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596：空符恢复

    踏著清晨滴落的露水，希恩离开了海格小屋。

    他可以想像的到，当福吉开始采取措施过后，魔法界的安稳终究是能得以延续的。

    巫师作为魔法界的主宰，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处理一些暴动并不算太难。

    尽管人心惶惶是避免不了的。

    但就算是魔法部内部传播了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引起一片惊惶，那么现在的职工们、

    巫师们，就是在过安生日子了吗？

    尽可能地拉拢巨人、控制暴起的狼人、并且看守好阿兹卡班，避免恐怖势力的扩大，才能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清晨的霍格沃茨，静悄悄的。

    希恩的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酥脆的响动。

    沾满露水的草坪底下藏了水，塌陷的草地随著小巫师鞋底的踩过，又弹了起来。

    暴风雨的夜晚持续了那么久，刚出的太阳还没能把水滴们送回天上去。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放晴了。

    希恩准备回小屋里练习黑魔法与变形术，并等待著雾气变得逐渐浓厚。

    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人影。

    「格林德沃先生。」

    他说。

    站在黑湖堤岸的高挑巫师肆意地咧开嘴角，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希恩身旁的山毛榉下。

    「您是为了阿兹卡班的守卫而来，对吗？」

    希恩说，把手里的书收了起来。

    高挑巫师不置可否，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扫过霍格沃茨的每一座高塔顶端：「我听说在纳尼维西，如果一个人去世了，他们会说，那个人的图书馆倒闭了。」

    希恩不明所以，但耐心地听著。

    「你说，在他的图书馆里，一个叫做格林德沃的名字被印了几册？」

    「我不知道。」  

    希恩是个老实孩子。

    「你该知道的，毕竟你和他那么像。」

    格林德沃用那种炽热又冒犯性干足的自光盯著小巫师。

    「像？」

    希恩弄不明白。

    他知道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更多的是分道扬镳。

    就像你不能强迫一条鱼在云里游动。

    醒悟的邓布利多校长知晓他们的错误行径，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点在斯内普教授与莉莉身上同样适用。

    有时候希恩会有些恍惚地想到，斯内普教授最终走上与她同样的道路。

    他们的意志，在她的逝去后达成了同谋。

    回到格林德沃身上，希恩就完全不明白这位黑魔王的想法了。

    他的举动就像是弗雷德与乔治拿雪球砸伏地魔脑门、罗恩一口吃三个鸡腿然后被噎住紧急送往校医院一样，难以捉摸。

    「格林，你这个有趣的小巫师，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格林德沃白发飘起，饶有兴致地说，「有时候他们认为这样的巫师是伟大的，是吗？拥有一颗无法靠近、却也无法熄灭的心脏。」

    希恩只当格林德沃被关了好多年，脑袋糊涂了。

    他侧过身子，然后准备礼貌地说声再见。

    「阿兹卡班的守卫，我会派人去。但你不想与我聊聊吗？他说这些年里，你是他唯一值得颂扬的功绩。他选择了你，也许会把你印上一百册，」

    格林德沃嘴角勾勒出冷冷的笑意，「这还不够吗？但他把你交到了我的手里，你看，他让我来了，于是我就来了。他让我格外注意你，多么稀罕————我的确注意了，我的眼睛，休息了那么久，却还是告诉了我更多的消息。」

    「什么？」

    希恩骤然意识到，格林德沃是一个著名的先知。

    「我注意到他该是喜欢你的。」

    格林德沃用低沉的语调说。

    希恩意识到他与这位受人敬畏的黑魔王很难处于一个频道上了。

    「他不在乎他自己，如果有天他需要死去，他就会愿意牺牲。」

    格林德沃的声音更低了。

    「也许您是对的，您都看到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格林德沃看到了什么，但按照现在邓布利多校长追杀伏地魔的危险举动，希恩知道如果他成长得再慢一些，也许邓布利多校长依然会遭遇不测。

