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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见机行事


要我说,‘鬼’这名字不太好听,不如叫‘朱卷鞭’吧,抽醒那些还在人间胡作非为的蛀虫。”

孟琪打开一壶酒,塞到肖源手里:“老鬼,趁还没断气,再喝一口。三十年来光下棋唱歌了,以后怕是棋也没了,歌也没了。”

“别弄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棋都被那俊小哥砸了,再唱一曲不就是了。”

行,再来一首。

两人相视大笑,各自灌下一口酒。

肖源抬手轻轻打着拍子,孟琪略带沙哑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凤翔千仞,非梧不栖……士伏南山,非清不居……坎坷修行丹台久,我今忘我兼忘世……花丛懒顾,聊寄棋酒,归去兮……”

歌声苍凉,在山野间荡开,又被秋风一阵阵送回来,听着不免有些悲凉。

唱到最后,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终于听不见了。李成义他们三个静静站在一旁,谁也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成义走上前,轻轻拿掉肖源手里的葫芦。肖源头往旁边一歪,原来早已没了气息。李成义蹲下身,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又轻轻把他放平在地上。

李成义起身向孟琪行了一礼,问他怎么处理肖源的后事。可等了半天,孟琪一点反应也没有。李成义心里一沉,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孟琪身子朝旁边倒去,竟然也去了。

李成义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水言月和武烨。武烨走上前探了探孟琪的手腕,轻轻摇头。没想到孟琪竟自断了心脉,跟着老友一起走了。

他们把两人葬在了山顶,两座坟紧挨着,旁边新种了几棵松柏。傍晚的风慢慢吹起来,在山谷间打转,在林子里穿行,声音忽高忽低,听着像在呜咽。

青山相对,泉下也能共醉吧。

新坟旁边,李成义三人把葫芦里剩下的酒全洒在坟前,深深行了一礼,很久都没直起身。

李成义和水言月匆匆走在山路上,两人腿上各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里面装满了沉木。这沉木是抢来的,本来是做法器的材料,东西特别沉,比精铁还重两倍。

他们三个原本先入为主,总觉得练气士就是一帮唯利是图、偷吸天地灵气的贪婪家伙。现在才明白,是自己眼界太窄了。

世事哪有那么简单,哪能非黑即白、非敌即友,怎么能单凭立场就断定一个人的善恶?

五根手指都有长有短,任何一个群体也是良莠不齐,有黑有白,绝不能一刀切,以偏概全。经过这一遭,三人心里也在反思:练气士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也有像肖源、孟琪这样的人。

这些重情重义的人,抛开立场不说,平时可以当朋友,可以神交,相处起来舒服痛快,像喝到甘甜的泉水,是可以成兄弟、做知己的。

但一旦涉及各自阵营的利害,也不妨碍双方痛快喝一场、笑着摔杯出门,然后生死相搏,慷慨赴死,这是为了各自心里认定的大义。

大义也好,小义也罢,其实并不冲突,只求自己心里坦坦荡荡罢了。

一路上,水言月一句话也没说。止戈山那一战,他终于突破了境界。照理说是天大的喜事,可水言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场仗虽然赢了,可杀了个讲义气的好人,世上又少了个清白人物,心里头哪高兴得起来。

李成义没想那么多,这会儿他就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把神行术练好,身上才绑了这么多沉木。

不为别的,往后要是再遇上肖源这种打不过的,起码能跑得掉,给彼此都留条路。

将来万一再见,还能坐下喝顿酒、喊两嗓子,总好过现在,只能在他坟前洒杯酒,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越往前走,路上查得越紧。肖源和孟琪死在朱卷三鬼手里,这事震动了整个漠北的修行界,连这种高手都栽了,皇室总算当了回事。

一边调集各大门派的好手四处设卡,一边也派出皇室自己的人马追查三人的下落。

这天,李成义和水言月往北走到一处叫止步坡的地方。过了这坡,往西顺着祁岭古道一直走,就能到大胤。

李成义打算过了止步坡就跟水言月、武烨分开,等以后局势变了,再见机行事。

爬上这片起伏的坡地,天已经冷了,霜气罩着天,日头淡得像白水。

李成义哈出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木的脸,转头对水言月说:“从月,就送到这儿吧。再往前人烟少了,应该安全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现在咱是池子里扑腾,将来总有机会化龙再聚。就是初楹……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水言月哼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初楹用不着你操心,顾好你自己就行。

早点把本事提上去,别像条虫子似的让人随手就碾死了。我可说清楚,初楹的花销还得你来出。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讨去?”

“哪有我这么大的虫子?”李成义不服气地指着自己鼻子,“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肯定活得结结实实。

赶紧走吧,俩大男人在这儿黏黏糊糊的,多别扭。顺便替我跟老武说一声,就不专门道别了。”他知道水言月是担心自己,嘴上埋怨,心里却有点暖。

水言月抿了抿嘴,迟疑一下,走到李成义跟前,有点别扭地轻轻抱了抱他的肩。“保重,活着。”

李成义身子微微一僵,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放心,我可是要当寨主的人,死不了。倒是你,别老是硬邦邦的,该软的时候软点,圆滑些不吃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轻轻分开。

“走了。”李成义头也不回地往北走去,抬手晃了晃。

水言月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好久没动,直到那身影慢慢消失在坡下。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忽然神色一凛,“嗯?”

李成义的身影又出现了,他身子发僵,一步步倒退着回到了坡顶。

一个头戴玉冠、身穿紫衣、腰系月白鸾凤腰带的年轻男人,正不紧不慢地逼上来。这人长得俊,身形挺拔,一举一动都透着雅致,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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