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印横生拦商路,螣蛇隐现索偿命
推荐阅读:这个娇妻不太萌 重生虐渣:总裁夫人要娇宠 倒贴 白天病秧子夫君,晚上疯批小叔子 冷殇 破天机盗门祖尸海妖抚仙山 气哭,穿成疯批反派还要拯救禁欲男神 无敌县令,断案就变强! 灵玄武帝 瞑瞳侦探
凄厉的求饶和咒骂声瞬间响起,又被粗暴地堵住嘴,迅速拖向漆黑腥臭的河边。
苏晚照不再看那边,她的目光投向河对岸。
临江城最高的“望江楼”,依旧灯火通明。
在某一扇临河的雅间窗口,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月白身影,正凭栏远眺,目光仿佛穿透夜色,精准地落在这片混乱的货栈之上。
沈星河。
他一定在看着,看着漕帮的刁难,看着黑虎帮的报复,看着这场他一手或推动或默许的混乱。
螣蛇黄金的谣言在上京发酵,临江的立足步步惊心。
苏晚照收回目光,对赵虎和老陈沉声道:“清点损失,接收赔偿。坏掉的‘袖里暖’……拆开,材料回收。那箱胡椒……淘洗干净,晒干。能救多少,救多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损失已成定局,愤怒无济于事。
唯有攥紧手中剩下的牌,在这暗流汹涌的商路上,继续前行。
“明日,”她看向赵虎,眼中重新燃起冰焰,“把剩下的‘袖里暖’和‘灰暖包’,按蒋天霸的要求,送到他指定的地方试用。临江的根,就从这堆废墟和淤泥里,给我扎下去!”
夜风呜咽,吹动她深青色的斗篷。
河面上,似乎传来重物落水的沉闷声响,随即被涛声吞没。
暗流之下,杀机未散。
而这场染血的商路征途,才刚刚撕开临江城铁幕的一角。
河风呜咽,带着沉江后特有的、若有似无的水腥和死气,卷过狼藉的货栈前院。
那箱被河泥污秽浸泡的南洋胡椒,如同被遗弃的黄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旁边,被砸毁的“袖里暖”木箱碎片和散落的白灰、芦棉,如同被践踏的心血。
赵虎带着几个兄弟,如同沉默的工蚁,正用木桶从冰冷的河岔里打水,一桶桶泼向那堆污秽的胡椒。
水流冲开淤泥,露出底下依旧饱满却沾染了无法洗脱腥气的胡椒粒。
淘洗、摊开、晾晒……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老陈则拿着炭笔和账簿,佝偻着腰,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一笔一划地记录着损失,计算着漕帮张豹派人送来的、勉强够数的赔偿银子。
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每一道都刻着忧虑。
苏晚照裹紧深青色的斗篷,站在被熏黑的墙壁阴影下。
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稳定的寒意,勉强压制着体内因愤怒、虚弱和沉江命令而翻腾的气血。
后背的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如同附骨的毒蛇。
她看着忙碌的众人,看着那堆被污秽沾染的“希望”,眼神冰冷如铁。
损失已成定局,愤怒无济于事。唯有攥紧手中剩下的牌,在这染血的商路上,继续前行。
“赵虎。”她的声音嘶哑,穿透风声。
“姑娘!”赵虎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和汗珠,快步过来。
“明日一早,”苏晚照的目光投向临江城更深处,那里是蒋天霸指定的、靠近码头核心区的几处大货栈,“你亲自带人,把剩下的‘袖里暖’和‘灰暖包’,按数送到‘兴隆’、‘万通’、‘四海’三家货栈的管事手里。”
她刻意加重了“四海”两个字。
赵虎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苏晚照的用意!
临江也有“四海船行”的分舵!
将灰暖包送进竞争对手的地盘试用?
这既是向蒋天霸证明实力和诚意,更是将一把双刃剑,递到了潜在的敌人手中!
效果若好,“四海”要么捏着鼻子认栽,要么就得想法子破坏,无论哪种,动静都不会小,正好让蒋天霸看清价值!
效果若不好……那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姑娘放心!俺亲自盯着!”赵虎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凶光。
“老陈,”苏晚照转向老账房,“赔偿银子收好。立刻联系临江最大的药材铺‘济世堂’和布庄‘瑞祥号’,就说我们有一批……‘特殊处理’过的南洋胡椒,愿意低价出手。另外,打听清楚临江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是谁,备一份厚礼,我要见他。”
低价处理污损胡椒,是及时止损,也是用这“污点”货物去试探临江市场的反应和渠道。
而寻找“包打听”,则是要在沈星河和四海散布谣言的阴影下,建立自己的信息网,掌握临江的暗流!
