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月夜高悬,权贵挂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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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烧了那张红帖,火苗刚舔上纸角,窗外的夜风就猛地一抖,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没理会,只将烧剩的灰烬吹向窗缝,看它们打着旋儿飘出去,落在对面屋檐下那人的鞋面上。
那人正低头拍灰,动作僵住,抬头往这边望来。可醉月楼的灯笼晃得厉害,光影错乱,他只看见个模糊人影站在窗后,裙摆轻动,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走了。
银霜关窗,顺手把狐尾玉簪转了个方向,发间金光微闪,妖力收回体内。她坐回桌边,端起小厮先前送来的莲子羹,已经凉透了。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得发齁。
“这厨房是想齁死我,好省棺材钱?”她嘟囔着,把碗搁下。
小六蹲在房梁上啃梨,闻言差点呛住:“姐姐你少骂两句成不成?再闹下去,明天全城都知道醉月楼有个会法术的花魁,非得招来国师府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她翘起嘴角,“我正好缺个练手的。”
话音未落,外头又响起了动静——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叫骂,而是一阵古怪的“吱呀”声,像是木头被慢慢掰弯,又像有人踩着高跷走过来。
银霜皱眉起身,刚拉开门,就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
确切地说,是挂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圆领官服,腰佩乌木牌,正是白日里送帖的那个跑腿差役。此刻他双臂张开,背贴墙壁,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悬在半空,脚离地三寸,脑袋歪着,眼睛睁得老大,却一动不动。
银霜走近两步,仰头看他:“喂,装神弄鬼也不挑地方?这是要演吊死鬼?”
那人没反应。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依旧没动静。再伸手探他鼻息,一丝气都没有。
“死了?”她嘀咕,“这才多大工夫?从我这儿走出去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吧?”
小六跳下房梁,凑过来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自然死的。你看他手指……”
银霜顺着看去。那人十指弯曲如钩,指甲泛着青黑,指尖还凝着点湿漉漉的东西,像是汗,又不像。
她用帕子裹住手指,轻轻一碰,那液体立刻沾上布面,发出轻微的“滋”声,帕子边缘竟开始发黄卷曲。
“有毒。”她甩开帕子,“还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小六缩脖子:“谁下的手?燕明轩?赵全?还是哪个不知道名字的?”
“不急。”银霜退后两步,打量整面墙,“人是活生生走出来的,怎么变成墙上挂件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往上撞吧。”
她说着,伸手按了按墙面。
砖石冰凉坚硬,毫无异样。她又绕到侧面,借着廊灯细看,发现那人身后的墙皮有些发胀,颜色也比别处深一块,像是被水泡过。
她眯眼,忽然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圈。
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如同笔尖划过水面,留下短暂波痕。这是狐族探查咒印的小术,不伤人,但能照出隐匿痕迹。
纹路扫过墙面,刹那间,几道交错的红线浮现出来,组成一个残缺的符阵,中心正好对准那差役的心口。
“控形符。”她冷笑,“拿活人当傀儡使,还嫌不够丢人?”
小六瞪眼:“这不是赵全那一派的手法吗?听说他能把死人吊起来走路,没想到连活的也能挂墙上。”
“手法是他的,可这符阵画得马虎。”她摇头,“要是真想杀人,直接割喉更快。挂这儿,是故意给我看的。”
“显摆?”小六挠头。
“是挑衅。”她盯着那张死人脸,“告诉我:你不配合,下一个就是你。”
她话音刚落,那具尸体忽然动了。
不是抽搐,也不是滑落,而是缓缓转过头,直勾勾“看”向她。
银霜眉毛都没动一下。
“哟,还带附加服务的?死人都能回头打招呼?”
她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妖光,朝那符阵中心轻轻一点。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热水浇上冰面。墙上的红痕瞬间崩裂,差役的身体一软,直挺挺摔下来,“咚”地砸在地上。
小六吓得往后蹦两步:“姐姐!你、你把他真弄下来了?”
“不然呢?”她掸了掸袖子,“难不成留他在上面当门神?”
她蹲下身,翻开那人眼皮看了看,瞳孔已散,确实断气了。再摸他后颈,皮肤下有块硬物,像是被塞了东西。
她抽出随身小银刀,划开一道小口,用刀尖一挑——一枚铜片掉了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刻着个“张”字。
小六捡起来瞧:“张?张辅?他掺和这事?”
“未必是他亲自动手。”银霜站起身,“但敢用这个姓,说明不怕人查。要么后台硬,要么……根本不在乎我查到谁。”
她把铜片收进袖中,转身往楼梯走。
“哎?姐姐你去哪儿?”小六忙跟上。
“还能哪儿?”她头也不回,“既然人家把戏台子搭好了,我不去捧个场,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心意’?”
“你是说……去赴宴?”
“不是赴宴。”她脚步不停,“是上门做客,顺便看看,谁家墙皮该翻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老鸨正在大厅清点账本,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银霜披了件外裳要出门,赶紧起身拦:“姑娘,这都什么时辰了?外头乱得很,您可不能随便出去啊!”
“乱?”银霜笑,“刚才不还好好的?顶多墙上多了个摆设,又没塌房。”
老鸨脸色发白:“那、那可是死人!挂在咱们楼里,传出去还怎么做生意?”
“怕什么?”银霜拍拍她肩,“官府还没来呢,你就愁起生意了?再说了,人又不是我杀的,是自己爬墙上挂的,我能有什么责任?”
老鸨语塞,结巴道:“可、可您这时候出门……万一……”
“万一撞上凶手?”银霜眨眨眼,“那正好,省得我满城找。再说了,我不去,明天可能就不是挂墙上了,是挂房梁上吊灯笼,那才热闹。”
她说完,径直推开大门。
夜风扑面,街上冷清,只有几盏孤灯摇晃。对面屋檐下早没人影,方才那个盯梢的早已逃得不见踪迹。
小六紧跟其后,压低声音:“姐姐,咱们就这么走?要不要换个样子?”
“换什么?”她问。
“比如……你变个男人?或者我变只狗在前头探路?”
“不用。”她抬手,轻轻抚过眼尾,脂粉遮掩下的淡金妖纹微微发热,“就这样去。让他们看看,银霜姑娘今夜出门,没坐轿,没带丫鬟,连把伞都没撑,就敢踩着月光走夜路。”
她迈步前行,茜色长裙扫过青石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六在后头小跑跟着,忍不住嘀咕:“可我觉得……这事太邪门了。一个送帖的差役,转头就被挂墙上,还留个‘张’字……这不是明摆着引你入局吗?”
“我知道是局。”她淡淡道,“可既然是局,就得有人坐进去,才能看清谁在幕后掷骰子。”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况且,他们以为我会怕?以为我会躲?”
她仰头看了眼天。
月亮又圆又亮,像被人刚擦过的铜盘,挂在树梢顶上。
“我倒要看看。”她说,“到底是他们的墙结实,还是我的脚底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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