只是万一....
」
常茂沉吟道:「万一齐王败得太快,或者胡乱攀咬...
」
「他不会败得太快的!」
朱桢断言道:「山东地险兵精,齐王经营多年,又有「大义「名分,朝廷想速战速决没那么容易。这仗,有的打。」
「至于胡乱攀咬————」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要看,有没有人,能让他合理」地攀咬,并且————把水搅得更浑了。」
常茂瞬间明白了楚王的意思,心脏猛地一跳:「王爷,您是想————利用朱有恸?」
「不是利用,是顺水推舟。」
朱桢重新坐回阴影中,语气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朱有想拉所有人下水,想逼本王去对付张飙。而本王,正有此意。」
「但是————必须要让他知道,只有真正坐上齐王那条破船,并且要把秦、晋那些已经半死不活的藩王残余势力,都给我拖上去才行!」
「他不是在信里暗示,知道秦、晋二府与周王府的旧帐吗?那就让他去做!」
「去联络朱尚炳、朱济嬉!去煽动他们!去告诉他们,张飙查案,下一个就是清算他们父王旧帐,就是要彻底废了他们这些藩王子嗣!」
「让齐王的叛乱,从山东一隅,变成星星之火!」
朱桢的声音带著一种煽动性的力量:「秦、晋三护卫,虽然被傅友德、冯胜等人接管,但其中旧部人心未定。代王、谷王等藩王,对朝廷也早有怨言,只是不敢动。」
「若朱有恸能成功煽动,哪怕只是制造一些混乱,牵制部分朝廷兵力,对我们来说,都是巨大的利好!」
常茂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担忧道:「可是王爷,如此一来,叛乱规模扩大,皇上震怒,会不会————」
「父皇震怒是必然的。」
朱桢冷冷道:「但怒火的矛头会指向谁?首先是公然造反的齐王,其次是附逆的周藩,然后是那些蠢蠢欲动的秦、晋旧部。」
「父皇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江山不稳,宗室内乱。当叛乱有蔓延趋势时,他首先想的会是镇压,但也会想————根源在哪里?」
朱桢的目光变得幽深:「张飙,就是那个根源」!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因为他这条疯狗四处乱咬,才逼反了齐王,搅乱了天下!」
「到时候,朝中那些本来就对张飙不满的官员,那些担心被波及的勋贵,甚至————那些害怕被削藩的王爷们,都会把矛头指向张飙!」
「众怒难犯。即便父皇再想保他,为了平息众怒,为了安抚宗室,也未必不会————」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王爷深谋远虑,属下拜服!」
常茂由衷赞道。
朱桢摆了摆手:「你替本王给朱有熏一封回信。」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清晰:「告诉他,他的建议」,本王会认真考虑。」
「但前提是,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让他立刻、全力去办妥联络秦、晋旧部之事,并设法让齐王相信,周藩已决意举旗响应,可为其开辟中原战场!」
「至于张飙————本王自有安排。让他不必操心,管好他自己的事即可。」
「记住,回信语气要缓和,带著一丝被威胁后的无奈和妥协,但也要暗藏敲打,让他明白,本王能给他的,也能随时收回!」
「是!属下明白!」
常茂躬身领命,迅速开始草拟回信。
朱桢独自坐在阴影里,目光再次投向那份关于张飙练兵的密报,又看了看朱有那封充满疯狂威胁的信件。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张飙————你在打造新刀?】
【朱有————你想掀桌子?】
【齐王————你想当出头鸟?】
【好,很好。】
【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到最后,是谁的刀更利,谁的桌子更稳,谁的鸟————先被射落!】
密室内,烛火摇曳,将朱桢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择人而噬的魔影。
一场波及更广、更加血腥残酷的权谋风暴,在这间地下密室里,被悄然推向了新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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