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弦断
任盈盈听了云长空这话,沉思半晌,说道:“我倒不明白了。江湖风波起,那是人头滚滚,你既有如此心思,何不从了杨莲亭的招揽,加入神教,大展拳脚?”
云长空朗朗一笑,道:“你说的对,这江湖人就和车船店脚牙一样,无罪也该杀!
我若投身魔教,不但可以创一番事业,且能与任姑娘朝夕相聚。
哈哈,美女在抱,前程无量,那可真是艳福不浅,出人头地了,只可惜姓杨的不晓事啊,派一个糟老头子跟我谈,我便没兴趣了。”
任盈盈听的玉脸通红,连连摇头:“你就是只会口齿轻薄,我却不信。”
云长空星眸移注,道:“你要如何才信呢?我帮你杀东方不败,你就信了?”
他目光朗若晨星,面容似笑非笑,任盈盈与他目光一触,仿佛直透人心,心头怦怦直跳,怔得一怔,始才冷声道:“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帮我杀东方不败,才有今日之会?”
“今日之会?”云长空暖昧一笑,道:“你承认我们是在约会了??”
任盈盈急声接道:“谁跟你约会了,我,我……”
云长空挥一挥手,哂然道:“古人云,不为美色所迷,不为威武所屈,不为富贵所动,此之为大丈夫。我非英雄,却也丈夫,所以呢,身中左冷禅的缓兵之计,挑拨离间之计,其实就是为了玩一玩而已。”
任盈盈秀眉一挑:“玩?左冷禅很好玩?”
云长空笑道:“你不懂了吧,我云长空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坏人。所以欺负好人,我做不出来。收拾坏人吧,很多都是弱如蝼蚁,我一口气都能吹死一群,我这次重出江湖,从东海上岸,杀了一路豪强恶霸,贪官污吏,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我干得!”
“什么?”任盈盈悚然一惊:“几个月前,从江浙到金陵血案频出,都是你干得?”
云长空淡淡道:“我一路上杀了三百三十六人,可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就这还有什么知府县令,唉,弄的我觉得既没价值,又没意思。
所以遇上左冷禅这种才高势大,武功高强、性情坚忍之人,与之争斗,那是兴味无穷啊!”
任盈盈冷冷道:“左冷禅绝不简单,你是在火中取栗,迟早玩火自焚!”
云长空笑道:“这一点我想到了。玩脱了,那就是我活该啊。
况且火种取栗才大有奇趣啊,要是伸手就拿来,还有意思吗!就像我调戏你,为什么觉得兴味无穷,不就因为你的身份与品貌,你还老是推搡我吗,若是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言语温雅的闺阁小姐,我跑去调戏,那成什么了?非但没有乐趣,我更会于心有愧,我怎么都不会干的!”
任盈盈刚开始听的还挺好,但越听越不对味,心头烦躁,怨气无可宣泄,轻声叱喝道:“你这是绕着弯子骂我吗?”
云长空晒然道:“我骂人从不绕弯子。只是愿意说真话。当然,真话一向容易得罪人,从而结怨,我都知道!”
任盈盈起初以为是云长空在说自己与令狐冲如何,不守闺中女之礼,就想翻脸,但听了这话,一想云长空行事的确如此。
云长空从来都是不遮遮掩掩,哪怕嘴上一直调戏自己,但进退有度,并无一星半点儿下流行为加之于身,否则自己如何逃的过他的手掌?
是以他明明干得是轻薄无耻之事,却处处透着光明磊落。更紧要的是他见多识广、谈吐高妙,仿佛天下那些难事,在他这里,全都是微不足道,这种气度,任盈盈情不自禁的就会又拿他与令狐冲相比。
任盈盈一撇嘴道:“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改,可惜了你这一身好风度。”
云长空笑道:“为什么要改?”
任盈盈哼道:“你这样,就是不讨女孩儿喜欢,明明是你救了恒山派尼姑,人家偏偏倾心令狐公子,你为什么不想想?”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连你倾心令狐冲都不放在心上,何况一个小尼姑。
况且我早就说过,男女之事,不是你付出,就能得到回报,无论别人怎么看我,那我仍旧是我。”
任盈盈脸上神色变幻,意似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徐徐说道:“你既然练的是少林内功,那群大和尚不都戒欲戒色吗,你怎么不怕内功退步?”
