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桶金:京城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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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鸡叫第二遍的时候,林逸就听见巷子里有动静。
不是寻常的脚步声,是轿子落地的声音——轱辘碾过青石板,停住,然后有人下轿,脚步声很轻,但刻意放慢,像是在犹豫。
小木头还睡着,林逸已经起身,走到窗边。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笼着薄雾。一顶青布小轿停在巷口,很普通的那种,没装饰,连帘子都是最便宜的粗布。轿夫是两个中年汉子,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站在轿旁,垂着手,不说话。
轿帘掀开,下来个人。
是个老仆,六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的棉布长衫,洗得发白,但很干净。他站定后,先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朝巷子里走。走得很慢,一步一停,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逸退回堂屋,在桌后坐下。
他倒了碗水,放在对面。水是昨夜的,凉了,但清澈。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
片刻,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间隔均匀。
小木头被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林逸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院门开了。
老仆站在门外,先是看了看门框上挂着的招牌,盯着“林氏格物咨询”六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困惑,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后他看见堂屋里的林逸。
两人对视。
老仆的眼神在林逸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林逸没动,只是点了点头。
老仆走进院子,回身轻轻关上门。他走得很稳,但林逸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紧张。
“先生……”老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您就是林先生?”
“是。”林逸说,“请坐。”
老仆在对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他看了眼桌上的水碗,没动。
“先生,”他又开口,“我家老爷……想请您帮忙看看一件事。”
“什么事?”
老仆犹豫了一下:“就是……就是想问问前程。”
话说得含糊。
林逸没追问,只是说:“您家老爷怎么称呼?”
“这……”老仆更加犹豫,“老爷吩咐,不能透露姓名。先生只需知道,老爷在衙门里当差,是个……是个小官。”
小官?
林逸打量老仆。穿着虽然朴素,但料子是细棉布,袖口有磨损但缝补得仔细。手上没茧,指甲干净。说话带着点官腔,虽然刻意掩饰,但有些字音的吐字方式改不了——是长期在衙门环境里浸染出来的。
“在哪个衙门?”林逸问。
老仆脸色微变:“这……也不能说。”
“那您想让看什么前程?”
“就是……”老仆搓了搓手,“老爷最近遇到个坎儿。衙门里有个缺空出来了,老爷想争,但又怕争不过。想请先生给算算……哦不,咨询咨询,看看有没有机会。”
话说得吞吞吐吐,但林逸听明白了。
吏部官员,想升迁,又怕被人知道自己信算命这种“迷信”的事,所以派个老仆来,还不敢透露身份。
“您家老爷今年贵庚?”林逸问。
“四十有三。”
“在现在的位置上待了几年?”
“四年。”
“衙门里同僚多吗?”
“十几个。”
“和上司关系如何?”
“还算……融洽。”老仆说这话时,眼睛往下瞟了零点几秒。
林逸心里有了数。
“您家老爷,”他缓缓开口,“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老仆一愣:“您怎么知道?”
“猜的。”林逸说,“想升迁,又怕争不过,心里有事,自然睡不好。”
其实他是观察出来的——老仆眼下的青黑,说话时偶尔的走神,还有那种疲惫又紧绷的状态,都指向睡眠不足。而一个老仆睡眠不足,多半是因为主人心事重,夜里要伺候。
老仆叹了口气:“先生说得对。老爷最近夜里总醒,醒了就坐着发呆,有时候天亮才睡。”
“胃口呢?”
“也差。一顿吃不了半碗饭。”
林逸点点头,又问:“衙门里那个缺,是什么时候空出来的?”
“上个月。”
“原本是谁的?”
“是……是王主事。他调任了。”
“王主事和您家老爷关系如何?”
老仆犹豫了一下:“不算好,也不算差。就是……寻常同僚。”
“那其他想争这个缺的人呢?”
“有三个。”老仆说,“一个是张经历,资历比老爷深两年。一个是李都事,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还有一个是赵检校,没什么背景,但人缘好。”
信息给得很全,但林逸注意到——老仆说到“李都事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您家老爷,”林逸问,“和这三位的关系如何?”
