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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高烧中的记忆闪回


钟楼敲到第三声时,顾南汐正蹲在梅树底下,手里捏着那张烧焦的半截纸条。风把纸边吹得哗啦响,像有人在她耳边翻档案。她刚想把手机里的彩信放大再看一眼,身后传来轮椅压过落叶的声音。

她没回头。

“你再往前走三步,”她说,“这棵树就算被你们刨了根,我也能从年轮里扒出DNA。”

江沉舟停住了。他今天没穿三件套,只套了件黑色卫衣,拉链歪到一边,领口露出绷带边缘。右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微发抖。

“陈伯让你来的?”她问。

“我自己滚来的。”他说,“你挖东西的样子像极了小学自然课种豆芽,就差拿喷壶浇水了。”

她终于转头。月光斜切过他的脸,左边颧骨有道新鲜擦伤,右眼底下青得像是被人用马克笔涂过。最要命的是呼吸节奏——深一口浅一口,活像谁在他肺里装了个漏气的打气筒。

“你发烧了。”她说。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咬后槽牙,现在磨得我耳朵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换上那种“我是总裁我很有理”的表情:“37.8,不算烧。”

“算轻度中暑。”她站起来拍土,“建议立刻脱掉上衣,原地蛙跳五十下,促进散热。”

“你能不能别每次看到我受伤就启动吐槽模式?”

“不能。”她把SD卡塞进外套内袋,“这是职业病,看见活体病历就想写诊断书。”

他抬手摸额头,动作迟缓得像老式录像机快进卡顿。然后突然“呃”了一声,整个人往轮椅靠背上倒。

顾南汐冲过去时,他已经滑到了地上,膝盖蜷着,手指抠住草坪边缘的石砖缝。嘴唇发白,鼻尖全是冷汗。

“操。”她单膝跪地,一手托他后颈,一手去探脉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回屋,要么我给你表演一个公主抱——顺便录下来发朋友圈。”

他喘着气,从牙缝里挤字:“你……敢发……我就……把你去年万圣节穿恐龙睡衣的视频……同步到医院内网。”

“威胁无效。”她拽他胳膊,“那视频早就被我加密存进F-7备份盘了,除非你重启芯片,否则这辈子都找不到。”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一抬头撞上她下巴。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你属牛的?”她捂嘴,“低头角度能不能稍微计算一下?”

“你属挖掘机的吧?”他扶着她肩膀撑起半边身子,“挖个树根比刑侦队刨凶案现场还执着。”

她没接话,只把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硬生生往上提。他比看上去重得多,估计骨头里灌了铅。走到第三步,他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坠。

她赶紧抱住他腰,手感硌得慌——这家伙肋骨是不是比常人多两根?

“别抱这么紧。”他声音哑了,“容易误会。”

“误会你大爷。”她调整姿势,“我要是松手,你就得在这儿躺到天亮,顺便给这片草坪施个人形有机肥。”

他勉强站稳,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抹了把脸。然后盯着掌心的汗看了两秒,突然说:“我梦见过你。”

“啊?”

“不是那种梦。”他咳嗽两声,“是芯片乱码时闪过的画面。你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写笔记。墙上挂着钟,指针停在七点零七分。”

顾南汐动作一顿。

七点零七分,是哥哥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

“继续说。”她语气很平。

“然后有个小孩哭,你转身去抱,但那人不是小满。”他皱眉,“更小,大概三四岁,穿蓝裙子,脖子上有道疤。”

她瞳孔放大了一瞬。

小满的银锁下面,确实有道手术缝合痕。

“还有吗?”