    伏地魔能用冈特戒指做陷阱，引诱渴望见到家人的邓布利多校长；也就能用其他魂器做陷阱，引诱想要杀死他自己的邓布利多校长。

    「呵呵————就是这样了。我说了我看到的是你，你却不好奇，你认为他的安危重于你，但令人烦躁的是，他也这么想。」

    格林德沃靠在山毛榉上，像是自嘲。

    希恩越来越迷糊了。

    格林德沃这是不赞成邓布利多校长去追杀伏地魔的行为？

    他从自己身上又看到了什么？

    对比在这里与格林德沃打哑谜，希恩更想回去肝熟练度了。

    「我看透过许多人的内心，肮脏、粗鄙、恶心————但你们这类人我看不明白。他曾经是和我一样的，但后来完全不同了。」

    格林德沃还在咕哝著希恩不想听的话，「我得弄明白。哦，机会就来了，从暑假开始，你跟著我学习，明白？」

    希恩的耳朵里。

    许多人.心————这类.————机会·————

    跟著一位黑魔王学习黑魔法！

    看著眼前巫师暗淡的瞳孔逐渐明亮，哪怕是格林德沃心底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根本就没在听。

    「呵——贪婪的巫师，听明白了？」

    格林德沃说。

    「听明白了，格林德沃老师。」

    希恩点头如捣蒜。

    「你倒是转变挺快—不过我很满意。」

    格林德沃知道他完全就没听自己之前的话，但莫名地，他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

    多么像啊，一个对魔法抱著极高期待的，眼里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的小巫师。

    「尽管这是他求我的，但你最好别丢了我的脸。」

    「你听到了？」

    海格小屋里，壁炉还没有熄灭。

    一个声音响起了。

    「当然。」

    另一个声音惜字如金。

    「你该回来了。」

    苍老一些的声音说。

    「什么？」

    低沉的声音又一次不解了。

    「他还有什么交代吗？」

    邓布利多的脸显露到了阳光下。

    「他让我找————格林————」

    「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该这么称呼他。」

    「邓布利多————这不好笑。」

    「西弗，这么久了，别折磨自己了。」

    斯内普沉默了，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一点上与邓布利多有过多的交流。

    「你看到了，如果你死了，会有人为你哀悼。他是你亲手选的，也许是你抢过来的。

    「」

    邓布利多循循说。

    「别提」

    斯内普咬牙切齿。

    追上米勒娃·麦格那个夜晚，与前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夜晚一样可耻————但从未让他后悔。

    「你该明白的。西弗勒斯，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永远拿的出手。就算是小偷、盗贼、

    可耻的刽子手。」

    邓布利多紧逼不放。

    「你要我说什么！」

    斯内普低吼道，「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他，邓布利多。这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人会出卖自己的————」

    他的声音骤然沉默。

    「————儿子。」

    邓布利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地端详著他，然后发出了和蔼的笑声。

    轻缓而悠扬。

    「真是够了！」

    斯内普愤怒地就要推门而出。

    「你得告诉他。」

    而邓布利多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留住了。

    「你一在—说—什—么一！」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这份沉重的东西让你丢失了你的智慧，西弗，」

    邓布利多眯著眼睛，笑意不减地看著他，」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也会查到的。这太轻松了。」

    「拖得久一些，这————再拖一会儿，也————」

    斯内普说一句顿一句。

    「是吗？我认为这只需要一个看报纸的时间，1

    邓布利多紧接著说，」你这一趟回去，便很快会回来了。他需要你做他的密探，因为这边再也没有他的眼线了。」

    「我知道。」

    斯内普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会计划著杀死他，不仅仅是哈利·波特。至于杀死卢修斯，我希望这计划能再拖延他一会儿。」

    邓布利多缓缓说。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的确不在乎卢修斯·马尔福的性命。

    「好吧，代课教授也许该换个身份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要回归了————时间越来越紧了，魔法界也越来越危险了，我得找些人来教教孩子们。

