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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烽火连天


塔顶上站满了弓箭手,密密麻麻,像一窝蜂。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弓箭手同时放箭。

箭矢如蝗,从高处倾泻而下,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一个百户刚探出头想往下扔滚石,一支箭正中面门。

箭矢从眼眶射入,穿透颅骨,从后脑勺露出箭尖。

他直挺挺地倒下,手里的石头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一边,沾满了血。

旁边的士卒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腿,把他拖到城墙根,自己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往下扔石头。

又一个士卒刚把滚石搬到垛口上,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滚石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脚。

他疼得惨叫一声,蹲下来,抱着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旁边的人扯下布条给他缠,他咬着牙,推开来人,站起来,用另一只手继续搬石头。

北凉兵扛着云梯冲过护城河。

护城河已被填平大半,河面上漂浮着土袋和腐烂的尸体,水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血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脚下软绵绵的,是死人的肚子,是断了的腿,是碎了的脑袋。

有人踩滑了,摔进河里,浑身沾满了血水和淤泥,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被脚下的尸体绊倒,后面的踩着他的背跑过去,他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扛着云梯往前冲。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梯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垛口,北凉士卒口衔弯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城头上,滚石檑木倾泻而下。

巨大的滚木从垛口推下去,碾过云梯上的北凉兵,人像熟透的果子纷纷坠落,有的摔在城墙上,身体撞上砖石,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一个北凉兵被滚木砸中脑袋,脑浆迸裂,整个人往后一仰,从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滚进尸堆里。

又一个被滚木碾过胸口,整个胸口都塌了下去,嘴里吐着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还在空中抓,像是在抓什么抓不到的东西。

然后他掉下去了,掉进下面的尸堆里,再也不动了。

金汁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滚烫的粪水浇在攀梯的北凉兵身上,烫得他们皮开肉绽,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下去。

有人被浇了满脸,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皮肤一片片脱落,露出里面的嫩肉,很快就烂得见了骨头,白色的骨头从烂肉里露出来,上面还挂着血丝。

有人被浇在身上,甲胄挡不住,粪水顺着甲缝渗进去,烫得浑身抽搐,从梯上摔下来,在尸堆里打滚,滚了几圈就不动了,身上冒着白烟。

城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有的地方已经堆了半人多高。

后面的北凉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脚下的不是泥土,是死人的肚子,是断了的腿,是碎了的脑袋。

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往下陷,像是踩在沼泽里。

有人陷进去了,拔不出来,被后面的人踩着头顶过去。

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一刻不停。

城头守军换了三批。

第一批顶了两个时辰,伤亡过半。

撤下来的时候,活着的人浑身是血,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老兵走下城墙的阶梯时,腿一软,从阶梯上滚下去,摔在城墙根,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他爬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半天没站起来。

第二批顶上,又顶了两个时辰。

箭矢打光了,用刀砍。

刀砍卷了,用石头砸。

石头砸完了,用拳头打。

一个士卒的刀砍断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北凉兵留下的弯刀,举起来继续砍。

一个士卒的刀卡在敌人骨头里拔不出来,他松了手,从旁边同袍尸体手里掰了一把,掰不开,那人的手攥得太紧了。

他顾不上同袍情谊,用脚踩着那人的手腕,使劲掰,掰开了,手指断了,嘎嘣一声,他来不及悲哀,拿起刀继续冲。

马万山站在北面主城墙最高处。

马万山,左翼军万户,四十七岁,北疆本地人。

他十六岁入伍,从一个小卒杀到今天,身上伤疤不比周镇山少。

二十年来,他守过铁门关,守过青崖关,守过威北关的每一段城墙。

他不善言辞,嗓门大,脾气暴,但带兵极严,手下的兵没有不服他的。

周镇山守北面主城墙的时候,他守东段。

今日周镇山被轮换,北面主城墙便由他代守。

此刻,马万山右臂上插着一支箭。

箭头嵌在肉里,箭杆已被他折断,露在外面的只剩一截木茬。

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发紫,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袖子上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如果不是有甲胄卸力,他这胳膊恐怕就废了。

他用左手挥刀,一刀砍翻一个刚爬上来的北凉兵。

那人刚冒头,刀就到了,砍在脖子上,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血糊在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抹了一把,手上全是血,滑腻腻的,刀柄都攥不稳了。

他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继续盯着云梯。

又一个北凉兵爬上来,他从垛口后面冲出来,一刀劈在那人肩膀上,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他松了手,用左拳砸在那人脸上,那人往后一仰,从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亲兵冲过来要扶他下去包扎,他一脚踹开,顺势将亲兵的刀夺了过来。

“滚!老子还没死!”

亲兵被踹得踉跄了几步,撞在垛口上,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旁边,攥着绷带,急得满头是汗。

马万山攥着亲兵的刀,站在垛口后面,等着下一个。

天黑时,北凉军号角终于变了调子,从进攻变成撤退。

呜呜呜——低沉,拖长,在暮色中回荡。

北凉兵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云梯。

那些还活着的人扛着受伤的同伴,踩着同伴的尸体,踉踉跄跄地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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