云长空摇了摇头道:“这道理你也不明白?这就看道行深浅了,正所谓“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你应该明白。但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的道心在导的过程中堕落。
从实际操作上来讲,行随心动,让淫行和淫心,分开是非常困难的,也正是因此,这同样也是一种修行,也就是修行的魔障。
在世俗而论,就是情关。
无论是男是女,一旦倾心某人,这就是一道坎儿,过得去便是海阔天空,山高水长;过不去就会郁结于心,久久难复。
当然,这情关不单单指男女方面,还包括对家人、对身边朋友的感情。
唉,人生于世,不知会遇上多少磨砺心性的考验,惟有情关最难过。
甚至就连怎么过,是顺是斩,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定论。所以佛道都会颁下禁绝酒色的戒律,生怕乱了心性,影响修行。
可这种方式,本身就是针对那些不入流的人而设,所以少林、武当等佛道流派,很多行侠仗义,名声很好的名门子弟,可突然遇上某人某事,很容易就成了违反戒律的不肖子弟,更甚者仗着高明武功,变成无女不欢的淫贼。其实就是不懂的如何疏导,排解,入了魔障!”
任盈盈颔首说道:“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本来都是假道学,伪君子,这也不足为怪!”
云长空道:“这就有失偏颇了,其实也不是名门正派,而是这个世道的统治者需要这种论调。
比如什么“三纲五常”,一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等等,听起来人人推崇。
但往往是那些历朝历代的掌权者,他们作为前朝臣子,篡权夺位,那时候忠臣不侍二主在哪里?更甚者杀父杀兄弟杀儿子,为了大逞淫欲,可以纳后母,兄弟媳妇,哪有半分人性情义可言?那简直就是践踏一切道德观念,但还要求底下人得遵守这种道德。
所以,人人不是瞎子,不是傻子,都看得到,也明白,只是要么为了明哲保身,视而不见,自己守住本心即可。”
任盈盈接口道:“要么随之效仿,但嘴上还得大加指责,这就出现了明明骨子里男盗女娼,表面上还必须装得道貌岸然,一脸肃穆,让人作呕的名门正派。”
云长空笑道:“所以啊,我杀田伯光的时候,说过,杀他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是淫贼道路上,有我一个就够了,这是同行是冤家的道理,什么大义,狗屁,田伯光要是武功和我一样,呵呵,你信不信,别说杀他,遍地都是好朋友。”
“呵呵……”任盈盈竟然如春风桃李般,绽出了笑容,那份艳丽,令云长空目为之眩,心想:“这娘们是真美啊!”
任盈盈见云长空双目发呆,牢牢盯住自己,给瞧得脸上一红,别过头去,低声道:“你看什么?”
云长空看着她侧脸,又是心中一醉:“不得了,不得了,任何角度看她,都是这么美,这皮肤,这侧颜,这神态,啧啧…”说道:“看到你,我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会有羞色可餐这个成语了!”
云长空这番心意,确是无半分虚假,任盈盈人不但美,武功又高,那一动一静,举手投足就是美。
况且一个女子最能打动人的,不光是外在的美,还要有韵。
这份韵不在于她是善是恶,脾性是好是坏,而来自于傲性。
但这份傲是离不开抗争性的。
是以好多女子骨子里是有抗争性的,尤其美女。
就像任盈盈的魅力,不仅仅是外表的艳丽,更在于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脆弱、哀愁、羞涩、坚韧与不甘,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就像现在,这会的任盈盈,在云长空眼里,是赵敏她们也不如的。因为她们面对自己,已经没了神秘、与羞涩。
任盈盈听了这话,芳心杂念纷然,一时竟失了主张。
只觉得云长空虽有轻佻之态,而光明宏伟的胸襟,依然不损,却为了她那孤傲性情,随又芳心暗恼,定了定神,道:“你这是真心话吗?
云长空道:“自然!”
任盈盈吟吟一笑道:“我怎么记得,就是在这里,某人说本姑娘不在他的眼中呢。”
她一反平日之态,竟然也调笑起来
云长空俊目一闪,淡淡一笑道:“那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你不足以让我心动,但没有否定你的美丽。”
任盈盈轻笑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云长空道:“你不了解男人,或者说是你是自以为了解男人。”
任盈盈一愣,支支吾吾地说:“这有什么分别吗?”