    邓布利多像是与老友交谈一样，与斯内普聊著他的计划。

    「我就可以。」

    斯内普说。

    「哦，你当然可以，西弗。你自然是很好的，但你到现在为止，杀死了几个黑巫师？

    我们要面对的，可不再是小猫三两只了。我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巫师来辅助你，这你同意吗？」

    邓布利多轻缓地建议道。

    斯内普教授如果是只猫的话，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毛都被理顺了。

    于是他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同意的话，我们就此别过吧，西弗，」

    邓布利多用那种期许、和蔼的目光看著他，」你该小心再小心，你知道有人在关注著你。」

    斯内普没有答话，长袍拂过，他已经消失在小屋里。

    看著里啪啦燃烧的炉火，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吧，就是这样，石头做的心，也会有被捂热的时候，不管对他们谁来说都一样。

    就在这天后。

    暴雨停歇了。

    礼堂里一如既往地闹哄哄的，特别是斯内普教授回归后的这几天。

    ——

    「他又回来了」」

    大概只有罗恩会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回归，比伏地魔的回归更可怕吧。

    「谁？伏地魔？」

    哈利吓了一跳。

    最近这个谣言可是传递得沸沸扬扬啊。

    魔法部采取了那么多行动，就连阿兹卡班的守卫都换了。

    这些日子里，魔法手镜每天都在通告这样的新闻。

    哈利一行人越发努力地练习起魔法来了，尽管这段日子希恩不在，而且赫敏像一个火药桶一样。

    但贾斯廷却罕见地表现出了教学方面的天赋，虽然他的实践没那么好，但作为《格林笔记》的梳理、编撰者，他总是能有深刻而有效的见解。

    他在城堡灵猫俱乐部里，经常免费教导小巫师们。

    巫师们的成绩得到长足进步后，不少低年级的小巫师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芬列里教授。

    然而哈利的心情依然是有些沉重的，不只是卢平教授的辞职、斯内普教授的归来。

    更多的还是那个谣言。

    好在最近的时间他都能看到希恩在礼堂用餐。

    这让他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太多。

    他敢打赌，这里的许多巫师都是这样的。

    学期的最后一天，考试成绩出来了。

    希恩依然是全部满分。

    在礼堂用餐的这段时间，他零零散散地也听到了不少巫师的小消息。

    这也许是他一整天里唯一的放松，因此他习惯边打盹，边听听。

    珀西拿到了终极巫师考试（N.E.W.T.）的高分，弗雷德和乔治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0.W.L.）也总算拿了些分。

    拉文克劳学院主要靠了某位小巫师的出色表现，第三年蝉联学院杯冠军，这意味著期末宴会是在青蓝两色的装饰中举行的，拉文克劳的桌子格外热闹，人人都在庆祝。

    大部分巫师都忘记了前段时间的噩耗，大家一起又吃又喝，说说笑笑。

    在这天上午，希恩也久违地见到了斯内普教授。

    他坐在主宾席上，偶尔会在希恩打盹的时候投来目光。

    离席的时候，赫敏公布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我早上去见麦格教授了，就在早餐前。我决定不上麻瓜研究了。」

    赫敏对打盹的希恩和吃惊的贾斯廷说。

    「可是你考了三百二十分。」

    贾斯廷说。

    「我知道，」

    赫敏叹了口气说，「但我受不了再来这么一年。那个时间转换器快把我弄疯了。我已经把它交回去了。

    没有了麻瓜研究和占卜，我就又可以有正常的时间表了。

    「嗯，我支持。」

    贾斯廷很快又说道。

    然后两人一同看向在打盹的希恩。

    贾斯廷不用问，赫敏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我劝过他了，但————」

    赫敏有些无奈和生气地说。

    这时他们会想起霍格沃茨早些时候对某位格林先生的描述：

    一个不可动摇的巫师。

    而希恩呢，他罕见地做了个梦。

    他梦到，今夜，迷雾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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