“是,姑娘!老奴这就去办!”老陈收起账簿,眼中也燃起一丝斗志。
部署完毕,苏晚照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的巨大消耗,让她几乎到了极限。
“栓子,扶我回房。”她声音低了下去。
“哎!”栓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苏晚照。
厢房依旧简陋,充斥着未散尽的烟熏味和河水的腥气。
栓子点亮油灯,又端来一碗刚煎好的、顾清砚留下的药汤。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土炕边,脱下沾了泥污和烟灰的斗篷,露出里面单薄的深青色棉袄。
她接过药碗,滚烫的药气带着熟悉的苦涩,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小口啜饮着,感受着药力在冰冷虚弱的身体里艰难地化开。
栓子默默地收拾着,目光落在苏晚照因疲惫而紧闭双眼的脸上,那惨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脆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拿起一件相对干净的旧棉袄,轻轻披在苏晚照肩上。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诡异粘稠感的敲击声,从厢房那扇薄薄的木板门下方传来!
不是敲门!
更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一下下地、缓慢地刮擦着门板!
栓子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瞬间凝聚的冰寒与警惕!
她体内微弱的焚冰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惊动,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一阵强力的寒意!
“谁?!”栓子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喝问。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湿漉漉的、缓慢的刮擦声,依旧在继续。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人的神经。
苏晚照放下药碗,动作无声无息。
她示意栓子退后,自己则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近冰冷的门板。
除了那诡异的刮擦声,门外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河腥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地面上,赫然留着一小滩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而在血迹中央,在门板正下方的位置,被人用某种蘸着血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线条扭曲狰狞,赫然是一条首尾相衔、獠牙毕露的螣蛇!
与之前在上京据点油布上发现的微小标记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是用鲜血画就,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更让苏晚照瞳孔骤缩的是,在螣蛇图案的旁边,还有两个同样用鲜血写成的大字:
“偿命!”
血字下方,还用淋漓的鲜血,画了一只……残缺的、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印!
螣蛇!
偿命!
血手印!
沉江的报复?
黑虎帮临死前的诅咒?
还是……那隐藏在暗处、如同跗骨之蛆的“螣蛇”本尊,在用这种方式宣告它的存在和……不满?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苏晚照的脊椎瞬间爬上天灵盖!
比临江的夜风更刺骨!
螣蛇令牌在心口的位置猛地一跳,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烈、更怨毒的冰冷气息瞬间爆发!
仿佛与门外那鲜血画就的标记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共鸣!
“呃!”苏晚照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
体内刚刚被药力压下的焚冰之力与心火再次狂暴冲撞!
膻中穴的静心石疯狂地散发着寒意,却似乎有些压制不住令牌中喷涌而出的怨念!
“姑……姑娘!”栓子看到地上的血字和手印,再看到苏晚照瞬间剧变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
苏晚照死死扶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腐朽的木头里。
她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和那几乎要将灵魂撕碎的怨念冲击,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门外的黑暗!
寒风呼啸,货栈前院赵虎等人清理现场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除了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狰狞的螣蛇血字、四指血手印,再无人影。
是谁?!
是人是鬼?!
是如何在赵虎等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留下这死亡标记?!
“姑……姑娘……这……这是……”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晚照没有回答。
她缓缓蹲下身,冰冷的指尖,在离那滩粘稠的暗红血迹寸许的地方停住。
她没有触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残缺的四指血手印,盯着旁边那歪歪扭扭的“偿命”二字。
沉江……三个人……一个独臂刀疤脸,另外两个是完好的……
这四指手印……是谁的?
是警告?
还是……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而冰冷的脑海——临江漕帮分舵主,“七指阎罗”!
那个被弩箭栽赃指向的“七”!
那个在上京四海船行情报里,盘踞临江、心狠手辣的角色!
难道黑虎帮残党的背后,真正站着的,是这位“七指阎罗”?
这血手印,是他对沉江的报复宣告?
还是……“螣蛇”借他之手,再次递来的催命符?!
螣蛇令牌在心口疯狂地搏动,冰冷的怨气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静心石的寒意与焚冰之力在体内激烈交锋。
苏晚照缓缓站起身,深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疯狂的沉静。
她看着地上那狰狞的螣蛇血字和四指血手印,如同看着一张来自地狱的战书。
“擦掉。”她对吓傻的栓子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什……什么?”栓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https://www.2kshu.com/shu/85010/49020805.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