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一把揪住门外保镖的衣领，

“人呢？”

他眼里全是火。

保镖被赶紧答：“陈博士，别急，封小姐说无聊，去泡温泉了。”

陈仲松开手，转身就走。

他知道擎天集团里面一座私人山庄，藏在半山腰，四面青竹环绕，极为隐蔽。

他上了观光车，往山庄去。

山庄里，每个房间都配着私家温泉，常年热气氤氲。

封薇薇是下午被送过来的。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已经等在房间里，身段极好，眉眼间透着一股风情。

女人拉着她坐下，开始教她一些东西。

封薇薇听了两句，脸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学。”

女人盯着她，慢悠悠地说：“封小姐，你要是不好好取悦陈博士，上面随时可能把你送走。”

她顿了顿，眼尾一挑。

“到时候给陈博士换个新的，你就惨了。”

封薇薇心里又气又堵。

最后，她咬着牙，跟这个女人学完了所有。

晚上，她被送进了温泉池。

此刻她只穿着一套黑色比基尼，身材线条玲珑，腰肢纤细。

热气蒸腾着，美得过分。

池边点着香薰，味道很浓，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

她泡在水里，觉得有点冷，又有点热。

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体某处像被点了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她感觉不对劲。

她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抱紧了双臂。

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薇薇？”

陈仲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池中的人。

她缩在角落里，肩膀微微发抖，眼睛水光潋滟，整个人像被泡软了。

“薇薇，你没事吧？”他蹲下来，声音很急。

封薇薇抬起头看他。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眉头皱得很紧，眼里全是担心。

她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勾住了他的领带。

用力一拽。

陈仲被她拉得猛地俯下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柔软就覆了上来。

她吻住了他。

小嘴湿润，还有那么一点香甜，吃过甜品留下的。

陈仲愣了半秒。

随即伸手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

他打横抱起她，往主套房间走。

她浑身滚烫，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乱。

“亲亲我……”

她蹭着他的下颌，声音软得不像话。

“想要……”

陈仲的喉结滚了滚，难道又中了那个东西？

“薇薇，清醒点。”他的声音哑了。

封薇薇努力克制。

她死死咬住下唇，嘴唇很快泛了白，然后渗出血色。

可身体里翻涌的燥热根本压不住。

她撑起身，手指颤抖着去扯他的领带，然后是扣子。

手有点抖解不开，她急得干脆用力一扯……

“薇薇。”她把他推倒在床上。

翻身跨坐上去，俯下身吻他。

吻他的喉结，舌尖轻轻舔过，又啃他的胸膛，不轻不重。

然后一路往下……

陈仲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拉住了她。

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了下去。

这次是他主导。

不是温柔试探，而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

封薇薇搂着他的脖子，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掠夺。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她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嘴里喃喃地喊着。

“阿琛……”

“阿琛……”

声音碎碎的，带着哭腔。

陈仲的心整个软了下去。

他放慢了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宝贝。”

他的声音低得不行，温柔得不像话。

“我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个人纠缠的身影上。

屋里的香薰还在燃着，模糊了所有……

赢城。

次日一早，慕鸢走进基地的时候，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陈星儿第一个看见她，杯子差点没拿稳：“你手怎么了？”

“没事，昨晚切水果不小心割到了。”

慕鸢说得轻描淡写。

李星儿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席总监说了，她被碎玻璃扎伤了。

可慕鸢连自己人都瞒。

李星儿心里有些不爽，还是问了句，“那你今天代码怎么办？这手能敲键盘吗？”

“能。”

慕鸢已经坐到了工位前，打开电脑，指尖搭上键盘。

“就是慢点，不耽误进度。”

她开始敲代码。

速度确实慢了很多，左手几乎使不上力，全靠右手带着节奏。

十分钟后，她额头冒了层薄汗。

纱布上的红色在扩散。

又过了五分钟，血已经渗透了最外面那层纱布。

慕鸢咬了咬牙，没停。

“够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严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你不能再动了。”

严煜的语气很沉，眉头拧在一起，目光落在她渗血的纱布上。

“再这么敲下去，你这只手会废掉。”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急救药箱，放到桌上，打开。

“伸手。”

慕鸢站在原地没动。

“严总，不用——”

“伸手。”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鸢迟疑了两秒，把手递了过去。

严煜拆掉旧纱布的动作很轻，一层一层剥开，露出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

陈星儿在旁边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严煜用碘伏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手法利落干净，指腹偶尔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炙热的温度。

包好之后，他拉过椅子坐到电脑前。

“我来。你在旁边告诉我怎么写。”

慕鸢愣住了。

“严总，真不用这么麻烦，让李博士帮忙就行。”

严煜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键盘上。

“李博士是老板，你是助理。让老板给助理打下手，这传出去不合适。”

这话说得直白又理所当然。

李星儿在旁边听见，居然也没反驳，反而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慕鸢站在严煜身侧，开始说代码逻辑。

“这段函数的参数需要重新定义，控制信号的延迟阈值调到零点三……”

“嗯。”

严煜手速极快。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不带停顿，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慕鸢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键位上，行云流水。

她说一句，他敲一段，配合得出奇默契。

两个人离得很近，慕鸢弯腰指屏幕的时候，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肩膀。

厉凛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去，脚步顿了一下。

胸口压了块什么东西，闷闷的，说不上来。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克制住了。

现在是盖雅最紧要的阶段，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情绪。

慕鸢的目光看到他，赶紧转身往楼下走。

“厉总。”

她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

“盖雅的意识控制模块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可以开始匹配。”

“怎么做？”

“你躺到这把椅子上。”

慕鸢指了指实验舱中央那把特制的操控椅。

厉凛走过去，脱了外套，躺了上去。

椅背微微后倾，慕鸢走到他身后，取过一顶布满电极的头帽，小心地戴在他头上。

帽子上密密麻麻连着几十根细线，一端接入旁边的超级计算机主机，另一端延伸出去，接进盖雅的核心处理器。

慕鸢调整电极的位置，温柔说道，

“你待会儿眼前会出现一个全息框架。”

她站到他侧面，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喜好、行为模式、思考习惯，所有主观意识层面的东西，都会过一遍。盖雅会同步读取并建立镜像。”

“过程中可能会有些不适，但不要抗拒，放松就好。”

厉凛看着她，点了下头。

“开始吧。”

慕鸢转身，对陈星儿说：“启动。”

“收到。”

系统开启的瞬间，整个实验舱的灯光暗了下来。

厉凛眼前浮现出铺天盖地的全息画面。

童年的记忆、少年时代的训练、商场上的每一次决策、每一个习惯性的微表情——所有的东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眼前翻涌。

最后，慕雅温柔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给他递过一碗面，上面有几条青菜，还有一颗澄黄的荷包蛋。

她身边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伸了小手，

“大哥哥，我要吃糖糖。”

慕雅弯下腰，摸着她，“宝宝，吃那么多糖糖，牙齿要坏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颗糖，放到她小手上。

“大哥哥的糖，都是鸢鸢的。”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脑波数据在主屏幕上疯狂跳动，曲线起伏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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