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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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5章 杀你来的
「秘党的人?」玛利亚的神色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漠然。
过去数十年里,对她和文森特而言,「秘党」二字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到了此刻,那层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消失。她甚至有些期盼那些执剑者的到来。
最好能将她和文森特一同拖入地狱————她想看看在那永恒燃烧的业火中,看看那个男人是否还能维持他那副虚伪面孔!
她清楚,凭借自己复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副躯体内奔涌的力量固然旺盛,可她却像一株根系早已扭曲、深植于痛苦的怪树,空有生命的蛮力,却无从移动半步。
以文森特那渗透到骨子里的谨慎和多疑,绝不会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经历最信任之人的背叛,熬过这数月暗无天日、每分每秒都在与室息和腐朽抗争的折磨,对「活著」本身的渴望,在她心中早已所剩无几。
支撑这具可怖躯壳没有彻底崩解、没有放任意识沉入黑暗的,只剩下一种东西————
那是在水泥禁与冰冷海水中日夜灼烧的、无处可泄的怒火!
恨意不再是情绪,它成了她新的「血液」,在她那些扭曲增生的血脉中奔流;成了她新的「骨骼」,支撑著这具非人形骸;成了她残存意识里唯一鲜明、
唯一滚烫的烙印。
对文森特的恨,早已填满她内心每一寸角落,渗入每一次似是而非的呼吸,变成比海水更咸、比铁锈更腥的本能。
她累了,累到不想再看一眼这个没有星光的世界。但那份恨,偏偏不允许她就此沉睡。
「他们想来————就来吧。」玛利亚静静说道,声音里透著长久的疲惫,「事到如今,已无所谓了。」
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落在阿蒙身上,那眼神不再涣散,反而沉淀下某种锐利的光:「比起他们,我更想知道————你是谁?以什么身份,又站在什么立场,来到这里?」
阿蒙微笑著说道:「我就是秘党的人。」
玛利亚怔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那笑容在她苍白却依旧明丽的脸上绽开,竟像深夜天幕上忽然闪出的星子,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原来如此,」她轻轻摇头,「那你这提醒,来得可有些迟了。」
「是早是晚又有什么区别呢?这并不会改变你目前的处境。」阿蒙回应道。
「说的也是,毕竟我这个被关押在铁笼子里的怪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比起玛利亚的镇定,瑞吉蕾芙就显得有些慌张了:「秘党————你是秘党的人?」
在她小时候,玛利亚经常把一些往事当成故事讲给她听,包括那个帝国、帝国的元首、赫尔佐格、「极北之地」、「秘党」等等————
在瑞吉蕾芙心中,秘党是个触手遍及整个世界的庞然大物,是她们必须躲避的存在。如果被秘党抓住,下场会很惨。
这也是她虽然讨厌文森特,却一直忍受他的原因。从某种角度来说,文森特也是她们的庇护者。
玛利亚此时却微微摇头,望向曾孙女的目光里掺著一丝复杂的怜惜:「傻孩子,秘党————并没有那么可怕。是我们「心中有鬼」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一直在你面前渲染秘党的可怕,是为了让你对我们这组织产生更多依赖,为了让你因恐惧而不敢眺望外面的世界。」
瑞吉蕾芙诧异地看向玛利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对她那么温和的曾祖母会这么说。
「这也是————文森特的要求。」玛利亚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即重新看向阿蒙,眼神渐渐冷了下去,「你是来处决我的吧?也对,像我这样的东西」,在你们的信条里,本就不该存留于世。」
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眼睛里蓦地翻涌起粘稠的、毫不掩饰的怨毒:「但我只希望————文森特那个男人,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淬著寒意:「他就是一只————贪婪的鬼。」
去过地狱又爬回来的人,终究早已不再是人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脊背佝偻的幅度骤然加剧,数条嶙峋如触手般的苍白骨爪从身后猛地扬起、张舞,像一只受威胁后骤然抬起前肢、摆出防御姿态的蜘蛛。
向文森特复仇,这是支撑她熬过这漫长囚禁的、唯一的念想了。
若秘党的人要杀她,却放过那个鬼一样的男人,她哪怕明知是徒劳无用,也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口气。
「文森特么————你说那个有点碍事的老头啊。」阿蒙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随即朝著瑞吉蕾芙轻轻一抛。
瑞吉蕾芙手忙脚乱地接住。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僵住了,寒意顺著脊椎急速爬升。
