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王丽喝完一碗豆浆，又添了半碗，“我听说萍乡那边，邢梦洁的宠物友好社区项目推开了？”

“嗯，上个月刚在三个小区试点。”苏木说，“效果不错，物业那边也配合，现在有五个小区申请加入。”

“她这人，做事是扎实的。”王丽点点头，“我上次去萍乡看她，她那救助站现在弄得跟个小型动物园似的，猫猫狗狗就不说了，还有几只兔子，一头被人遗弃的羊。她说都是周边群众送来的，不收养就没人管。”

“她就是那个性子，”徐佳莹说，“见不得有难处的不帮。”

“所以我才服她。”王丽放下筷子，“咱们这些人，说起来都混得人模狗样的，可真要说踏踏实实做事，谁比得上她？”

苏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透。

邢梦洁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

从最早救助黑米开始，到后来在萍乡遇到偷狗贼、被刀捅伤、被猫狗救下，再到这些年一直守着那个救助站，一点一点往外辐射，把“宠物友好”的理念做成了实实在在的项目。

她不是那种喜欢站在台前的人，但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她最近来不来？”王丽问。

“说这周末来，”徐佳莹说，“带些萍乡的土产，还说要给崔姐带她家自己晒的笋干。”

“那我也周末来。”王丽立刻说，“正好蹭一顿大的。”

崔姝在院子里听见了，大声说：“你来不来都一样，反正我不加菜。”

“崔姐你嘴硬，”王丽冲外面喊，“哪次我来你不是做一桌子？”

外面传来崔姝的笑声，没再接话。

吃完早饭，王丽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拉着徐佳莹去院子里晒太阳。

苏木泡了一壶茶端出去，三个人坐在腊梅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源最近怎么样？”王丽问，“上回他说有个项目卡住了，后来解决了没？”

“解决了，”苏木给她倒了杯茶，“就是跟秦海天那边合作的那个漫改，原画风格磨合了好几轮，最后江源亲自画了一版样稿过去，那边才点头。”

“他这人，就是太较真。”王丽说，“不过也正因为较真，活儿才做得好。”

“李默上周也来了，”徐佳莹说，“带着他那个新书的样章，说让苏木给意见。”

“那孩子现在出息了，”王丽端起茶杯，“我记得最早他就是投了个稿，被苏木捞出来的，现在都成主力了。”

“他自己肯学。”苏木说，“写东西这事儿，天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沉得下心来磨。他行。”

王丽看了他一眼：“你这人，夸人都夸得这么淡。”

“他向来这样，”徐佳莹笑着说，“你还不习惯？”

“习惯了习惯了，”王丽摆摆手，“就是每次听都觉得，这人吧，真好，但就是不会来事儿。”

“不会来事儿才好。”苏木慢悠悠地说，“会来事儿的那叫生意，不会来事儿的，才能做长久的朋友。”

王丽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这话我爱听。行，冲你这句话，我以后多来蹭饭。”

阳光慢慢升高，院子里暖融融的。

崔姝忙完了厨房的事，也搬了个小凳子出来，坐在廊下择菜。

几个人就这么散散漫漫地聊着，从王丽的工作室聊到邢梦洁的救助站，从江源的漫改项目聊到李默的新书，再从苏锦的京都访学聊到乌镇新开的那家茶馆。

没什么要紧事，没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就是这么坐着，聊着，偶尔沉默一会儿，也自在得很。

快中午的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江源和李默。

“哟，”王丽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

江源手里拎着一兜橘子，李默抱着一摞打印纸。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先跟崔姝打了招呼，然后才过来。

“苏哥，徐姐，王姐。”李默把打印纸放在桌上，“这是我新改的一版，您有空帮看看。”

苏木点点头：“行，下午看。”

江源把橘子递给崔姝：“崔姐，这是老家寄来的，说是新摘的，您尝尝。”

崔姝接过去：“你们吃饭了没？”

“没呢，”江源老实说，“想着过来蹭一顿。”

“就知道你们是算着饭点来的。”崔姝笑着起身，“行，我去加菜。王丽你也别走了，一块儿吃。”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王丽理直气壮。

院子里更热闹了。

李默被王丽拉着问新书的事，江源坐在苏木旁边，跟他聊起公司最近的情况。

“华星那边又接触了几个人，”江源压低声音，“不过都是外围的，核心作者没动。”

苏木嗯了一声，没接话。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他们最近资金链有点紧，急着要新项目填充。”江源继续说，“所以到处撒网，能捞一个是一个。”

“正常，”苏木说，“急了才会这样。”

“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苏木看了他一眼，“咱们的人，跟了咱们多少年了？要挖早就被挖走了。这时候动心思的，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江源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苏木说，“让李默多跟年轻作者聊聊，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不是防着谁，是让人心里有底。”

“行，我回头跟李默说。”

午饭菜很丰盛，崔姝做了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炖了一锅鸡汤。

几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饭后，王丽拉着徐佳莹去老街逛，说要找一种特别的布料。

江源和李默陪着苏木在院子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上的事。

崔姝收拾完厨房，也搬了凳子出来晒太阳，手里做着针线活，偶尔插一两句话。

阳光慢慢西斜，院子里的人影越来越长。

腊梅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那些密密麻麻的花苞，像是藏着一个个小小的秘密。

快四点的时候，王丽和徐佳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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