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拿起第三只，这只瓷瓶最小，却通体漆黑如墨，瓶口处封着一层淡金色的禁制：

“破界丹。

一步诸天之基，与'一步诸天'法门相配，服之可于刹那间破开界壁、遁走虚空，是逃命与赶路的至宝。”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语气微微加重，显然她自己也对这破界丹颇为心动。

沈川神识扫过那几只已经打开的瓷瓶，感知到其中丹药蕴含的磅礴灵力与道韵，略一点头。

他看向刘歆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道友不过刚刚看过《太虚药典》，就能分辨出来这些太虚道祖炼制的丹药，倒是不凡。”

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我对这些丹药兴趣不大。

你有用就都拿去，没用就平分。”

刘歆语一点头，也不推辞，将瓷瓶中的丹药取走了一半，整齐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随后她又从绢布上拿起一把三寸长的小古琴。

那琴极小，不过成人手掌大小，却做得精致至极，琴身以某种罕见的灵木制成，木纹如流水般蜿蜒，七根琴弦细如蛛丝，在微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

琴尾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伏羲。

刘歆语托着这把小琴，目光微亮：

“此物是九霄环佩·伏羲。

而之前在湖底宝库所得的，是九霄环佩·虚籁。”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什么，随后轻声说道：

“四把九霄环佩，如果这一张也归于我，我就有三张了。

九霄环佩存世四张，道友所说的那位道祖龙聪聩手里还有一张。”

说到龙聪聩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忌惮。

沈川闻言却只是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和不在意：

“那这九霄环佩就归道友了。”

刘歆语闻言一怔，随即郑重地对沈川盈盈一拜，衣裙微拂，姿态端庄而真诚：

“多谢道友。”

沈川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随后刘歆语又从绢布上拿起了最后一样特别的物件，一把三寸小剑。

这剑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像是一截被削尖的墨玉。

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简陋，但当刘歆语将它托在掌心时，剑身周围的空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扭曲了一下，隐隐有一股吞噬之意从剑锋处渗出。

刘歆语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这是妖剑返无。

相传此剑可以吞吸、分解敌人攻击并化为己用，但是如此多年过去，此剑一直没有现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漆黑的剑身上，语气里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忌惮：

“此剑称为妖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此剑出鞘必要饮血，饮魂，才可返回剑鞘。”

她将剑轻轻放回绢布上，摇了摇头：“这种妖器，我可不敢用。”

沈川闻言，目光落在那把三寸黑剑上，略一沉吟。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那是他搜魂罗睺阵君时获取的碎片记忆。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中，有两把剑的影像格外清晰，一把漆黑如渊，吞噬万物；一把璀璨如星，聚散由心。

“是不是还有一把剑叫聚一？”

沈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

“聚一剑可以把返无剑收化的外力和自身力量聚成一点释放，常表现为大范围、高强度的攻击。”

刘歆语闻言，凤眸骤然睁大，里面满是惊疑之色。

她看着沈川，像是在看一个不该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道友是外界修士，也知道此事？“

沈川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却并不张扬：

“你忘了我说过我搜魂过罗睺阵君。

你们万古墟天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返无、聚一这等九品仙器的威名，从上古也流传到了今天的真仙界。

消息这东西，总会漏出去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那把黑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此剑道友不敢用就给我吧，反正我每次出手都要杀人，这剑正合适。”

语落，沈川单手一招。

一道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轻巧地将那三寸黑剑从绢布上托起，稳稳地落入他掌心。

黑剑入手的瞬间，沈川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吞噬之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剑身里轻轻蠕动。

他眉心竖目微微一亮，黄霞流转间便将那股异动压了下去。

他将返无剑收入袖中，神色如常。

最后，刘歆语的目光落在了绢布上剩下的几个盒子上。

那是几个玉盒和木盒，大小不一，材质各异。

有的是温润的羊脂白玉，有的是沉暗的千年阴沉木，但每一个盒子表面都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那是时间法则之力的痕迹。

“这些盒子都有时间之力加持，”

刘歆语指着那些盒子，语气认真，

“应该是什么特别之物。还请道友决断。”

沈川点了点头，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了最边上的一个玉盒。

他的手指刚一触及盒面，《噬界》功法便在体内自发运转起来。

掌心处一个微小的旋涡无声无息地成形，像是一只无形的嘴，贪婪而精准地将玉盒表面那层时间法则之力一口吞噬。

旋即，一层属于沈川自己的时间法则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如薄纱般将玉盒重新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快得刘歆语几乎没有看清。

沈川低声自语：

“这玉盒上原本的时间法则之力是让时间流速变慢的。

应该是此物原来的主人希望玉盒里的东西尽量保持原来的样子。”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挑，盒盖开启。

一缕柔和的白光从盒中溢出。

沈川低头看去，发现玉盒里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支白玉发簪。

此簪以上品羊脂白玉琢就，玉质凝如酥脂，色似月华，精光内蕴，不浮不燥，通体莹润无杂。

入手处便有一股沁凉的温意，像是握着一截凝了千年的月光。

簪首雕一回首灵凤。

凤首微颔，似在回望什么人，冠羽轻舒如风中薄纱，凤眸以极浅的刀痕勾勒，含静澹之意，无艳媚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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