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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奏章如雨,帝王皱眉


夜风贴着宫墙根跑,卷起几片枯叶撞在朱红大门上。门内,御书房的灯还亮着,像块嵌在黑布里的火炭。

燕无咎坐在案前,手里捏着第三十七封奏章,指节有点发僵。他把纸往桌上一放,换手揉了揉腕子,抬头看了眼铜漏——三更过了。

“又来?”他问。

站在角落的太监低头应了声是,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刚递进来的,说是加急,从城南快马送来的。”

燕无咎没说话,伸手又拿了一本。封皮上写着“弹劾醉月楼花魁银霜惑乱纲常”,落款是城南兵马司提举,名字后面还盖了个红戳。

他翻开,里面写得挺热闹:说那银霜来历不明,举止妖异,前日有个差役死在她窗外墙上,分明是使了邪术;又有权贵子弟为她一掷千金,彻夜不归,家中老父哭瞎了眼;更有甚者,说她夜里会变成白狐,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尾巴一甩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燕无咎看到这儿,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奏章扔到一边,那一堆已经快堆成小山了。桌角还摞着三十多本,全是今夜送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有说她勾结妖族的,有说她用幻术迷人心智的,还有个老头写自己孙子梦见她,醒来就咳血,硬说是被她摄了魂。

“这帮人闲得没事?”他低声嘟囔,“还是觉得朕也没事?”

太监不敢接话,只低着头搓手。

燕无咎靠回椅背,闭了会儿眼。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跳出一张脸来——茜色长裙,眼尾一抹淡金,笑起来歪着头,像只偷吃了油条的猫。

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根毛,雪白的,软乎乎的,是他某次在御花园假山后捡到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哪家贵妇的拂尘掉的,后来才发现,那毛碰到烛火不会烧焦,反而会轻轻打个卷,像是在笑。

他没烧它,也没扔,就一直收着。

现在这堆奏章里,每本都在骂她祸水,可他偏偏想起她上次在宴席上做的事。

那天他设宴招待几位老臣,她也被请了去。席间有个老头喝多了,非要她唱曲助兴,还伸手去拉她袖子。她没躲,反而笑着坐下,端起酒杯敬那人,说:“大人既然喜欢听,我给您唱个新鲜的。”

然后她真唱了。

词是现编的,讲一个老头偷看儿媳洗澡,被狗追着咬屁股,押韵押得贼顺,满堂哄笑。那老头脸都绿了,第二天就称病告假,半个月没上朝。

燕无咎当时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现在看着桌上这一堆义正辞严的弹劾书,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说这些人,”他忽然开口,“家里真有儿子天天往青楼跑,不去管教,反倒怪一个姑娘勾引?”

太监愣了下,小声说:“许是……觉得告她比管儿子容易?”

“呵。”燕无咎笑出声,“倒也不算错。”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窗边。外面静得很,连守夜的巡卫都放轻了脚步。他推开窗,夜风扑进来,带着点凉意。

远处宫墙外,还能看见醉月楼的方向。那一带灯火通明,比别处热闹得多。

他盯着那片光看了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抓起一本奏章看了看,是礼部一位老学士写的,说银霜伤风败俗,若不严惩,恐失天下人心。

他提笔,在纸上批了两个字:“留中。”

又拿过下一本,还是类似的,批的还是“留中”。

一本接一本,他翻得越来越快,批得也越来越干脆。到最后,整座奏章山都被他翻了个遍,每本上都盖了“留中”二字,一个都没转去刑部或大理寺。

太监看着那堆批完的奏章,忍不住问:“陛下……这些……都不查?”

“查?”燕无咎把笔搁下,“查什么?查她有没有变成狐狸?还是查她是不是用歌声把人迷晕了?”

“可……外头都说……”

“外头说什么,朕知道。”他打断,“但朕也看得见什么。”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暗格,取出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密报,最上面那张写着:**醉月楼银霜,三月内救下十二名被拐卖女子,其中七人已由隐线送回原籍。另有三起权贵强占民女案,因她暗中传信,得以曝光。**

这是暗桩每月呈报的内容,不走明路,也不入档。

他把匣子合上,放回去,锁好。

“有些人写奏章,是为了让朕杀个人。”他慢慢说,“有些人递消息,是为了让朕救人。”

他坐回案前,重新拿起一份新送来的折子,翻开一看,又是弹劾银霜的,这次说得更玄乎,说她身上有妖气,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赤雾缭绕,正是妖妃乱政之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提笔在旁边批了一句:“尔既通星象,何不自观宅基?近来恐有失火之忧。”

批完,扔进“已阅”堆。

太监瞄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赶紧低头憋住。

燕无咎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奴才没笑。”太监绷着脸,“就是觉得……陛下今天批得特别快。”

“快?”他哼了声,“这还算快?昨夜北境军报送来八百里加急,朕一个时辰看完四十道战报,那才叫快。”

他说着,活动了下手腕,又摸了摸袖口那根白毛。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那些弹劾。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站着谁。

那个姓张的首辅,一向标榜清流,却私下养着三千私兵;赵全掌着司礼监,手下粘杆处的人影子一样跟着大臣;还有那位王爷,整天在府里养  exotic  birds,听说最近又从南疆弄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能背《论语》——可谁都知道,那是用来练控心术的。

他们现在一起跳出来骂一个青楼女子,哪是因为她唱了首曲子?

他们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动手。

动了,说明他怕;不动,说明他软。

可他谁都不想惯着。

他只想按自己的步子走。

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换了件便袍,又把腰间的玄渊剑解下来,挂在架上。那剑是先帝留下的,专斩妖邪,但他从没真的用它砍过哪个妖怪。

他觉得,有些东西看着像妖,未必真是祸;有些东西披着人皮,反倒比妖还毒。

他走回案前,正要坐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个红木托盘,“东宫……东宫送来急信!”

燕无咎皱眉:“东宫?这时候?”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立刻沉了下来。

信是燕明轩写的,语气很恭敬,说他近日读史,见前朝有妖妃乱政,导致国破家亡,深感忧虑。如今民间已有流言,称醉月楼银霜为“狐娘子”,与古书记载九尾狐特征相符,建议朝廷早做处置,以安民心。

末尾还附了一句:“弟虽不才,愿代兄巡视民间,肃清妖氛。”

燕无咎把信看完,慢慢折好,放在烛火上点了。

火苗窜起来,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信烧成灰,轻轻吹了口气,灰烬打着旋落在地上。

“代朕巡视?”他低声说,“你是想亲自去抓她吧?”

他转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醉月楼的方向。

那片灯火依旧明亮,像是谁在黑夜里点了一串灯笼。

他忽然想起她有一次在宴上说的话。

那时有人逼她跳舞,她不肯,只懒懒地说:“我跳可以,但得加钱。毕竟——”她顿了顿,眨眨眼,“狐狸也是要吃饭的。”

满座哄笑。

只有他记得,她说这话时,眼尾那抹金色微微闪了下,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他现在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根白毛。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檐角铜铃叮当响。

他盯着那片灯火,久久没动。

直到太监轻声提醒:“陛下,该歇了。”

他嗯了一声,没回头。

“把这些奏章……”他顿了顿,“都存档吧,别烧。”

“是。”

“另外,”他终于转过身,声音很轻,“明天早朝,若有谁再提银霜的事——”

他停住,没说完。

太监等了会儿,小心翼翼问:“若有人提……?”

燕无咎走到案前,拿起那根狐毛笔,轻轻在砚台上蘸了墨。

笔尖落下,在空白纸上写了两个字: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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