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烬的手掌贴了贴她的额头，眉头立刻蹙起：“果然有些烫。”

苏即墨被他弄得心慌意乱，原本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更烫了。她别开视线，小声道：“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谢无烬没说话，只是继续小心地将剩下的药喂她喝完，然后轻轻放她躺下，掖好被角。

深夜。

苏即墨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些冷，忍不住蜷缩起来，含糊道：“谢无烬，我冷……窗没关好么？”

谢无烬立刻起身检查，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并无缝隙。

他回到床边，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低声道：“要不要叫郎中？”

“不，我要睡觉？”

谢无烬心头一紧，转身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更厚的锦被，仔细给她盖上。

可苏即墨还是不舒服地蹙着眉，无意识地呢喃：“冷……”

谢无烬看着她裹在厚被里，依旧微微发抖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他从未照顾过发烧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她的寒意。

就在这时，苏即墨似乎在半梦半醒间找到了热源，无意识地掀开被子，循着那令她安心的温暖气息，迷迷糊糊地钻进了谢无烬的被窝，然后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谢无烬浑身骤然僵住。

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毫无隔阂地贴着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递过来，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和她本身清甜的气息。她的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滑进了他的衣襟内侧，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另一只手则紧紧环着他的背。

谢无烬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随即疯狂擂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他垂眸，看着怀里依赖地蹭着他的人，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因为发烧而嫣红的脸颊贴在他心口，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怜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珍视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肩背，把她更小心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苏即墨在这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调整姿势，把他抱得更紧，最后舒服地喟叹一声。

谢无烬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冲动。

理智在疯狂叫嚣，他怕自己失控，怕伤到还在病中、毫无抵抗力的她。可身体却贪恋着这份亲密，丝毫动弹不得  。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萦绕的全是她的气息，视线最终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无声地引诱着他。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她的唇瓣擦过锁骨时，终于“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谢无烬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喘，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昏睡中的苏即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谢无烬的眸色骤然变暗，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柔软微凉的触感微甜，像最烈的火，把他的理智烧得片甲不留。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滚烫，动作不由自主的加深，变得急切而充满侵略性。

原本环在她背后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她纤细的腰侧，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另一只手，则轻轻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承受。

“嗯……”  苏即墨昏沉中被这过于炽烈烫得有些呼吸困难，无意识地发出一点细弱的嘤咛。

这声音听在谢无烬耳中，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命。

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迅速席卷全身。这鲜明的反应让谢无烬自己都怔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渴望。

他的吻开始偏离最初的轨道，滚烫的唇舌带着热气，从她微肿的唇瓣滑落，顺着精巧的下颌，一路蔓延到她敏感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啃啮着那片细嫩的肌肤，舌尖随即舔吻安抚，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的手掌也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游走。衣襟不知何时被蹭得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他的目光骤然幽深，低头，滚烫的吻便烙了上去。

苏即墨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被一团火包围着，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有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悸动在体内流窜。

直到他不小心碰到了，她肩头缠着纱布的伤口。

“嘶——”苏即墨疼的抽了一口气。

谢无烬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和心跳，再睁开眼时，眸底只剩下浓重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在做什么？

她还在发烧，肩上还有伤，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竟然差点……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即墨滑落的衣襟重新拢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又把被子仔细地盖到她下巴，确保不会压到她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低声地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隔天一早，晨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在床畔。

苏即墨从一场混乱又带着奇异温热的梦境中悠悠转醒，身上松快了不少，烧似乎退了。她刚动了动手指，便察觉到床边有道存在感极强的影子。

侧头看去，只见谢无烬正端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眼帘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换了身干净的墨青色常服，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起，但那姿态……不像守着病人，倒像是个等待训诫、彻夜未眠的学子。

苏即墨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坐这儿干什么？像罚站似的。”

谢无烬闻声猛地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迅速掠过一丝紧张，随即又垂下眼睫，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做错事了？

苏即墨的思绪逐渐清晰，昨晚那些模糊而炽热的画面碎片——滚烫的唇舌、紧箍的怀抱、失控的纠缠，还有肩头那一下刺痛……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回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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