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人了
王猛的棋风十分凌厉,喜欢进攻,反观刘时代却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两人一共下了三盘,刘时代两胜一负。
“可以啊,兄弟!”王猛惊讶,“你这棋下得十分老道,十分像个老江湖,哈哈。”
刘时代笑笑,并未回答。当年,他常和霍光下棋,霍光的棋风就是稳,看似保守,实则暗藏杀机,这么些年下来,他已学了七八分。
“你以前肯定下过,而且你已经失忆了还能下这么好,说明是刻在骨子里的。”王猛说道。
也许吧,刘时代想着,因为有一些东西确实刻在骨子里,比如权谋,比如算计,比如对
权力的渴望,就算是已经换了身体,换了时代,也抹不掉的。
众人离开地下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中村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每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明天还跑外卖吗?”王猛问。
“跑。”
“行,那我们早上老地方见哈。”
回到餐馆的时候,李姐已经打烊了,她坐在柜台后算账,眉头紧锁。
“李姐。”刘时代打招呼。
李姐抬头,勉强笑笑说道,“小刘,回来了?吃饭了吗?”
刘时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吃了。我今天听王猛说......这一片,要拆迁了?”
李姐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了,是啊,这一片要拆了,我这店开了八年,从女儿上小学开到上高中,没想到......这就说没就没了。”
“有补偿吗?”刘时代又问道,与问王猛一样的问题。
“是有一点,但不够重新开店。”李姐揉着太阳穴,头疼道,“租金、押金、装修,重新开店,来一遍的话至少要十万,我这些年挣的钱都供女儿读书了,哪里还有积蓄啊。”
刘时代沉默了,十万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天价,但对曾经的汉武帝来说,不过就是一顿饭钱。
“你女儿......”
“她在住校,周末会回来。”李姐说,“我还没告诉她,怕她会分心,她成绩很好,老师说能考一本,我不能让她因为这事受到影响。”
天下父母心,古今皆同。
刘时代想起自己那几个儿子,太子刘据被他逼死,刘闳早夭,刘旦谋反,刘胥荒唐,只有弗陵......弗陵还好吗?
“李姐,相信我,肯定会有办法的。”他说。
“能有什么办法啊?”李姐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小刘,你也得找地方了,拆迁通知说三个月内就要清空,你得提前打算。”
三个月,刘时代点头,他要在这三个月里站稳脚跟,攒够钱,找到新住处。
回到隔间,刘时代又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收获:模特费50元,会费支出10元,结余40元,加上昨天的38元,总积蓄78元。
太少了,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他最多能攒七千块,还不够租房的押金呢。
他需要更多收入来源,送外卖是基础,但不够。模特是偶尔的,不稳定,他还需要找到更可持续的赚钱方式。
正想着,那个声音又来了。
“陛下......”
这次声音清晰了很多,像是信号变好了,刘时代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复道,“苏文,朕在。”
“陛下......玉匣......一直在亮......小陛下......经常看......”
小陛下,指的是刘弗陵,刘时代心中一紧,问道,“弗陵身体如何?”
“时好时坏......太医说......胎里弱......要静养......但小陛下......操心国事......”
和历史上一样,刘时代记得,汉昭帝刘弗陵体弱多病,二十一岁就驾崩了,现在弗陵已经九岁,还有十二年。
“告诉弗陵,身体要紧,国事有霍光。”
“霍大将军......尽心尽力......但小陛下......太要强......”
刘时代能想象那个画面:八岁的孩子,抱着玉匣,在未央宫的深夜里批阅奏章,咳嗽不止,却不肯休息,就像他年轻时一样,总觉得时间不够,要把所有事都做完。
“苏文,朕问你,那个玉匣除了发光,还有什么异常?”
“有时......会显示画面......小陛下说......看到奇怪的东西......铁盒子跑......高楼......”
刘时代心中一震,玉匣不仅能传递声音,还能传递影像!弗陵看到的“铁盒子跑”“高楼”,不就是汽车和高楼大厦吗?他在通过玉匣看两千年后的世界!
“还有呢?”
“小陛下说......画面里......有个人......很像先帝......”
刘时代的手在颤抖,那是弗陵看到他了吗?看到他在送外卖,在城中村蜗居,在为了几十块钱奔波?
“下次玉匣再亮,你告诉弗陵,那个人就是朕,朕此时正在另一个世界,很好,让他保重身体,好好当皇帝。”
“老奴......记下了......”
最后,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了。
刘时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连接。隔着两千年,他还能和儿子对话,还能知道他的情况。
这玉匣,到底是什么神物?
他拿出那份报纸,看着玉匣的照片,忽然,照片上的玉匣开始发光,不是真的发光,而是报纸上的油墨在月光下反射的光泽,但在刘时代眼中,那就是玉匣在呼应他。
他明白了,那个玉匣就是桥梁,连接过去和现在。
他要变得强大,不仅为了在这个时代生存,也为了守护那座桥,如果玉匣的秘密被人发现的话。而且,此时刘时代也知道自己要尽快从李所长那里获得那个玉匣了,只有那样,才能够时常与自己的儿子沟通,才能够真正的了解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就在刘时代思索的时候,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这是城中村里又出什么事了吗?刘时代走到通风口往外看,就看见几辆警车停在巷口,红蓝灯不停的在闪烁。
他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听到李姐跑出去的脚步声,听到王猛在楼下喊道,“李姐,出事了!”
刘时代推门出去,跟着众多人群往巷口跑。
此时,警车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刘时代挤进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已经不动了,旁边则是一个中年妇女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谁干的!谁干的啊!”
警察在维持秩序,拍照,询问目击者,刘时代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是小王,在工地开塔吊的。”
“听说欠了赌债,高利贷上门要钱,打起来了。”
“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就有人来砸门。”
“报警也没用,警察走了他们又来。”
高利贷,刘时代在汉朝也知道这东西,那个时候这个叫“子钱家”,利息高得吓人,逼得百姓卖儿卖女。没想到两千年后,还有这种事。
王猛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的低声说道,“肯定又是他们那帮人。”
“谁?”
“放贷的那帮人,和收保护费的是同一伙。”王猛咬牙,“就是强哥那帮人,他们他妈的什么都干,放贷、收保护费、开赌场,小王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刘时代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痛哭的母亲,看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邻居。这一幕,和汉朝豪强欺压百姓的场景何其相似,历史是在循环,换了时代,换了形式,但弱肉强食的本质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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