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歆语闻言却微微摇头。

她的凤眸中带着几分认真。

“这里有时间法则阵法，难免没有什么别的恐怖禁制。

我还是跟在道友身边比较安全。”

沈川闻言点了点头。

“你倒挺谨慎。”

说着他推开了正房房门。

房门是木质的，表面刷着一层已经有些斑驳的红漆。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像是一个老人在叹息。

而房门被打开后，正房的布置倒是朴实得令二人有些意外。

这正房是三间。

正中这一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靠墙摆着两把木椅，椅子的样式很简单，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就是最普通的榆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四个大字‘大道难成’。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显然也是出自太虚道祖之手。

沈川看着‘大道难成’四个字，竟是笑出了声音。

“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太虚道祖一会儿‘大道可期’，一会儿‘大道难成’，看来也是心境正在逐渐改变的啊。”

他之前在别处看到过太虚道祖写的“大道可期“四个字，那四个字锋芒毕露、意气风发，像是一个年轻人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志向。

而眼前这四个字，虽然依旧有力，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刘歆语看着这幅字，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四个字较之前看到的‘大道可期’四个字比起来内敛了不少。

虽说锋芒依旧，可是却有种藏锋隐芒之感。”

她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读一段无声的故事。

“莫非是太虚道祖身处逆境所写？”

沈川点了点头。

“或许是修炼之路遇上挫折。

不过这幅字写的不错。”

他看了刘歆语一眼，语气随意。

“我收藏起来，道友不会反对吧。”

刘歆语闻言说道。

“全凭道友做主。

歆语绝无二话。”

她的语气很坦然。

这一路走来，沈川出力最多、收获最大，她跟着沾光已经很知足了。

一幅字而已，她不会有什么意见。

沈川闻言一点头。

他随手一招，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墙上的那幅字从墙上揭下，卷入了他的储物空间。

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摘一片树叶。

随后二人才缓步走进正房深处。

二人左右环顾，发现东西两侧各有一间。

东侧那间里摆着几个置物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放满了典籍和玉简。

那些典籍有的以兽皮装订，有的以竹简串成，还有的是线装的纸质书籍，看起来年代久远。

玉简则整齐地码放在架子的另一侧，每一枚都泛着淡淡的灵光。

西侧那间则简单得多。

里面只有一个蒲团。

蒲团放在房间正中的地面上，周围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地面是某种白色的石头，打磨得很光滑。这应该是太虚道祖修炼的密室。

沈川的通界瞳扫过那间只有蒲团的密室。

黄霞落在蒲团之上。

沈川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口中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哦”字。

那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惊喜。

旋即他单手一招，一股力量将蒲团从地面上摄到手中。

那蒲团入手温润，表面是某种不知名的丝线编织而成，内里却隐隐有时间法则的波动。

沈川的通界瞳已经看穿了它的本质，这蒲团内部自成一个小型的时间加速阵法，可以让坐在上面的人感受到十倍的时间流速。

换句话说，在这蒲团上修炼一天，等于在外面修炼十天。

“这是好东西。”

沈川掂了掂手中的蒲团，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自带十倍时间流速的蒲团，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语落，沈川随手就把蒲团递给了身旁的刘歆语。

竟是毫不在意。

像是在递一个不值钱的物件。

刘歆语接过蒲团，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的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十倍时间流速的蒲团，这种东西在外界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

就算是道祖境界的老怪物，也未必能拥有一件。

而沈川就这么随手给了她。

“多谢道友厚赐。”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沈川闻言随意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一件蒲团而已，你拿着用就是了。”

说着他信步走进了摆着置物架的另一个房间。

沈川随手拿起置物架上的一本典籍翻看了几页。

那典籍以某种灵纸写成，字迹工整，内容是关于某种灵药的培育之法。

沈川看了几页便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本翻了翻。

“道友，此处典籍你可以都复制一份。”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原书我就收藏了。”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心中又是一暖。

她对沈川盈盈一拜，姿态端庄。

“多谢道友。”

沈川没说话。

他随手拿起一本线装的《太虚药典》，信步走回中堂坐下。

那药典的封面以某种褐色的兽皮制成，上面用金色的颜料写着太虚药典四个字。

沈川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他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地扫过去，像是在翻阅一本普通的书。

可实际上他的神识已经将每一页的内容都复制了下来，刻入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刘歆语的动作很快。

她的神识毕竟也是接近道祖级别的，复制典籍倒也不慢。

她走进东侧那间房，神识一扫，置物架上的典籍和玉简便被她全部复制。

那些典籍和玉简的数量不少，足有数百册之多，可在她的神识覆盖下，不过片刻便全部复制完毕。

当沈川翻看完了这本《太虚药典》的时候，刘歆语已经复制好了置物架上所有典籍。

她走回中堂，将复制好的典籍收入储物空间，然后安静地站在沈川身旁，没有打扰他。

沈川把手中《太虚药典》递给刘歆语示意她复制一份，而他自己则是把那些置物架上的典籍玉简尽数收走。

刘歆语复制过《太虚药典》后，沈川走出正房，他看了看东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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