云长空道:“分别大了,对于男人来说,一段时间的心动是简单的,而发展成爱的条件还很苛刻,甚至成不了。
日久生情其实在男性身上,并不多见。
只是一些女子自以为可以融化一个男人的心,殊不知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就像你对令狐冲,他在你眼里是多么的重情重义,胜过我百倍云云,我也不否认我的确没有他对女人那么豁的出去,可你觉得他对你是一眼心动吗?亦或者他会为了你忘了岳灵珊?”
任盈盈忽地哼了一声,说道:“他怎样我才不管呢!你说的头头是道,可你见美貌女子就调戏,那算什么道行?”
她嘴上仍硬,眼睛却不敢跟云长空含笑的目光对视。
“是吗?”云长空淡淡一笑:“你聪明果决、为了让令狐冲升起救生之意,剑走偏锋,让他杀我,有意激发他的生机。
适才当着众人又说什么你要去少林寺找令狐冲,呵呵,你这样说,左冷禅也这样想,这才说什么敬佩你对令狐冲的痴心,其实有意激发我对令狐冲的妒意,好让我替他铲除大敌罢了!”
“哼!”任盈盈冷冷地哼了一声,瞪向云长空,怒道:“你既然知道,这也能忍?”
云长空不理她愤怒目光,好整以暇地说着:“所以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我,这种雕虫小技,安能瞒得过我?
可我云长空好色而不滥淫,饮酒而不沉醉,进得出得,来得去得,无所用心,浑不着意,岂能为此轻动?
这道理也是修行上乘内功的法门。越是在意,越显勉强,越难修成。
古往今来,那些修行内功走火入魔之人,他们不是笨,而是都很聪明,都是大才,可他们练功犯了一个忌讳,就是奋力强求,相信什么心诚所致,金石为开。殊不知这是自讨苦吃。
天下事到了极处,道理是一样的,你看看令狐冲,梦中都念念不忘小师妹,为了岳灵珊要死要活,可人家依旧和林平之成双入对,哪里在意他怎么想?
再说到你,你为了令狐冲付出那么多,哪怕真能结为连理,你觉得你可以取代岳灵珊在他心头的位置吗?”
任盈盈半晌无语,但拳头已经紧紧握住,强壮镇定道:“你就是以为我救令狐冲,是出于男女之情?”
云长空笑道:“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我要出于阴谋论,说你不遗余力的救令狐冲性命,是为了利用他?”
“胡说八道!”任盈盈霍然起身,冷冷道:“我利用他?他一个半死不活,命不久矣的病汉,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云长空扬了扬手道:“你别生气,这不是我认为的,是有很多无知之人这样认为。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任盈盈这才展颜一笑,道:“那你怎么看?”
云长空一怔道:“看什么?”
任盈盈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为什么非要救令狐冲?”
云长空透过任盈盈的神态肢体语言,感受到了心境变化,说道:“请原谅我这刻板印象,或许你对令狐冲还没到生死以之的地步,你性格比较内敛,因为我的参与,你与令狐冲少了一些接触,也没有做好开启一段感情的准备,可通过你的经历,我还是觉得你对令狐冲已经有些春心荡漾了,因为你一直拿我和他做对比,在我面前说什么,他比我强云云,不管出于什么,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是至高无比了!”