“有。”他喘了口气,“你抱着孩子说了一句‘门开了’,接着整个房间开始崩塌。我听见有人喊‘第七扇门关不上了’,然后就是爆炸声。”

顾南汐缓缓松开扶着他的手。

这些细节,不可能凭空编出来。

江沉舟的记忆芯片,正在泄露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事。

“你确定这不是幻觉?”她问。

“要是幻觉,”他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我宁可一直烧着。”

她蹲下身,打开托特包翻出体温计、酒精棉和便携退热贴。撕开包装时,发现他正盯着她手上的钢笔。

“干嘛?”她把笔夹回口袋。

“你画思维导图时,习惯先写‘问题’,再画箭头指向‘线索’。”他说,“刚才你在本子上写的第一个词是‘亲生’。”

她手一抖,退热贴差点贴自己脑门上。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不是记性好。”他闭眼,“是那段记忆反复播放,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

她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趁机观察他状态。瞳孔轻微震颤,额静脉突起,典型的高热伴随神经性抽搐前兆。这种时候,普通人早就神志不清了,他还记得她写字习惯。

离谱。

但她更离谱——居然因为他一句话,心跳快了三拍。

“39.2。”她拔出体温计晃了晃,“建议立即就医。”

“不去。”

“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泼冷水、电击唤醒、当众朗读你初中日记。”

“我没有初中日记。”

“那就伪造一本,标题就叫《江沉舟同学暗恋班花三千天实录》。”

他睁开眼,眼神有点飘:“你赢了。但只能去楼下客房,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倒了。”

“行。”她伸手,“上来,我背你。”

“不用。”

“少废话,你当你是蜘蛛侠能自己爬上去?”

他犹豫两秒,趴上了她的背。

她差点跪了。

“你是不是偷偷增肌了?”她咬牙,“健身房办的是终身卡吧?”

“战术训练。”他贴着她耳朵说,热气一阵阵往外冒,“每周三次,负重二十公斤爬楼梯。”

“下次改成跳绳。”她踉跄起步,“省得你心率飙到一百四还以为是正常波动。”

他没回话,脑袋软软地靠在她肩窝,呼吸越来越沉。走到主楼侧门时,他忽然说了句:“你身上……有股药水味。”

“消毒液。”她刷卡开门,“你流的汗比我用的还多。”

“不是。”他声音含糊,“是小时候……我妈给我涂退烧膏的味道。”

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客房在二楼拐角,她用指纹解锁推门,屋里黑着,只有窗帘缝漏进一点月光。她把他扔到床上时,他抓住了她手腕。

“别关灯。”他说。

“怕黑?”

“怕醒来……发现你不见了。”

她愣住。

这句话太软,不像他会说的。

估计真是烧糊涂了。

她抽出纸巾擦他额头的汗,顺手把退热贴贴上去。他眯着眼,突然伸手碰了碰她耳后的碎发。

“你这儿……有片树叶。”

她一把拍开他手:“别借着发烧耍流氓。”

“我没……”他嘟囔,“我是说……你刚才在花园……头发沾了片梅树叶。”

她摸了摸,还真有。

“谢了。”她起身去拉窗帘,“睡觉。”

刚扯到一半,他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闷声说:“南汐。”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你完全看不懂……”他声音越来越低,“别急着下结论。等我……烧退了再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后,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她走过去,掀开他卫衣下摆查看伤口。绷带渗血,边缘发红,明显感染了。她翻出医药箱重新处理,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包扎完,她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高烧中的男人,眉头还是锁着。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在抵抗什么画面。她想起他说的梦境——蓝裙子的小孩,停住的钟,第七扇门。

这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可他偏偏在意识模糊时,全都说中了。

她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

【高烧→记忆解封→芯片失控→被动回忆提取】



【物理创伤+情绪波动=触发条件?】

写完合上本子,瞥见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旧伤。弹片划痕,弯弯曲曲,像一道没画完的密码。

她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

三十秒后,她闭上眼,开始复制他的情绪记忆。

黑暗涌上来那一刻,她听见了枪声、哭声、还有某个女人用中文重复念着:“F-7,第七号实验体,启动清除程序。”

她猛地睁眼,手抖得握不住笔。

窗外,凌晨三点整。

远处花园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机械义肢踩碎了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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