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赢嘉的辞行
推荐阅读:我在北宋当妖道 魔缘仙道 明月照归途:医改山河 情深必悔 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三塔游戏 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 本宫凭本事养鱼,为什么要负责? 有锁血挂的我,死不了只好无敌了
”亲弟“二字,在赢嘉心中无限放大。
说到底,赢嘉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正是最性情的时候,如何扛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反正赢说肯定扛不住。
如果赢说能有这么一个哥哥对自己这么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可去的。
历史上的兄弟反目,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利益分配不合理。
若是都有一个公平的对待,又何必争个你死我活,不如一句话:都是一个妈妈生的。
不过还得再加上一个前提,容人之量。
这三天来,赢说也算是摸清了秦国现在的情况,目前秦民二十万,常备军两万,这是赢说通过各城的奏疏整理起来的,虽然这里面有极大的纰漏,不过也算是目前唯一能看的参考了。
放眼整个东周,现在诸侯国都处于一个小国寡民的状态。
对于各城上报的人口数量,赢说也采用了取中间值的说法,本着宁可少算也不多算的原则,对各城的人口,进行了一个大致的确认。
为什么要少算也不多算呢?
目前人口是重要的资源,而地方上也是如此,宁愿少报也不会多报,地方上的税收与人口数量是直接挂钩的,你报的人数多了,虽然是政绩,但相应的,你要交更多的税。
那么这样就会出现一个隐瞒人口的情况,不过隐瞒人口的数量并不会太多,与实际人口的相差基本控制在一成左右。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这个时期就存在常住民和流民的说法,而常住民,是可以受到官府一定的保护的。
隐藏人口的主体,则是流民,当流民固定在一个城满一个春秋,也就是一年,便可以拿到官府的批红,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居住证,从而转变成常住民,正式纳入国家人口数量。
秦国虽有17城,但人口大多集中在关中地区。
也就是丰邑,咸阳那里。
除了人口和兵力情况,现在最让赢说头疼的一件事,那就是国库。
这个时候,粮比钱更重要。
可通过各城的奏疏统计,赢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度量衡的问题。
这个时候,可没有现代的千克,克一说。
17座城,却是出现了三种的粮食计量单位,斗,斛,石。
赢说瞬间头大了,关键在于,他没有斗斛石这些概念,如果都是斤,那他还好接受些。
那么这个时候的一斗是几斤,一斛又是几斤,一石又是几斤。
还有长度单位,秦国用的是步,丈,那么换算成米又是多少,赢说不清楚。
总不能来一句,我的眼睛就是尺。
在没有一个标准的前提下,你要说一米有多长,那也只能这么回答你,大概有这么长。
一个秦国已是如此,那还有上百个诸侯国呢?
可见,未来始皇帝统一度量衡是作出了多大的贡献。
——
第四日,天色未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雍邑的宫阙。
空气清冽,吸到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偏殿外的青石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公子赢嘉踏霜而来。
他换下了前几日那身便于在殿内久坐的朝服,披上了甲衣,头戴皮弁。
脸上没有少年人应有的红润,只有一种近乎苍白的倦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走上那长长的、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石阶。
守在殿外的安保大队长纳古鲁见到他,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公子,君上尚未到来,您……”
“我在此等候。”
赢嘉站在殿门外,面向紧闭的黑漆殿门,如同最标准的臣子姿态,静立不动。
寒风掠过空旷的殿前广场,他恍若未觉,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殿门上那些繁复的鎏金铜兽首上,眼神空茫。
他曾对那个位子有过渴望,可与赢说三日相处,他发现那个位子,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亮,殿内终于有了动静。
内侍轻轻开启殿门,低声通报后,示意赢嘉可以进去了。
偏殿内,炉火依旧。
赢说已经入坐,披着一件深色的君服,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却似乎并未在看。
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更显晦暗,眼下有深深的阴影,咳嗽声低而压抑,在空旷的殿内清晰可闻。
“嘉儿来了。”赢说抬眼,看到赢嘉的甲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但很快被疲惫掩盖,“快快坐到寡人身边来。”
赢嘉走到案前,并未依前几日那般在赢说身边就坐,而是后退三步,撩起甲衣下摆,端端正正,行了最庄重、最标准的大礼——稽首。
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停留了数息。
赢说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赢嘉直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目光直视赢说。
那目光里,没有了前几日的困惑、求知、或对那个位置的渴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澈与坚定。
“臣弟赢嘉,特来向王兄请辞。”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内字字清晰,如同玉磬敲击。
“连日叨扰王兄,聆听教诲,观览政务,臣弟愚钝,虽竭尽心力,然深感……才疏学浅,性情鲁直,绝非匡扶社稷、总理万机之材。”
他顿了顿,似乎要将肺腑之言彻底倾吐:“王兄励精图治,乃我秦国之柱石,天命所归。“
”臣弟此生,惟愿竭忠尽智,为王兄之臣,为秦国之将,守土拓边,安定黎庶。”
“秦国国君之位,非王兄莫属。纵使……纵使天有不测,亦有王兄嗣子在堂,承继宗祧,名正言顺。臣弟于此位,绝无半分觊觎之心,从前未有,今日未有,将来……亦绝不会有!”
最后一句,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或闪烁。
那不是推脱,更像是一种誓言,一种将自己从那个可怕漩涡中彻底剥离出来的宣告。
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只有炉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赢说看着他,看了很久。
也许,从今天开始,他将真正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帮手。
(https://www.2kshu.com/shu/84186/49037757.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