任盈盈听了这话,仿佛一下子掉进了万丈冰窟。
任盈盈心性高傲,加上女孩家挺好面子,她对云长空这话想反驳,却又无法驳斥。
只因她不止一次的说自己救令狐冲是因为他重情重义,至情至性,毫无男女之私。
可她却又一直为令狐冲的安危提心吊胆,而且一直说云长空不如令狐冲,但她却又很享受与云长空在一起的每一刻,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沮丧,与耻辱。
她突然觉得自己坏透了!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她一时间,既后悔要救令狐冲的命,让云长空有了这般看法,又后悔结识云长空,自己无法不顾一切的奔向令狐冲。
云长空虽是轻佻好耍,心思却是万分缜密,知道任盈盈陷入了纠结,叹了一声道:“姑娘,其实哪个年轻人没为几个人心动过,纠结过,地位再高的男女都一样。
一会觉得她这里好,一会又是他这样好,实则这就是有本事人的偏激与任性作祟。
我如此,你也如此。”
任盈盈一脸颓废,长久不语。
云长空道:“我跟你讲个故事,曾经有位武林女杰,与一位武林豪杰,双方都有情义,结果女子任性,逼迫男子发誓云云。
男子自命清高,你越如此,我越不让你如意,结果导致两个有情人不成眷属。
一个妙龄之年,古墓悠居,红颜薄命,男的虽然成了黄冠道人,却也不能忘却,最终只能看着她的遗容,失声痛哭,痛苦流泪,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包括武当祖师也一样,为了自己的傲气,大丈夫怎么可以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结果导致自己一百多岁了,还贴身收藏十几岁收到的礼物。
呵呵,这一份人性中的骄傲与固执,不知让多少痴男怨女痛苦一生,其实这跟练内功一样,务须有如漫不经意的修习,火候一熟,悟心一生,自然水到渠成。可这项诀窍,却是很多武学大宗师也无法领悟,或者说应用到男女实践之中的大难题啊!”不禁深深一叹。
怎料任盈盈美眸凝视云长空,那目光好难领会,善恶难度。顿了良久,方始淡淡地道:“你既然无所不知,长吁短叹的干什么?”
云长空想了想道,很是诚恳道:“其实我挺羡慕令狐冲的,要是你为我这样做,或许我早就沦陷了。只是想到那个人不是我,难免有些遗憾。”
任盈盈闻言之后,突然问道:“你此言可是真心话?”
云长空笑道:“这岂能有假?试问,这天下哪个男人不希望像令狐冲一样,能被圣姑看重,哪怕自己马上完蛋了,仍旧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这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
任盈盈见他面上一脸正色,心中暗暗叹道:“我既这样对待令狐冲,此生是与他无缘了,唉,我……也罢。”心念一决,忽然灿然一笑,道:“既然你这般说,那你可得跟他一样,落到生不如死的境地才好。”
云长空笑道:“你跟我真像,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子,也想着,若是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好了,可惜她武功太高,遇不上危险,我也就只能空留遗憾了。所以嘛,相比较得到你的照顾与倾心,我更喜欢掌控一切的现在。”
任盈盈花容一黯,道:“唉,你说的是,江湖险恶,少一份羁绊,多一份安全。像你这种人独身一人倒也没什么,可是心中如果有了牵绊,纵使是武功盖世,也难免要长吁气短啊。”
云长空笑道:“你这样一说,倒让我将凤凰无处安放了,显得我薄情寡义。”
任盈盈道:“我自幼孤僻,并无朋友,稍可相语的,也就只有凤凰以及几个丫头,你我相见之时,我的确对你成见很深。
其实我也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可就是觉得你太随意。后来我派人跟着凤凰,嗯,可以说是你,你们和令狐冲的一言一行,都被人转述给我,那时候我就对令狐冲起了一抹好奇。”
云长空插口道:“好奇往往就是心动的开始。”
任盈盈道:“我就想着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他明明要死了,怎么还会对一个女子那样好,一直念着她,况且那个女子还心有所属。
我从未见过,听过。
而我从小耳濡目染,都是男子将女子当成玩物。
我没有见过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我爹死后,我跟着东方不败长大,他待我一直很好,带我上山采野果,我要什么给什么,可后来他竟然变了,他将他的七个妻妾都杀了,我从心里惧怕,不敢见他。
而他也对杨莲亭这个男人好的不得了,教中一切都听凭他处置,这几年,我也很少见到东方不败了,我也看不惯教内那种阿谀谄媚之风,去年我就来了这绿竹巷,唉,后来你都知道了。”
她此刻真的将云长空视做知心之友,否则以她孤傲性情,如何肯说出这等话。
云长空心忖:“看来她是以真心待我,我却犹留三分,岂不可愧?”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之人。”
“我善良?”任盈盈苦涩一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
云长空摇头道:“你在普通人眼中,自然是魔女了,可我不一样。
正所谓小人玩心眼,正人讲真诚,恶人拉帮结派,心善者独来独往。
是以我从不和人缘好的人来往,因为人越假,朋友也就越多。人越真,圈子就越小。
所以你自然朋友少了,而像别人四处都能交朋友,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目的,要得到回报与好处。”
任盈盈听的芳心甚悦,微微一笑,道:“你一张嘴就是会讨好人家,怪不得……”
云长空见她欲言又止,知道是关于蓝凤凰,也不申说,笑道:“这会你不骂我讨好卖乖,轻薄可恶,卑鄙无耻了?”
