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手握紧了“渊”的剑柄，指节发白。

虚渊圣祖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

“秦枫，二十年的时间确实不够，但你不需要用二十年的时间，莫离还有二十年，不意味着你只有二十年。”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虚渊界的时间流速和大宇宙不一样，虚渊界的一年，相当于大宇宙的十年。”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二百年。

二百年的时间，从超域境中位到虚渊境，够了。

“怎么去虚渊界？”

虚渊圣祖抬起手，指着传送塔。

“这座传送塔的目的地是虚渊界外围的遗迹星域。到了遗迹星域，你需要找到虚渊界的入口。入口在遗迹星域的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和你在虚渊坠道看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打开那扇门，需要混沌之力。进去之后，就是虚渊界。”

秦枫记住了每一个字。

“莫离在虚渊界的圣城。圣城在虚渊界的中心。从入口到圣城，有一百零八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守护者。守护者不会攻击虚渊血脉，但会攻击非虚渊血脉。你不是虚渊血脉，所以每一道关卡，你都要打过去。”

秦枫的手按在“渊”的剑柄上。“打过去。”

虚渊圣祖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秦枫，莫离选择燃烧自己，把你们送走，不是因为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是因为她相信你。”虚渊圣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她相信你能在二十年内成长到足够强，能救她。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虚渊圣祖的身影开始变淡，从实体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透明，最后完全消失了。

秦枫站在传送塔前，看着塔顶那颗金色的晶体，光芒在星光下闪烁，像一只温暖的眼睛。

他伸出手，把手按在传送阵上。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符文之中。

螺旋形的光阵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包裹住他的身体。

传送阵启动了。

秦枫站在光柱中，看着远处的星空。星星在移动，像一群自由的鸟。

“莫离，等我。”

光柱炸开，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秦枫消失了。

传送塔的金色晶体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安静地在星光下发光。

星空下，风还在吹。沙土还在滚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传送阵启动的那一刻，秦枫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力量不够，混沌之力的注入是正常的，传送阵的激活是正常的，金色的光芒包裹住身体的感觉也是正常的，和上一次在虚渊坠道被莫离传送走时那种撕裂感完全不同。

但就是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直觉。

像走在一条熟悉的路上，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位置上，但空气中有陌生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螺旋形的光阵在他脚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从慢到快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金色的光芒从光阵中涌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光罩的壁上有一个个螺旋形的纹路在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爬行。

传送开始了。

秦枫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悬浮在光阵上方大约三尺的位置。

光罩开始上升，带着他向塔顶的方向移动，速度快但不急，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托着他上升。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传送阵运转的声音，不是法则流动的声音，而是一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

像一头巨大的远古生物在地底深处沉睡时发出的呼吸声，缓慢，沉重，带着一种让灵魂都跟着震颤的节奏。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道传送阵他检查过，符文完整，能量充足，目的地明确标注为虚渊界外围的遗迹星域。

虚渊圣祖也确认过这座传送塔可以使用。

他信任虚渊圣祖，老人没有必要骗他，也没有任何理由骗他。

但那个声音还在。

嗡——嗡——嗡——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是什么东西在从远处靠近，从深处上浮，从黑暗中浮现。

光罩开始颤动。

不是剧烈的颤动，而是极其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颤，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在空气中轻轻抖动。

秦枫的手按在光罩的内壁上，掌心贴着那层金色的光芒，感受着它的振动频率。

振动的频率在变化。

一开始很稳定，像一个匀速跳动的心脏，咚、咚、咚，每一下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然后频率开始加快，从匀速变成了加速，从加速变成了混乱，从混乱变成了扭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秦枫的心沉了下去。

传送通道开始出现。

他的视野突然开阔了，光罩从内部变成了透明，他能够看到光罩之外的世界。

不是虚空，不是混沌，而是一条巨大的通道，和上一次在虚渊坠道被传送时看到的那种扭曲的、充满裂缝的通道完全不一样。

这条通道是稳定的。

巨大的管道，直径至少有百丈，比他上一次走过的通道宽了不知道多少倍。

管道的壁是银白色的，像液态的金属在缓慢流动，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符文的光芒是金色的，和虚渊文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笔画更复杂，结构更精妙。

通道的中央有一条光带，金色的光带，从通道的起点一直延伸到终点，像一条笔直的大道。

秦枫的光罩就在这条光带上飞行，速度很快，但很平稳，比五大星域最稳定的传送阵还要平稳。

但是那个声音还在。

嗡——嗡——嗡——

而且越来越大了。

秦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声音来自通道的左侧。

银白色的管壁上有东西在发光，不是符文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光，光芒从管壁的深处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管壁的另一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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