老仆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张经历……老爷和他有些过节。三年前评优的时候,老爷胜了他一筹。李都事……仗着有亲戚,平时不太把老爷放在眼里。赵检校……人不错,老爷和他喝过几次酒。”
明白了。
一个资历深的对手,有过节。一个有背景的对手,看不起他。一个没背景的对手,关系还行。
“您家老爷,”林逸继续问,“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拜访哪位大人?或者……给哪位大人送过什么东西?”
老仆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林逸,眼神里有了警惕:“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分析。”林逸平静地说,“升迁这种事,不只看资历,不看背景,也看人情,看时机。您家老爷如果做了什么,可能影响结果。”
老仆的手握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才低声说:“老爷……前些天去拜访过刘侍郎。”
“刘侍郎?”
“就是……吏部的刘侍郎。”老仆声音更低了,“老爷托人递了帖子,备了份礼。刘侍郎收了礼,但没给准话,只说‘知道了’。”
林逸心里快速分析。
吏部侍郎,正三品,管官员升迁。收了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这是典型的官场套路。要么是待价而沽,要么是礼不够重,要么是……另有打算。
“礼是什么?”他问。
“一幅画。”老仆说,“老爷珍藏多年的《秋山访友图》,据说值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不小了。
但对方没表态。
“除了刘侍郎,”林逸问,“还找过别人吗?”
老仆摇头:“没了。老爷说,找多了反而坏事。”
倒是个明白人。
林逸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四十三岁,小官,想升迁。对手三个——一个资历深但有旧怨,一个有背景但傲慢,一个没背景但人缘好。走了吏部侍郎的门路,送了重礼,没回音。睡眠不好,胃口差。
“先生,”老仆眼巴巴地看着他,“您看……老爷有机会吗?”
林逸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您家老爷,是不是做事很谨慎?”
“是。”
“是不是不喜欢得罪人?”
“是。”
“是不是……有时候过于小心,反而错过机会?”
老仆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先生说得对。老爷就是这样。衙门里有人说他‘太稳’,‘没魄力’。”
林逸心里有数了。
他开口,说得很慢:“您回去告诉老爷三句话。”
“您说。”
“第一,那个缺,他争不过李都事。”
老仆脸色一白。
“第二,但他也不必争。”
老仆一愣。
“第三,”林逸顿了顿,“让他最近多去赵检校家坐坐,少跟张经历打交道。至于刘侍郎那边……暂时别再去,等。”
老仆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没问出口。
林逸继续说:“李都事有知府做靠山,这个缺八成是他的。您家老爷去争,争不过,反而得罪人。不如不争。”
“那……那不争,老爷不是白等了四年?”
“不会白等。”林逸说,“李都事要是上了那个缺,他原来的位置就空出来了。那个位置,您家老爷有机会。”
老仆眼睛一亮。
“但前提是,”林逸看着他,“别跟张经历闹僵。张经历资历深,虽然和老爷有过节,但如果老爷主动示好,他未必会为难。至于赵检校——人缘好,消息灵通,多来往,没坏处。”
他顿了顿:“至于刘侍郎……收了礼没表态,说明在观望。这时候再去催,反而让人烦。等李都事的事定了,刘侍郎自然会有动作。”
老仆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些话。
良久,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
“这是老爷的一点心意。”老仆说,“五十两银子。若先生的话应验了,还有重谢。”
五十两。
林逸在青山镇一年,最多的一笔收入是二十两。京城第一单,就是五十两。
但他没接,只是说:“先收着吧。等应验了再说。”
“这……”老仆犹豫。
“拿回去。”林逸语气坚定,“告诉老爷,我的话,他先听着,照着做。三个月后,如果没应验,这钱我一文不要。如果应验了,到时候再说。”
老仆盯着林逸,眼神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敬佩。
他收起布包,深深鞠了一躬:“先生高义。我这就回去禀报老爷。”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先生,今日之事……”
“我不会说出去。”林逸说。
老仆又鞠一躬,这才出门。
院门轻轻关上。
小木头从里屋跑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先生,五十两啊!您怎么不要?”
林逸笑了笑:“有些钱,不能急着要。”
“为什么?”
“因为……”林逸看向窗外,“京城这地方,人情比钱重要。今天收了这五十两,我就是个算命的。今天没收,我就是个能出主意的先生。不一样。”
小木头似懂非懂。
林逸没再多说。
他走到院门口,看着巷子。
青布小轿已经走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慢慢散去。
第一单,成了。
虽然没收钱,但成了。
而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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