任盈盈叹道:“我那样说,是因为对你心中有怨。”
云长空刚想开口,任盈盈又道:“其实我总觉得你和东方不败很像。”
此话一出,云长空神色大变,说道:“你胡说八道,老子纯爷们,只喜欢女子,什么和他一样?”
任盈盈噗嗤一笑,道:“你别生气,我是说你的这种随性,你想啊,东方不败将教中执掌万千教众的生杀之权都给了姓杨的,他在意什么?”
云长空道:“他在意杨莲亭的命,要解你的毒,就得抓杨莲亭。”
任盈盈悠然一叹,玉容大有凄然之色:“谈何容易!”又道:“不过左冷禅说的清楚,你是天下第一,东方不败这个天下公认的天下第一,决不会放过半分杀你之机。
你们迟早得对上,但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跟他对上,到时候江湖上说我三心二意,用情不专,左右逢源,利用你云大高手与令狐少侠,我可没脸见人了!”
云长空知道她性情高傲,这时候也不想求自己,说道:“任姑娘,昔日我听你弹琴,余音尚自在耳。便请你为我抚琴一曲,那么云长空今日也算不虚了。”
任盈盈盈盈站起,说道:“云大公子不怕污耳,小女子就献丑,以娱嘉宾。”
说着走到屏风后面,捧了一具瑶琴出来,端坐锦凳,将琴放在身前,向云长空道:“请多多指教。”
云长空道:“不敢。”
只见任盈盈两只手洁白晶莹如玉,左手五根葱管似的手指轻按在琴弦之上,右手一挑一捺,琴声便铮铮的响了起来。
只弹了几声,云长空听得琴音中满是烦躁,就见任盈盈面色微红,面露局促之色,
“我说,你不是喜欢我吧?”
云长空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铮!”
一根琴弦断了,任盈盈将瑶琴推开,怒道:“都是你胡言乱语,人家心能静吗?这琴哪里弹得成?”
云长空见她这幅蛮态,和赵敏如出一辙,好笑之际,忽听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什么人。”
这是绿竹翁的声音,云长空侧耳一听,忽然吃了一惊,听见数百人的脚步声正在接近。
绿竹翁话音刚落,一个苍劲雄厚的声音道:“奉东方教主令谕,恭请圣姑移玉,返回总坛。”
这老者一开口,竹林籁籁,屋瓦皆震,显的功力深厚。
云长空与圣姑齐齐起身,
任盈盈螓首一转,目光瞬间清澈,有若秋水,紧紧盯着云长空,说道:“你可以走了。”
云长空朗然一笑道:“虽然让你给我当老婆,我好来个英雄救美,你会觉得勉强。
但我现在要是走了,别说我自己看不起我,就是我的老婆们也不会让我上炕,一定要说自己瞎了眼睛,找了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说着步出屋外。
他言行坦率,毫无做作。
任盈盈眼望着他那瘦弱的的背影翩然出门,一时之间,心跳的砰砰,觉得他在自己身边,天塌下来,他也可以顶的回去一样!
这情形看似意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须知云长空这种人,乃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对象,任盈盈也不能免。
只是他与云长空的会面的时机有些不对,一则蓝凤凰捷足先登,她的教养性格不允许自己对云长空动心,再加上云长空当着自己面,亲蓝凤凰,说自己不足令他动心的话。
平心而论,任盈盈比蓝凤凰年轻貌美,武功更甚,权势更大,在云长空这里给比下去了,因而激起她一股怨怼之气。
其实她内心对云长空极具好感,便谓之情愫亦无不可,只是这一层,她在刻意逃避,不愿“陷自己于不义”。
此刻云长空这么一说,竟然拿自己和他老婆做比。
这种言语虽然露骨,何尝不是平实?
不显真挚?
不为关怀?
惹得任盈盈这芳心大跳,也就无怪其然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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