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司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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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否决他们二人的提议?
那等于是同时开罪两大权臣。
从他们推荐的人里选一个看似相对中立或资历最老的?
那依然是选择了某一方的“清单”,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
不管赢说怎么选,未来的左司马,肯定是将举荐他的人,放在优先位置,这是知遇之恩,古人尤重于此。
就在赢说心念电转,于那一片冰寒与无力感中竭力寻找破局之刃时,殿中的“举荐大赛”似乎也进入了暂时的平缓期。
别看费忌与赢三父你来我往,撕咬得不可开交。
可两人自然也不会是傻子,将所有家底暴露个干净,他们所推荐的人,全是中层的将领。
在将中盘棋子布设完毕后,暂时停手,喘息,同时目光炯炯地观察着对手,也等待着垂帘后的那位最终示意。
赢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寒意更甚,却也明白过来。
自己方才那“让子弹飞”的策略,固然引出了不少名字,却也让自己更深切地陷入了两难绝境。
选谁?
怎么选?
似乎无论点向哪一个名字,都像是在为费忌或赢三父那庞大的势力网络添砖加瓦,都是在饮鸩止渴。
一股强烈的懊悔,如同毒蛇噬心,悄然钻入他的思绪。
为何当初偏偏听信了费忌的谗言,害死了子午虚。
都恨打小报告的人。
可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被无数或真或假,或忠或奸的信息所包围,被权臣们精心编织的言语罗网所笼罩时,要辨明是非忠奸,何其之难!
一步踏错,便是自断臂膀,将真正可能忠于自己的人推入深渊。
现在,费忌与赢三父如同两座大山,横亘在他面前,推出的将领名单看似丰富,实则都带着鲜明的派系烙印。
就在赢说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那股无力与懊悔淹没,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掌控眼前局面时。
太宰费忌,却是再次开口了。
“君上,”
费忌微微躬身。
这一次,他的声音与之前不同。
少了几分激昂陈词的锐气,多了几分老臣深思熟虑后的沉稳。
“老臣……思虑再三,或还有一荐。”
此言一出,不仅赢说将目光聚焦于他,连一直紧绷着神经、准备随时反击的赢三父,也倏然抬眼,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费忌。
这老狐狸,又要玩什么花样?
之前那些“中层将领”还不够,他手里还藏着什么人?
而赢说从赢三父那屡屡抬手却又垂手的动作,不难猜出,恐怕赢三父已经推不出更合适的人了。
“哦?是何人?”
费忌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枯瘦的手,抚了抚颌下那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须,这个动作他常做,往往是在做出重要决定或陈述关键论点时。
他的目光略显悠远,仿佛在回忆,又似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蓝田守将——申不夏。”
“申不夏?”
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赢说脑中迅速搜索。
蓝田守将,之前赢三父推举的是孔季寓,怎么费忌也推蓝田守将?
不对,他推的是“申不夏”。
而对面,赢三父在听到“申不夏”三字时,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因为激烈争论而有些发红的面庞,瞬间失去了血色,转为一种难看的铁青。
他的嘴唇紧紧抿住,下颌线条绷得如同铁石,眼神死死盯着费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赢三父这个反应,太过激烈,远远超出了对一般政敌推荐人选的正常抵触。看上去,倒有些太多的无奈感。
赢说将赢三父这异常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与警惕瞬间拔高。
这个申不夏,看来绝不简单。
费忌依旧保持着那副抚须沉吟的姿态,似乎,他已经知道自己稳操胜算。
“申不夏将军,或许名声不显于朝堂,然在军中,却素有知兵善阵之名。”
“尤其,他曾随大司马多次击退羌族犯边,于实战中,深得大司马真传,于兵阵一道,颇有涉猎心得,非寻常冲阵之将可比。”
“大司马”!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骤然在赢说耳畔炸响,也在赢三父铁青的脸上更添一层寒霜!
大司马——赢西!
赢说瞬间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大司马赢西,那是秦国军方的最高长官,理论上统领全国兵马,位高权重。
然而,正因如此,在赢说继位后,尤其是在费忌与赢三父势力日渐膨胀的这些年,赢西这个位置反而显得有些微妙。
赢西手握重权,却似乎并不热衷于介入朝堂的党争,与费忌和赢三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个超然的存在,或者说,一个需要各方都谨慎对待的“中间派”。
在赢说看来,赢西至少表面上对自己这个国君,保持着应有的礼敬,算得上是“亲和”的。
那么,费忌在这个时候,突然把大司马赢西抬出来,是什么意思?
将申不夏与“随大司马征战”、“深得大司马真传”紧密挂钩,这几乎是在明示:申不夏,是大司马赢西的人!
这个推断让赢说心头剧震。
费忌……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推自己核心圈子的将领了?
在抛出邱闵、苏立、孟平等一系列明显带有费氏派系色彩或至少是其可接受人选的名字后,突然画风一转,推举一个属于大司马派系的申不夏?
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费忌真想为国荐贤才了?
这不符合费忌一贯的作风!这老狐狸,权欲极重,岂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职位拱手让给“外人”?
可费忌这一手,赢说还真有些吃不准了。
还是说费忌已经意识到,在目前的情况下,想要让自己的人顺利上位,面对赢三父的宗室势力和咄咄逼人的攻势,难度极大,甚至可能引发赢三父更激烈的反弹和更彻底的撕破脸。
而反之,如果让赢三父的人上位,那对他的势力将是沉重打击,且可能让宗室在军中的影响力空前膨胀,彻底打破现有的微妙平衡,这更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么,最优解,或者说,是退而求其次的“止损”方案。
推出一个既不属于自己核心圈子,也绝对不属于赢三父宗室圈子,但同时又有足够分量和理由,能够让赢三父难以直接反对的人选。
大司马赢西的人——申不夏,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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