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让秦枫惊讶了一下，他猜测也许混沌之心进化了。

七颗混沌心的黯淡不是因为力量消耗，而是因为它们在蜕皮，像蛇蜕皮一样，把旧的、受损的外壳脱掉，露出新的、更强大的内核。

现在的头发是黑色的，但当七颗混沌心完全恢复后，也许会变成别的颜色，金色？银色？还是灰色？秦枫不知道。

他摸了摸头发，黑色的发丝从指间滑过，柔软，光滑，像丝绸。

秦枫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继续运转混沌归元诀。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十几天，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星空、沙土和风。

身体的伤势恢复了大半，肋骨完全愈合了，断骨处长了新骨，比旧骨更硬。

大腿的烧伤结的痂脱落了，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很嫩。

后背的伤口也愈合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蜈蚣趴在背上。

经脉上的裂缝全都愈合了，比之前更宽，更坚韧，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更快了，恢复了战前的七成。

七颗混沌心都亮了起来，归寂之心、衍化之心、净化之心、炽炎之心、剑心、镇海之心、创世之心，每一颗都比之前更亮，更稳定，跳动更规律。

混沌本源的恢复速度也比他预想的快，光芒从暗淡变成了明亮，从明亮变成了刺眼。

秦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头咔咔作响，但不疼，他挥动“渊”，灰色剑芒从剑尖涌出，长度一丈，宽度三尺，和战前差不多。

“渊”的剑身上的灰色纹路也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密，更亮，剑柄上的灰色宝石重新发光了。

他突破了。

不是境界上的突破，而是身体强度的突破。

域主级中期的瓶颈还在，还没有摸到后期的门槛，但他的身体比受伤前更强了，经脉更宽，骨骼更硬，肌肉更有韧性。

这是生死之战和法则乱流双重刺激的结果。

秦枫把“渊”收入储物戒指，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新的灰色长袍换上。

旧的长袍在战斗中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上面全是刀痕、血迹、和烧焦的痕迹。

他换好衣服，把“渊”挂在腰间，看着远处那道光。

金色的光，在星空下闪烁。

他走了很久，脚踩在沙土地上，每一步都会扬起一小片灰色的沙尘。

风从身后吹来，把沙尘吹散，头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的头发，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远处那道光越来越近了，不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一个补给站，而是一座塔。

黑色的塔，高度大约十丈，和灯塔比差远了，但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塔顶有一颗金色的晶体在发光，和灯塔顶端那颗金色晶体很像，但小很多，只有拳头大。

塔的基座上有符文，虚渊文。

“传送塔”。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传送塔，虚渊族建造的传送塔，用于在大宇宙各地之间快速传送，这座传送塔还能用吗？如果能用，它通向哪里？

他走到塔前，把手按在符文上，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符文之中。

符文亮了起来，从暗淡的金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光芒从符文上涌出来，在塔基上形成一个螺旋形的光阵。

传送阵，还能用。

光阵中心浮现出一行字，虚渊文。

“目的地：虚渊界外围，遗迹星域。”

虚渊界外围，遗迹星域。

莫离说过，虚渊族的星域就在那里。

秦枫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传送塔里传出来的，也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从储物戒指里传出来的。

灰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影。

虚渊圣祖。

老人的白色长袍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白发白须在风中飘动，面容慈祥，但眼神很锐利。

他站在秦枫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虚渊圣祖？”秦枫的声音有些哑。

老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秦枫，莫离还活着。”

秦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哪？”

“虚渊界，虚渊族的圣城，她在燃烧了自己的血脉之后，被虚渊界的法则拉了回去，虚渊血脉的传承者不会轻易死去，只要虚渊界还存在，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秦枫的手握紧了，“她不是说虚渊降临的代价是生命吗？”

虚渊圣祖沉默了一会儿，“是，但虚渊降临的代价不是立刻死亡，而是在二十年内缓慢消散，她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速度很快，二十年之后，她的血脉就会彻底枯竭，到时候，她就会真正消失。”

二十年。

秦枫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不是疼，是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没有办法救她？”

虚渊圣祖看着他，“有。”

“什么办法？”

“混沌本源，完整的混沌本源，不是你现在手里那颗，而是一颗全新的、未被使用过的混沌本源，虚渊族的圣典中记载，混沌本源可以修复任何受损的血脉，包括虚渊血脉，但炼制混沌本源需要混沌金核的力量，而混沌金核，在你的手里。”

秦枫的手按在储物戒指上，混沌金核安静地躺在里面，金色光球内部那团灰色的混沌在缓慢旋转。

“怎么炼？”

虚渊圣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虚渊族的圣典只记载了‘混沌本源可以修复虚渊血脉’，没有记载炼制方法，但建造灯塔的那个文明知道，它们的文明所有的知识都封印在混沌金核里，你需要吸收混沌金核，获得那些知识，然后炼制出全新的混沌本源。”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吸收混沌金核需要什么修为？”

虚渊圣祖看着他。“虚渊境，至少虚渊境，混沌金核的力量太大了，不到虚渊境强行吸收，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虚渊境。

他现在是域主级中期，真实战力相当于超域境中位。

从超域境中位到虚渊境，中间隔着超域境上位、超域境巅峰、元初境前期，元初境中期，元初境后期，虚渊境下位——至少五个大境界。

二十年，五个大境界，平均四年一个。

四年从超域境中位到超域境上位，可能。

四年从超域境上位到超域境巅峰，很难。

四年从超域境巅峰到元初境前期，几乎不可能。

四年从元初境前期到元初境中期，不可能。

二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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