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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侧面了解孙将军


她从怀里摸出两个布包——不是之前在灯市掏出来的那个,是另外两个。一

个鼓鼓囊囊的,打开,是一对银镯子,錾着草原上特有的缠枝纹,每只镯子上挂了两颗小铃铛,轻轻一摇,叮铃作响。

另一个扁扁的,打开,是一叠羊皮画,画着北疆的草原、雪山、大漠、骆驼,色彩浓烈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宁儿的镯子,煜儿的画。”李宝儿一样一样地递过去,“镯子是草原上的银匠打的,全北疆最好的手艺。画是我自己画的,画得不好,将就看。”

宁儿已经把银镯子套在了胖乎乎的手腕上,摇着手臂听铃铛响,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煜儿捧着那叠羊皮画,一张一张地翻,翻到那张草原日出的画时,忽然抬头看了李宝儿一眼。

“娘,”他说,“你一个人在草原上看日出的时候,有没有想家?”

李宝儿愣了一下。

这孩子太像他爹了——问话的方式都像,不直接,但句句都问在最要命的地方。

“想了。”他说,声音很轻,“天天想。”

萧谨言一直站在旁边,负着手,看着这三个在雪地里滚成一团的人。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眼底有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琥珀。

“行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宰相的沉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都起来,雪地里凉。煜儿,带你妹妹去换身干衣裳,瞧瞧这袄子,袖口全湿了。李宝儿,你跟我来书房。”

宁儿不乐意,抱着李宝儿的腿不撒手:“不要!娘刚回来,我要跟娘玩!”

萧谨言看了小女儿一眼。

只一眼。

宁儿的手慢慢松开了,乖乖站好,但嘴撅得能挂油瓶。煜儿牵起妹妹的手,冲李宝儿眨眨眼,小声道:“娘,你快去,爹爹等你好久了,再不去他要生气了。”

李宝儿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煜儿的头顶,又捏了捏宁儿的小揪揪,才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萧谨言往里走。

书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萧谨言一进门就把斗篷解了,随手搭在椅背上,自己坐到书案后面,开始收拾桌上摊了一堆的折子和文书。他收拾得很慢,一本一本地摞,摞齐了还拿镇纸压了压边角,像是在拖延什么。

李宝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动。

“关上门。”萧谨言头也不抬地说。

李宝儿把门关上了。

书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窗纸上映着外面灯笼的红光,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萧谨言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在院子里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有怨,有气,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口的、烫得他想藏起来的情绪。

"说说你见孙成华的事吧"

李宝儿到北疆的第三十七天,才真正见到孙成华。

此前她只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瓦剌人的斥候提起“孙”字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仿佛那个字带着刺;边关的百姓提起“孙将军”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踏实的光,像是冬天里看见自家烟囱冒了烟。

但朝堂上那些人说起孙成华,语气就完全不同了。

“孙家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这是兵部一个主事在私底下说的话,“他叔父孙承恩通匪通虏,证据确凿,孙成华是他的亲侄子,能干净到哪里去?”

李宝儿来北疆之前,萧谨言把孙家的卷宗交给他时,特意多说了几句:“孙承恩的事,我一直在查。通匪的线索引向了北边,但孙成华——他在北疆守了多年,从没出过差错。你替皇上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忠是奸。”

所以李宝儿到了威远堡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瓦剌人谈互市,而是去看孙成华。

威远堡不大,夹在两山之间,像一枚楔子钉进了草原的边缘。城墙是用夯土一层一层砸实的,墙上嵌着碎瓷片,阳光下闪着一片幽幽的光。

堡子里住了三百多户军属,外加一千二百名守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铁匠铺、有药铺、甚至有一座小小的关帝庙。

李宝儿到的时候是清晨,晨雾还没散尽。

她没有亮明身份,只带了一个随从叶霜,扮作从内地来的药材商人,想在边关找找销路。守门的军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问她要路引。

李宝儿递上路引——她让人提前办好的,滴水不漏。

那军士看了,没为难她,只叮嘱了一句:“卯时开市,酉时闭市,闭市之后不许在街上走动。北边三里外就是哨所,没事别往那边去,小心吃冷箭。”

语气不算客气,但也不凶,就是公事公办的冷。李宝儿注意到这个军士的军容——甲胄虽然旧,但擦得锃亮;腰刀虽然不是什么名器,但刀鞘上缠的防滑绳编得整整齐齐;站姿笔直,目光锐利,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打量着四周,没有一刻松懈。

“你们这儿管得挺严啊。”李宝儿随口说了一句。

军士看了他一眼:“孙将军的规矩。将军说了,边关无小事,松懈一刻,丢的可能就是一条命。”

李宝儿点了点头,进了堡子。

她在威远堡住了五天。

五天里,她看了晨操、夜巡、哨探交接、军械保养、粮秣发放,甚至混进了一回军中伙房,跟老兵们一起啃了顿杂粮馍馍。

她看了许多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这个孙成华,是个真正会带兵的人。

晨操的时候,一千二百人列阵于校场,鸦雀无声。孙成华站在将台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铁甲,腰间悬着一把没有装饰的素刀,面容黝黑粗糙,看上去不像一位将军,倒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军头。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训话,只说了一句:“各营按操典操练,卯正三刻收操,今日加练拒马架设。”

然后便下了将台,一营一营地走过去,纠正动作、查看装备,看到新兵的刀法不对,就亲自上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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