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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皇后失势显,禁足处罚严


赵祯接过黄绢卷轴,翻到山柰仁那一页,指尖在“特供药材”四个字上停了停,抬眼看向宋芷薇:“你说这货不对?”

“不是货不对。”宋芷薇站得笔直,“是路子不对。山柰仁味辛性热,燃之烟带蓝尾,久吸令人神昏气促,若混入安神香中,表面上是助眠,实则耗损心神。臣妾昨夜试过火,灰中有异。”

赵祯没吭声,把卷轴往案上一拍,转起玉扳指来。一圈、两圈、三圈……六圈。

他动怒了。

殿外天光正好,照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老孙头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李德全亲自押的货?”赵祯终于开口。

“是。”

“登记为朕要用的新方子?”

“名义如此。”

“钥匙呢?丙库的钥匙,除了朕和高福,还有谁碰过?”

“按规制,无人可碰。”宋芷薇顿了顿,“但通风口铁栅能拆,昨夜已有太监从中取货,被同僚撞破才作罢。若非那人胆小,今日勤政殿熏的就不是‘醒神引’,而是‘迷神散’了。”

赵祯冷笑一声:“好啊,朕还没死,倒有人先替朕选好了断魂香。”

他猛地起身,在殿内走了两圈,忽然停下:“你昨夜去了丙库?”

宋芷薇不躲不闪:“去了墙外。没进去,只听见动静。”

“听见什么?”

“听见有人拿钥匙开栅栏,还听见五两银子的事。”

赵祯眯起眼:“五两银子?买命的钱,就这么点?”

“对一个扫院子的太监来说,够他回乡娶媳妇、盖三间瓦房、再养两头猪。”宋芷薇说得平平常常,“人要贪,不挑贵贱。”

赵祯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不怕?”

“怕。”宋芷薇答得干脆,“怕得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是谁递的刀,又是谁在背后数钱。”

“那你还敢来告状?”

“因为臣妾知道,”她抬起头,“皇上比谁都怕被人蒙在鼓里。而我现在说的每一句,您都能查。查不出来,是您无能;查得出来,是有人想死。”

赵祯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行,朕就查这一回!”

他提笔写了道手谕,盖上随身小印,递给高福:“传裴野,带御前司人马,即刻查封凤仪宫,所有宫女太监原地禁足,不得走脱一人。再去尚药局调出近三个月出入记录,尤其是李德全经手的药材单据,一并送来。”

高福领命而去。

赵祯又道:“宣姜皇后,半个时辰后,寿康宫议事。”

宋芷薇福身告退。

走出勤政殿时,日头已爬到中天。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小满赶紧撑伞过来。

“主子,成了吗?”

“成了。”宋芷薇轻声道,“鱼咬钩了。”

寿康宫内,姜皇后  arrives  半个时辰前。

她坐在下首位置,红衣如血,九尾凤钗未摘,指甲涂得鲜红,像刚蘸过鸡血。她没喝茶,也没说话,只盯着殿角那尊鎏金香炉,看青烟一缕缕往上飘。

太后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

梆子敲过两响,赵祯到了。

他没穿朝服,只一身靛蓝直裰,腰间挂着双龙玉带,手里转着玉扳指。进门后也不坐,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姜皇后。

“听说你前些日子办了场品香宴?”他开口就是一句,“挺热闹?”

姜皇后缓缓起身,行礼:“臣妾只为六宫和睦,设宴评香,不敢称热闹。”

“哦?”赵祯笑了,“那朕问你,你送来的‘九转凝芳香’,是谁配的方子?”

“是臣妾依古法所制。”

“古法?”赵祯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那这纸上写的‘山柰仁三两、零陵香五钱、加迷迭香末一分’,也是古法?”

姜皇后瞳孔一缩。

那是她亲笔写的配方残页,本该藏在凤仪宫密匣里。

“这东西,”赵祯把纸往桌上一扔,“昨儿夜里,从丙库通风口外捡到的。你说巧不巧,跟宋才人昨早上报的毒烟成分,对得一个不差。”

姜皇后脸色变了:“皇上明鉴,臣妾不知此物何来!必是有人栽赃!”

“栽赃?”赵祯慢悠悠坐下,“那朕再问你,李德全是你的远亲吧?他这些日子,为何频频出入内务府药材库?账上记的是‘特供药材’,可朕压根没批过这个项目。”

“这……臣妾不知!”

“你不知?”赵祯声音冷了下来,“那你怎么知道宋才人会去查香料单?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去丙库?怎么提前就在通风口安排人等着‘不小心’掉出证据?”

姜皇后嘴唇发白:“皇上这是怀疑臣妾?”

“不是怀疑。”赵祯盯着她,“是确定。你兄长姜怀远在北境屯兵三万,迟迟不动,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等什么?等一个由头,等一场混乱,最好朕病倒,最好六宫大乱,你就能以皇后之名摄政,是不是?”

“臣妾不敢!”

“不敢?”赵祯猛地一拍桌,“那你敢在朕的私库动手脚?敢用毒香谋害君体?敢收买太监做眼线?这些你都敢!还敢说不敢?”

姜皇后扑通跪下,额头抵地:“臣妾冤枉!这一切都是宋芷薇设局陷害!她早与裴野勾结,伪造证据,就是为了夺权!”

“证据?”赵祯冷笑,“那朕倒要问问,为什么你宫里的两个太监,昨夜一个被抓在丙库外偷药,另一个在尚药局烧账本?为什么李德全今早被人发现吊死在值房?脖子上的绳子,还是你凤仪宫用的宫绦?”

姜皇后浑身一颤,抬头:“李德全死了?”

