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湛草与煞银
推荐阅读:我在北宋当妖道 魔缘仙道 明月照归途:医改山河 情深必悔 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三塔游戏 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 本宫凭本事养鱼,为什么要负责? 有锁血挂的我,死不了只好无敌了
赢说看着掌心这粒小小的药丸,眼神复杂。
这可不是什么壮阳补肾的药。
当然,他现在也用不上,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单身贵族,这具身体才十五个年轮呢,未及冠。
这是解药。
解什么毒?
解“煞银”的毒。
煞银——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也尝不出来。
服下之后,约莫两个时辰,便开始发作,让人逐渐虚弱。
至于是什么原理,那不是赢说这种非专业人士所能知道的了。
就算是医学大学毕业的,也不见得能说明白,恐怕需要教授专家级别的才能说明白。
原主赢说,一直在服用这种毒药。
每晚睡前,趁内侍不注意,悄悄含在嘴里,过个水,润润喉。
然后第二天,医师来诊脉时,把出的脉象就是“气血两亏”、“元气大伤”、“需静养调理”。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会传到太宰费忌与大司徒赢三父那里。
宫里的医师,基本上都是他们安排的人。
而等医师每天把脉完后,他再服下“湛草”。
这就是解药,能暂时中和煞银的毒性,让他不至于真的毒发,积压在体内。
一毒一解,一伤一愈。
周而复始。
“真是……狠啊。”
赢说喃喃自语。
这狠,不是说下毒的人狠——虽然下毒的人确实狠。
是说原主狠。
对自己狠。
为了装病,为了麻痹那些权臣,不惜长期服毒,不惜损伤身体。
而且……
赢说把湛草放在鼻尖,又闻了闻。
还是没什么气味。
可他知道,这东西,也是毒。
“是药三分毒”
这话用在湛草上,再合适不过。
湛草能解煞银的毒,可它本身也有毒性。
长期服用,会对肝脏造成损伤,会让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会让……寿命缩短。
原主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因为没得选。
不服煞银,就装不像病。
医师不是傻子,普通的装病,一把脉就露馅。
不服湛草,就真的会死。
煞银是慢性毒,不服解药,最多三年,必死无疑。
所以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用短期的毒,换长期的命。
用身体的损伤,换……时间。
可是……
他现在最困惑的,不是这药有多毒,不是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而是……
原主之后的打算。
先装病,这个他懂。
示敌以弱,麻痹对手,争取时间。
这是最基本的策略。
可然后呢?
总不可能一直装下去吧?
煞银和湛草都在损伤身体,要不是这具身体年轻,能抗住这毒性,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身体总有变坏的一天。
原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那他一定有计划。
有后续的安排。
比如……什么时候“病愈”?
比如……怎么收拾那些权臣?
比如……怎么真正掌权?
可这些,赢说都不知道。
他穿越过来时,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碎片。
有些事记得清楚,有些事模糊,有些事……就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
比如这装病的计划,他就只记得“每晚服煞银,次日服湛草”,至于之后怎么走,一片空白。
“难道是……”
赢说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原主的计划,还没想好?
或者说,想到了,但还没开始实施?
然后……就“暴毙”了?
被他这个穿越者取代了?
如果是这样……
那他现在,就是在走一条原主都没走完的路。
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不是,自己不至于这么背吧。
夜卫已经折损了一半,关键是还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该怎么做,才能从二人那里夺回权力。
赢说不止一次想过。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摆一场鸿门宴。
就像后世刘邦对付项羽那样,不对,是项羽宴请刘邦。
反正就是……像那些权谋剧里演的。
找个由头,召费忌和赢三父进宫,说是商议国事,设宴款待。
然后在殿外埋伏刀斧手。
酒过三巡,掷杯为号。
刀斧手冲进来,当场把这两个老贼拿下。
该枭首的枭首,该下狱的下狱。
然后他赢说再以国君的名义下诏,宣布两人“谋逆”,再以雷霆手段接管朝政。
太宰府的人换掉,大司徒府的人清洗,廷尉署……让威垒那个老狐狸识相点。
一夜之间,乾坤倒转。
多痛快。
多干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盘旋了好几天。
可要论落实到实处,赢说就会清醒过来。
想想是简单的,但行动起来,第一步先做什么?
万事开头难,何况这事不好开头呀。
为何?
因为他手下无人。
真的无人。
宫里的侍卫,有部分是赵伍在管。
赵伍忠心吗?忠心,这点赢说也发现了,不然原主怎么可能让赵伍知道夜卫的存在。
可赵伍手下那些侍卫,有多少是费忌的人?有多少是赢三父的人?
他不知道。
就算赵伍忠心,就算侍卫都听赵伍的——可他们能对付费忌和赢三父吗?
如果真在宫里动手,真把两人杀了……
然后呢?
太宰府的旧部会不会反?
大司徒府的势力会不会乱?
那些依附两人的官员会不会趁机作乱?
到时候,他赢说拿什么镇压?
靠赵伍那几百个侍卫?
笑话。
赢说穿越过来,已经十四天了。
这些天,他看似浑浑噩噩,吃饱了就休息,休息了好了就接着吃,简称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然他还能做什么呢?
可暗地里,他越来越明白一件事。
费忌和赢三父,眼下都不能死。
不是不想他们死,是……不能。
因为需要平衡。
两人相斗年,斗出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个平衡,虽然让赢说这个国君成了“吉祥物”,可也维持了朝局的稳定,维持了秦国这台庞大机器的运转。
如果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比如费忌死了。
那赢三父就会一家独大。
到时候,还会把他这个国君放在眼里吗?
恐怕不会。
到时候,他可能连“吉祥物”都做不成。
直接“病逝”,都有可能。
反过来,如果赢三父死了……
费忌就会彻底掌控朝政,会把他这个国君架空得更彻底。
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傀儡。
(https://www.2kshu.com/shu/84186/48957543.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