照片里,一张奢华得刺眼的大床上,三具白花花的躯体如蛇般交缠————文森特、奥尔露恩、赫尔薇尔。
他们喉间都开著一模一样的、幽暗的血洞,眼睛空洞地大张著,映著顶灯冰冷的光,再无半点生气。
死了。都死了。
难怪————难怪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没有文森特的咆哮,没有那对双生姐妹如影随形的搜寻。
原来在她茫然不知的时候,这艘船真正的掌控者,早已变成了渐渐冷去的尸体。阿蒙大概是在料理完他们之后,才像饭后散步般,闲适地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这个可怕的男人————瑞吉蕾芙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抬眸看向阿蒙————
他依旧那样站在那里,衣著齐整,神色平静。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玛利亚。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玛利亚死死盯著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又急速扩散。
喉咙里先是漏出几声破碎的呜咽,随即爆发出嘶哑的、近乎非人的尖笑,紧接著又化为嚎陶大哭。
哭与笑扭曲在一起,在她苍白的脸上疯狂交替。
巨大的、近乎癫狂的喜悦如海啸般冲垮了她的理智。仇人死了!可这喜悦只沸腾了一瞬,立刻被更深的恨意搅浑——————太便宜他了!
就这样死,未免太轻松、太干脆了!
大喜大悲之后,无边无际的空虚,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头顶,淹没了所有声响与色彩。
玛利亚眼中灼烧的怨毒熄灭了,那支撑著她挺直脊梁的某种东西,似乎「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她茫然地睁著眼,目光没有焦距,像个突然被抽去所有指令的人偶,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转动关节,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水密舱中,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失了魂般的抽气声,在铁笼与管道间幽微地回荡。
过了很久,玛利亚终于平静下来。她眼底那歇斯底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温柔的疲惫。她抬眼看向阿蒙,目光像褪了色的丝绸,轻轻拂过他的脸。
「接下来————你要杀了我,是吗?」
「对,不过不是秘党的任务,而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我需要你的骨和血,杀了你对我有利,所以我便准备这么做了。」
阿蒙说的十分坦然。
「我在这里的身份,并不代表秘党,不是什么正义的审判者,只是一个贪婪的混血种罢了————也许比文森特还要贪婪。」
玛利亚静静地听著,而后极轻地叹了口气:「你很坦诚。」
「因为没有编织谎言的必要。」阿蒙微微偏头,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僵立的瑞吉蕾芙。
「而且,选择坦诚会更好一些。免得将来某一天,你身边这位小姑娘得知真相」,误以为我用谎话哄骗著害死了你,然后来找我拼命。到了那时,我就不得不杀了她了————在我的理念里,从来不会对敌人留手。」
「那你就不担心她现在来找你拼命吗?」
阿蒙耸耸肩:「那就现在就杀了她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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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玛利亚脸上,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吗?」玛利亚说。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阿蒙彬彬有礼。
玛利亚缓缓转过头,视线久久落在瑞吉蕾芙身上。那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寻常的老人望著自家孩子一般,只剩下最寻常不过的牵挂与担忧。
「瑞吉蕾芙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带她离开这儿,远离极北之地」。
文森特虽然死了,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也不在了————但那些人是不会放弃的。他们一定会所有动作,瑞吉蕾芙一个人很难照顾好自己。」
她说得那样平淡,那样自然,就像世间任何一个老祖母,在灯下絮絮叨叨地担心孙女的远行,怕她衣裳带得不够,怕她路上遇著风雨。
仿佛眼前没有铁笼,没有骨爪,没有血迹斑斑的过往,只有一老一少,和最普通的离别时刻。
阿蒙抬起右手,捏了捏单片眼镜,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你说的那些人,是指————圣宫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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