“死了。”赵祯淡淡道,“临死前写下三个字:‘后命我’。”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终于睁眼,看了姜皇后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不认?”赵祯站起身,“也罢。既然你不说,朕就替你说——你因失宠生恨,勾结兄长,意图以毒香惑君,制造混乱,趁机掌控六宫。更妄图借山柰仁之烟,使朕神志不清,以便你垂帘听政。对也不对?”

“不对!”姜皇后突然尖叫,“我没有!我没有!是宋芷薇!是她逼我的!她抢走皇上,抢走宠爱,抢走一切!我只是想让她滚出皇宫!我没想杀你!”

“可你已经做了。”赵祯冷冷道,“谋逆之心,不在结果,而在举动。你动了不该动的手,说了不该说的话,走了不该走的路。从你把山柰仁写进配方那天起,你就不再是皇后。”

他转身看向高福:“拟旨。”

高福立刻捧来文房四宝。

“姜氏,身为国母,不修德行,反结党营私,勾连外臣,私运禁药,图谋不轨。即日起,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庶人,禁足凤仪宫,非诏不得出。其兄姜怀远,即刻解职查办,兵权移交兵部。”

姜皇后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指甲崩裂出血。

“不……不可能……我是皇后……我是六宫之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赵祯看都没看她,只对殿外道:“送她回去。”

两名御前侍卫进来,架起她就走。

她挣扎着回头,嘶声喊道:“宋芷薇!我知道是你!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做鬼缠着你!我要你永世不得安宁!”

声音渐远,只剩回音在廊下打转。

太后合上佛珠,轻声道:“皇帝,处置重了些。”

“不重。”赵祯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再轻,朕就要睡不着觉了。”

他放下茶盏,看向门外:“宣宋芷薇。”

宋芷薇进了殿,行礼如仪。

“起来吧。”赵祯道,“这次,你做得不错。”

“臣妾只是尽职。”她说得谦逊,“香料有异,自然要报。”

“你很聪明。”赵祯看着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自己冲上去,得让皇上亲自查出来。”

宋芷薇低头:“臣妾不懂这些。”

“不懂?”赵祯笑了,“那你昨夜为何不去丙库里面,只守在外头?因为你清楚,一旦被抓,就是私闯御库,百口莫辩。你等别人先动手,你再捡现成的证据。这叫以静制动。”

宋芷薇不语。

“不过,”赵祯话锋一转,“你也别太得意。姜皇后是废了,可她的位置,不是给你准备的。”

“臣妾从未想过那个位置。”

“最好没有。”赵祯站起身,“你现在是才人,管着香事,这就够了。再多,对你没好处。”

“是。”

“去吧。”赵祯挥了挥手,“往后,‘醒神引’照常配。另外——”他顿了顿,“以后你的腰牌,加一道紫线,可通行六尚各局,无需通报。”

这是实打实的恩宠。

出了寿康宫,小满乐得直跳:“主子!您听到了吗?可以通行六尚!连尚仪局都能进!这可是连贵妃都不曾有的待遇!”

宋芷薇没笑,只摸了摸袖口暗绣的孔雀翎。

那根线头又扎了她一下。

她没躲。

长春宫门口,老槐树还在那儿站着,枝杈伸向天空,像谁举起的手,在讨要什么。

她走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香案。

降真香、苏合油、零陵香……她一样样摆出来,最后拿出那包山柰粉。

她没烧,也没扔,而是用小银刀细细切碎,混入一小撮龙脑,装进一个素面瓷瓶,贴上标签:“宁心引·补味”。

这是给姜皇后准备的。

她知道,废后不会轻易认输。

但她更知道,有些人倒下之前,总会拼命拉一个人垫背。

而她,已经站稳了脚跟。

傍晚,小满端来晚饭。

她吃了半碗粥,放下筷子,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照在对面宫墙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像一把刀,斜斜地插在地砖缝里。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吹灭了灯。

屋里黑下来。

她坐在床沿,听见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那是凤仪宫的方向。

禁足开始了。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支素银簪,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疼,但没出血。

她笑了笑,把簪子放回袖中。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去尚药局查李德全的交接记录。

比如,看看有没有人敢去收买新的太监。

比如,等一封信。

她知道,姜怀远不会坐以待毙。

而她,也不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北境。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帐角。

她躺下,闭眼。

这一觉,睡得比过去三年都踏实。

天快亮时,她睁开眼。

窗外有鸟叫。

她坐起来,梳头,穿衣,系披帛。

小满端来洗脸水,她洗了脸,对着铜镜看了眼。

脸上没什么特别,就是眼底有点青。

她笑了笑:“老了。”

小满嘟囔:“哪有,主子才十七,正是好年纪。”

“十七?”她系上最后一根带子,“在我这儿,活过十八的,才算年轻人。”

她走出门,朝阳刚爬上屋檐。

她没回头,径直朝尚药局走去。

路上遇见几个宫女,见了她都赶紧行礼。

她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到了尚药局门口,张老药童正在扫地。

见她来,连忙放下扫帚:“宋才人,这么早?”

“嗯。”她递过腰牌,“查点旧档,劳烦通禀。”

张老药童进去片刻,拿来一把钥匙:“许大人以前用的丙字柜,还空着。您要去哪儿都行。”

她接过钥匙,道了声谢,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昏暗,一排排药柜静静立着,像沉默的老臣。

她走到丙字六号柜前,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留着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李”字痕迹。

她没碰。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下:

**今日事:**

1.  凤仪宫禁足,姜皇后失势;

2.  皇上赐通行紫线腰牌;

3.  尚药局查档,确认李德全三日前曾私自调换两批药材标签;

4.  姜怀远军中粮草账目异常,疑似虚报冒领。

她写完,折好塞进袖中。

然后站起身,走向下一个柜子。

外面,太阳升起来了。

照得宫墙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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