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屋 >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 第27章 拖时间,就硬拖

第27章 拖时间,就硬拖


“太宰忠心……寡人知晓。”赢说喘匀了气,声音愈发显得虚弱,“只是这病……来得急,怕是还得将养些时日。朝中之事,有太宰与司徒等肱骨之臣操持,寡人……咳咳……倒也放心。只是辛苦你们了。”

“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何言辛苦!”费忌连忙躬身。

“君上只管安心静养,朝中诸事,臣等必当尽心竭力,循旧章,稳局面,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以待君上早日康复,重临朝堂!”

重临朝堂?赢说心中却是冷笑,自从原主登基那日在朝堂出现过,之后就一直曾亲自上朝过。

朝中事宜,基本都是太宰和司徒把持,只是,太宰和司徒,却又不见面,两人很少同时出现,至于上一次同时出现,都还是在原主登位,敬告庙祖的时候。

关于这一点,赢说也命人调查过,据说是因为当初在拟定国君人选时,赢三父是主推赢嘉的,而太宰费忌,则是以嫡长子继承为大礼,拥护赢说继位。

现在想来,也不难猜出,赢三父早就有了除掉费忌的心里,而赢嘉年幼,更好操控,何况自己还是叔叔,那么在叔叔跟外臣之间,赢嘉又会更相信谁,答案不言而喻。

费忌又岂会看不出赢三父的意图,不然他也不会做到三朝元老的地步,既然赢三父已经有了除掉自己的心思,那他又岂会给赢三父好脸色看。

可以说,两人的矛盾,在赢说上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水火不容。

要说费忌看不出赢三父的野心,那肯定是假的,可没有足够的证据,那就是在离间宗室,那他费忌必然晚节不保。

赢三父也是有头脑的人,扶持赢嘉,他大可以隐晦表示,是担心国君病体,忧心社稷,这才不得已犯大不讳,不过站在宗室的角度来看,又能理解为叔叔对大侄儿的提携,对于赢嘉,赢三父的支持主要表现在兵甲,即使真被人捅破了窗户纸,他也可以解释为,这是为了让赢嘉能够为君上分忧,开疆拓土。

于情于理,赢说都不能对赢三父如何,赢三父的意思,本就代表了宗室部分人的态度,如果你赢说对赢三父动手,或者打压赢嘉,那就相当于告诉世人,你无容人之量,宗室寒心之下,那赢说的处境,就危险了。

若是国君完全依附于外臣,那宗室就会推出新的代言人,弑兄上位的戏码,自然也就上演了。

说到底,还是国君无可用之人,原本稍稍有点分量的左司马,却被刚刚穿越过来的秦风稀里糊涂的关了大牢,结果在费忌一干人的操作下,子午虚三尺白绫的就去见先公了。

“臣……”

费忌正欲再度开口。

寒暄问候已毕,按常理,接下来便是试探虚实、陈说“要事”的时机。

他此行根本目的,绝非仅仅是问安,而是要亲眼确认帘后国君的真实状态,揣摩那场“送别”与这场“急病”之间的关联,甚至寻隙探问赢说对赢嘉的下一步态度。

只见其喉头微动,精心斟酌的词句已到了嘴边。

恰在此时——

“君上,药好了。”

只见赵伍亲自端着一个乌木托盘,上置一只冒着袅袅热气的铜壶。

浓重的药味瞬间压过了殿中原有的熏香,那苦涩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帘后的赢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药味激到,又发出一阵低哑的咳嗽,喘息片刻,才带着些许无奈的口吻道:“太宰且看这……医师嘱定时辰用药,片刻延误不得,寡人这身子……咳咳……”

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太宰大人,寡人要喝药了,你意下如何?

费忌到了嘴边的话,被这恰到时辰的药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脸上那关切忧戚的表情几乎要僵住,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霾与不耐,但旋即被更深的恭顺掩盖。

连忙挤出笑容,甚至微微躬身,仿佛那药是呈给他的一般,语气恳切至极。

“君上言重了!君上安康乃第一要务,用药自然耽搁不得!”

“还请君上先行用药,臣在此等候便是。”

“国事虽重,又岂能重于君上万金之躯?臣——恳请君上先行用药。”

他话说得漂亮,心中却暗骂这药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说“君上你先别喝药,听我把话说完”?

那简直是嫌自己命长。

万一君上因延误服药出了什么“差池”,这罪名扣下来,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有劳太宰体谅……赵伍。”

“唯。”赵伍应声,小心地端着铜壶,侧身进入垂帘之后。

随即,帘后传来细微的钥勺轻碰声,以及赢说缓慢的喝药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闷咳。

费忌只能退回原位,在那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起初,他还保持着大臣的仪态,腰背挺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继续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帘后的喝药声慢得令人心焦,仿佛每一口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然后是轻微的漱口声,擦拭声。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

殿内炭火过旺,闷热异常,药味挥之不去。

费忌穿着厚重的朝服,额角渐渐渗出汗水,后背的里衣也开始粘腻。

但这尚且能忍。最难以忍受的是久坐带来的僵硬与酸麻。

身下的软垫起初尚算舒适,但随着时间的延长,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血液循环不畅带来的刺麻感从腿部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微微不适,他还能借着整理衣袍下摆的动作稍作调整。

到后来,那酸麻感越来越清晰,如同无数细针在皮肉下钻刺,又像是蚂蚁在骨骼缝隙间爬行。

不是,喝个药能喝这么久的吗?

费忌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若是他知道赢说是喝一小口,就漱个口,擦个嘴,然后再喝一口,如此重复,又该作何敢想。

此时,垂帘后的赢说,硬喝半个时辰,其实也快喝饱了,低声问赵伍:”古鲁还没到吗?“

寡人……寡人快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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